亿达商场内，一片狼藉。
破碎的玻璃，倾倒的货架，还有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林凡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雷达，瞬间扫过整栋大楼。
“三楼，女装区。”
她轻声说道，随即身体缓缓悬浮而起。
周明紧随其后，发动能力，身形消失在原地。
三楼。
香奈儿，迪奥，古驰…
这些末世前代表着奢华与梦想的品牌店，此刻大门敞开，静谧无声。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的味道。
林凡赤着脚，轻盈地落在一家迪奥专卖店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她走到一排挂着新款奢侈品服装的衣架前，随手取下一件黑色的小礼裙。
“周明。”
“在…在的，莉莉。”
周明出现在她身后，声音还有些磕绊，显然对这个新称呼极不适应。
林凡拿着裙子在身前比了比，然后回过头，彩虹眼眸里带着一丝笑意。
“这件怎么样？”
周明呆住了。
他从未见过雷姐…不，是莉莉这样笑。
那不是以往那种带着掌控一切的淡漠的脸。
而是一种纯粹的，如同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很…很好看。”
他结结巴巴地回答，目光有些躲闪。
“是吗？我也觉得不错。”
林凡走进更衣室，片刻后，穿着那条黑色礼裙走了出来。
裙子的剪裁完美地勾勒出她惊心动魄的曲线。
“还有这个。”
她又拿起另一条剪裁大胆的红色长裙。
“这个呢？”
“也…也好看。”
“你只会说好看吗？”
林凡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的风情，让周明的大脑彻底宕机。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
林凡就像一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小女孩，兴致勃勃地在各个奢侈品店里穿梭，试穿了一套又一套漂亮的衣裙和鞋子。
她会不断地询问他的意见，会因为他笨拙的夸奖而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周明感觉自己像是活在梦里。
这哪里是末世，分明是情侣间最甜蜜的约会。
最终，林凡选定了一套黑色的丝质长裙，略微盖过膝盖。
她坐在香奈儿店内那张柔软的沙发上，从货架上取下一盒未开封的黑色丝袜。
“周明。”
“啊？在…”
“过来坐。”
周明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在她身边坐下，身体绷得像一根木头。
林凡拆开包装，拿出那薄如蝉翼的黑丝。
她抬起白玉般的小脚，很自然地就搭在了周明的膝盖上。
周明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小巧玲珑的脚，隔着裤子传来的温润触感。
林凡没有在意他的反应，只是自顾自地，一点一点地，将丝袜缓缓套上脚尖，然后沿着纤细的小腿，慢慢向上拉。
随着她的动作，黑色的长裙被微微撩起。
周明看到了。
裙摆之下，是被精神力覆盖的一片马赛克。
哪怕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况，但他也知道裙下什么都没有穿。
一股热流直冲头顶，然后迅速向下蔓延。
周明猛地低下头，身体不由自主地佝偻起来，生怕被她发现自己身体那可耻的变化。
“嗯？”
林凡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停下动作，偏着头看他。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没有…”
周明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林凡假装不懂，只是轻笑一声，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当丝袜完全穿好，她那双本就完美的腿，仿佛被赋予了致命的魔力。
她抬起穿着黑色丝袜的嫩足，足尖轻轻点了点周明的胸口。
“喏，帮我穿鞋。”
周明下意识地抬头，看到她指了指旁边的一双黑色尖头细高跟。
他鬼使神差地拿起鞋子，小心翼翼地托起她温热的脚踝，将那只小巧的脚，送入高跟鞋中。
足尖完全没有臭味，一股淡淡的香气涌入他的鼻腔。
整个过程，他的呼吸都加快了许多。
“好了。”
林凡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穿衣镜前。
镜中的女人，银发如瀑，黑裙似夜，彩虹色的眼眸中，流转着成熟与危险的光芒。
“头发太长了，有点碍事。”
她拨弄了一下快要长及小腿的银发。
“周明，过来帮我一下。”
周明走上前。
两人站在镜子前，林凡将银发拢起，周明则笨拙地帮她固定，盘成一个优雅的发髻。
镜子里，两人的身影紧紧挨在一起，像极了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
周明看着镜中的画面，一时间有些恍惚。
“搞定。”
林凡满意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盘起长发后，她少了几分圣洁，多了几分干练与凌厉。
她转过身，打了个响指。
嗡…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瞬间笼罩了整栋商场的三楼。
所有奢侈品店里，那些挂着的、摆着的，合身的衣物，鞋子，包包，甚至是一盒盒崭新的丝袜…全部漂浮而起，化作一道道流光，消失不见。
如今她使出任何能力周明都不会有怀疑，毕竟林凡太强了，强到超出周明的理解。
她那1000立方米的储物空间，被这些战利品占据了将近十分之一。
“走吧。”
林凡优雅地迈开步子，高跟鞋的声音哒哒哒。
带着周明走出商场。
外面，阳光正好。
“你先回去，完成我交代的任务。”
林凡站在阳光下，对周明说道。
“是，莉莉。”
周明应道，随后发动能力，消失在原地。
看着周明消失的地方，林凡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
她眯起那双彩虹色的眼眸，看着自己捏过周明脸颊的白皙手指，随手甩了甩。
单纯的上下级关系并不牢靠，一旦遇到生死危机，绝无可能像当初保护柳如烟那样奋不顾身。
必须要用更高级更有用的东西，把他牢牢拴住。
况且现在的周明，拥有三级空间能力后，战力不可小觑。
他的空间切割，哪怕是现在的林凡都不敢硬接。
在未来，这个能力也许能在关键时刻帮上大忙。
林凡转过身，精神力发动，身体缓缓升空，飞向城市最高的那栋建筑。
她落在天台边缘，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废墟。
她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诶…”
“以后不能在天台上了那个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穿着黑丝的双腿，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尴尬。
“万一周明突然瞬移过来…”
“那场面…总不能拉着他一起来吧…”
林凡甩了甩头，将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
“算了，以后还是在房间里吧。”
她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彩虹色的眼眸望向东方。
那里，是魔都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