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江城，被一层薄雾笼罩。
林凡坐在江城一栋废弃高楼的天台边缘。
白色长裙垂落。
银色长发被晨风吹起。
她的双腿悬空。
两只脚轻轻晃动。
如玉的足尖，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
她低头看向脚下的城市。
百米的高度。
整个江城尽收眼底。
零星的灯火。
像是黑暗中微弱的萤火虫。
街道上，密密麻麻的丧尸在游荡。
它们像是蚂蚁。
在这个破败的城市里，漫无目的地徘徊。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江城比杭城离魔都更近。
但她没有着急。
魔都。
那个地方，有她想要的答案。
但也有未知的危险。
陈金龙说过，魔都有一觉醒就是五级进化者的天选者。
林凡还没见过五级进化者。
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战胜对方。
所以，她必须步步为营。
先稳住杭城和江城。
等将这两个城市完全掌控后，再去魔都。
以免在她离开后老家被端了。
况且她也没有在江城好好逛过。
既然决定留几天，那就先看看这座城市的情况。
顺便看看周明是怎么收编那些据点的。
林凡抬起头。
彩虹色的眼眸，倒映着天空的颜色。
她深吸一口气。
晨风灌入她的胸口。
那种感觉，很舒服。
自由。
她喜欢这种感觉。
就在这时。
一阵细微的空间波动，在她身后响起。
林凡没有回头。
她知道是谁。
“汇报。”
她的声音很轻。
周明从空间裂缝中走出。
他的身上，满是疲惫。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但他的腰板，依然挺得笔直。
“雷姐。”
周明从怀里掏出一份手写的清单。
“昨夜已经将张杰据点的所有情况统计完毕。”
“周边三个小据点，总人数加起来不到一百人。”
“没有进化者。”
“物资储备也很少。”
“矛十的据点在城西，有两百多人，八个二次进化者。”
“陈金龙的据点在城南，有三百多人，十二个二次进化者。”
“他们的武器库里，有大量的枪支弹药。”
周明顿了顿。
“张杰的据点，加上我们昨晚收编的人，总共五百一十七人。”
“其中，进化者四十三人。”
“二次进化者十一人。”
“物资储备，可以支撑两个月。”
他抬起头，看着林凡的背影。
“所有情报，都在这里了。”
林凡没有接那份清单。
她只是回过头。
银色的发丝，在晨风中飘扬。
“一晚上没睡？”
周明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雷姐关心的，不是那些数据。
而是他有没有睡觉。
“没事，我扛得住。”
周明摇了摇头。
林凡伸出手。
那只白皙纤细的手，轻轻拢了拢银色的发丝。
“坐过来。”
她指了指身边的天台边缘。
周明愣住了。
“雷姐…这…”
“坐过来。”
林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周明咬了咬牙。
他站起身。
走到林凡身边。
小心翼翼地坐下。
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周明的身体，有些僵硬。
他能闻到林凡身上的香气。
那是一种很淡的，类似茉莉花的味道。
让人心跳加速。
林凡看着远方的城市。
她没有说话。
周明也不敢说话。
两人就这样，坐在百米高的天台边缘。
过了很久。
林凡忽然开口。
“周明。”
“在。”
周明立刻回应。
林凡转过头。
她抬起手。
那只白皙的手，轻轻捏住了周明的脸颊。
周明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
还有那种柔软的触感。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跟了我这么久。”
“一路上，辛苦你了，也委屈你了。”
周明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委委屈？”
他正想说些什么。
但林凡的手，还捏着他的脸。
“以后。”
林凡的声音，变得温柔。
“没有外人的时候，不用这么恭敬。”
“我们是朋友。”
周明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朋友？
雷姐说，他们是朋友？
林凡松开手。
她看着周明震惊的表情，轻笑一声。
“以后，就叫我莉莉吧。”
周明的大脑，一片空白。
莉莉？
“试试。”
林凡的声音，带着一丝鼓励。
周明咬了咬牙。
他深吸一口气。
“莉…莉莉…”
他的声音很小。
像是生怕被别人听到。
林凡点了点头。
“嗯。”
“习惯就好。”
周明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
他从来没想过。
有一天，自己能和雷姐这样平等地对话。
甚至，叫她的小名。
林凡站起身。
她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尘。
周明也站起身。
他看着林凡的背影。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感激。
敬仰。
还有…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恋？
林凡的视线，落在街对面的亿达商场。
那栋建筑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清晨的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长裙。
这是从柳如烟衣柜里拿的。
火凤那边也搜刮了不少衣服。
但那些，都不是她自己挑的。
她想要一套，真正属于自己的衣服。
一套能完美匹配现在这具身体的衣服。
林凡转过头。
周明还坐在她身旁。
他的身体，依然僵硬。
“周明。”
“在。”
“陪我去逛商场。”
周明愣了一下。
逛商场？
这个词，和末世完全不搭边。
但他立刻站起身。
“好。”
林凡站起来。
她走到天台边缘。
银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
她纵身一跃。
身体笔直地坠落。
百米的高度。
风声在耳边呼啸。
周明的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那是莉莉。
她不会有事。
地面越来越近。
林凡没有动用精神力。
她只是调整了一下落地的姿势。
轰——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
地面，炸开一个直径两米的深坑。
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烟尘四起。
林凡站在坑底。
白色的长裙上，沾了些许灰尘。
她抬起手。
轻轻拍了拍裙摆。
灰尘落下。
她抬起头。
彩虹色的眼眸，看向天台。
周明深吸一口气。
空间波动。
他的身体，消失在天台上。
下一秒。
他出现在林凡身边。
林凡转身。
她迈开步子。
赤足踩在碎裂的地面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明跟在她身后。
两人走进亿达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