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龙骑】的冲锋时速能达到每小时八十公里,而胡人联军的营地南北向约长二十里,嗯,也就是说,半盏茶的功夫,【赤龙骑】便可给联军的营地的中轴线疏通下“肠道”!
不过,在用铁蹄丈量了胡人营地的地形之后,【赤龙骑】并未选择冲出营地,而是选择减缓速度,开始原地“排卵甩子”。
大量的【陷阵营】猛士们会瞅准时机跳下战马。
毕竟,他们坐在战马上,哪怕一马双人,举着陌刀挥砍,也不过是五千骑兵,但跳下战马之后,便成了五千骑兵加五千重甲步卒。
五千重甲步卒撑不上战马,但此时许多胡人同样也没上到战马背上去,毕竟,这点时间都不够一些大部落的胡人跑道马厩区、完成装马鞍、解开缰绳、将战马从马厩局域内牵出来等程序。
眼下双方都是两条腿,那么大概就只能比比谁的腿更能跑了!
【陷阵营】在胡人营地施展“中心开花”的战术,【赤龙骑】则分兵局域,去堵住一些已经骑上战马的草原游骑,双方各自查找着各自的对手。
至于八郎,眼下他在胡人的营地里如入无人之境。
反正那片局域尤如稻苗倒伏一般,那大概就是他无疑了。
一万人冲进胡人联军的营地中,惨烈厮杀之时,营地大乱,不多时,许多地方甚至火光冲天。
倒不是双方有意放火,但眼下毕竟是冬季,帐篷内也是需要取暖的,几乎每一座帐篷里面的斗篷都燃烧着通红的木炭。
双方近身厮杀下,哪里还能管什么防火,火盆被踢翻是常有之事,帐篷内又都是易燃物,然后一传二,二传三,营地短时间内冒出大片的熊熊火焰便不出奇了。
此次,“如乃仁台”带了三千五百部落勇士参战,大大小小也是个“千骑长”,他部落所处的局域虽然不是最内核,但也是仅次于几个大部队之下的局域了,不然最开始他也不可能进入中央大帐之内。
毕竟,进入大帐之内的部落首领最低的都是个“千骑部”!
但眼下他根本找不到自己的部落局域了,因为眼前到处都是火,再加之浓烟滚滚,夹杂着雪花飘散,视野之中除了厮杀与惨叫声,双目再无一物。
“杀!”
南人特有的音调从耳旁响起,“如乃仁台”大惊失色。
顺声望去,果然,风雪与火焰中,一名高大至极的黑甲猛士,一刀斩开了帐篷,鲜血迸溅之时,那黑甲猛士宛若猛虎出笼一般,从帐篷内窜出,朝着“如乃仁台”杀来!
“如乃仁台”立马抽出了马刀,并且对着身旁的亲卫勇士大喊。
“杀了他——!”
“杀了他啊——!”
周边的亲卫勇士虽然一时被对方气势所魄,但被“如乃仁台”的大喊惊醒回过神之后,立刻在马上抽出了马刀高举。
陌刀横扫。
有胡人亲卫下意识用马刀格挡。
但“噗——嗤”一声,鲜血与肉块分离的声响掩盖了马刀被斩短的声响,这些阻挡在黑甲猛士面前的胡人亲卫,几乎被一招干脆利落的横刀千军拦腰斩断了数人。
战马都被吓的变得躁动。
馀下者见了,瞳孔收缩,汗毛瞬间就炸立起来了!
这是什么猛人?
察觉到对方似乎不可力敌,立即有胡人大喊着。
“首领,快跑啊!”
但黑甲猛士涌入虎入群羊,沉重的陌刀被他挥舞的虎虎生风,边打边撤的胡人亲卫几乎是擦到就死,碰到就亡,一片断肢断臂尸山血海之后,黑甲猛士杀到了“如乃仁台”面前。
对方已经勒马掉头,但却被黑甲猛士一刀将战马的后半身劈成了血葫芦。
马儿惨叫嘶吼着。
“如乃仁台”跌落马下。
“当啷一—”
对方扔下了马刀,双手托举,跪地祈降!
黑甲猛士不懂胡语,但动作看守看得清的,但他没有丝毫的尤豫。
因为主公不需要男性的胡人俘虏。
一刀落下,跪地者被从中斩为两段。
鲜血如瀑布般喷出,染红了原本雪白的地面。
除了几大“万骑部”这种大部落之外,其馀从中央大帐走出的中小部落首领,都或多或少的遭遇了【赤龙骑】和【陷阵营】的阻击。
毕竟,它们的部落营地距离中央大帐实在是太远了些。
最远的都有七八里远了!
营地的族人几乎都被杀光了,这些部落首领还在中央大帐和部落营地之间的路上赶路,嗯,然后遇到了不断冲杀的【赤龙骑】,以及“中心开花”的【陷阵营】,不是被陌刀活生生斩为两段,就是被一槊捅穿,还穿在马槊上穿串!
“阿蒙秃勒”便是如此。
对于阿木铎看管的牛羊被袭击之事,他根本就不在意,毕竟,就算是辐重真的被烧了,损失最惨重的也是几个大部落,急也急不到他的头上,因为他部落无论牛羊还是粮草,都已经所剩不多了。
南人有句古话说的好啊,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
与其着急去救援阿木铎,还不如回去睡那个从小部落抢夺而来的女奴来的自在。
天塌了也是“吐立浑”、穆林汗、木江汗他们挡着,再加之帐篷里被“吐立浑”“如乃仁台”二人联手搞得丢了面子,“阿蒙秃勒”也急于回部落去泻火。
但返回途中的路上,一阵地动山摇的响动传来,营地也吹响了敌袭的号角,“阿蒙秃勒”皱了皱眉,却突然看到一赤色骑士竟然独自冲阵。
“什么人?”
“阿蒙秃勒”的护卫骑士警剔的大喊了一句。
然后,便被那赤色骑士跨马冲来一矛刺死在马上!
喉咙飙血后,脑袋都飞了出去。
“小心!”
“阿蒙秃勒”心脏瞬间蹦蹦直跳。
对方的速度太快,几乎一眨眼,面前的护卫骑士便被刺穿砸飞了出去。
他这才看到,对方竟然是一手持戟,一手持矛的将领打扮。
他连忙后退,同样抽出马刀开口询问。
“南人的大将?”
对方一边在屠杀他的护卫骑士,一边同样用胡语说道。
“杂碎!”
对方听得懂得他们的语言,而且还会说。
“阿蒙秃勒”想要说些什么,但转眼之间,他附近的数十护卫骑士便被对方杀光了大半。
“阿蒙秃勒”眼皮直跳,他张了张嘴,紧握着马刀的手微微颤斗,但对方似乎看都没看他一眼。
只是斜着一矛扎出。
“轰!”
一点寒芒过!
“阿蒙秃勒”举挥刀劈砍,但手上的马刀被蹦段离开。
瞳孔收缩的刹那,对方的长矛刺到了脖颈之中,鲜血喷涌。
双刃长矛挑飞“阿蒙秃勒”的首级,另一支大戟轰然落下,将“阿蒙秃勒”的尸体继而被拍的稀烂!
残存者隐约能听到那将领低沉且悲愤的呐喊声。
“杀胡”
很快,残存者也听不到了————
【赤龙骑】和【陷阵营】几乎是见胡就杀。
但八郎不一样,分帐山,寻人海,他转挑胡人大将玩斩首行动。
毕竟,以乌雅的机动性,他完全可以满营帐去寻觅。
——
尤其是对方几大部落的营地都处于中央处,那么,只要寻觅那个帐篷最大,最豪华,并且还挂着大蠢的杀过去便是了。
“敌袭!敌一”
“噗嗤”
一戟将分营路口的胡人士兵砸成“破烂娃娃”,连同拒马一起打散飞出路口十几米远。
八郎骑着乌雅如旋风般冲入敌营单骑斩将。
整个营地瞬间就炸了。
对于一个大部落来说,这太过嚣张,一个人竟然敢强闯部落营地?
无数胡人勇士蜂拥而来,誓要将强闯部落的家伙堪称肉泥。
马刀横空,骑枪穿刺,尤如海潮般的身影将八郎重重围困,而更远处,还有更多的身影从更远处的雪地上和帐篷内汹涌而来。
不过,人群虽然密集,但人与人的接触面最多也不过是数十人的样子。
因此,当八郎大戟横扫,戟刃无坚不摧的划过,有十几人连通兵器,当场被斩为两段,身体撕裂的同时,上半身高高飞起,漫天血雨飞散,下半身也倒在了血光之中,那尤如天女散花般的场面分外刺眼。
毕竟,可散的却是血肉之花!
八郎快速推进,沿途象是割麦子一样,人群一轮轮的倒下,那天神破城戟尤如收割生命的死神镰刀,涌来的军阵之中很快变出现了大片真空。
挤到身前的胡人见了,心下胆寒,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哪里来的血腥大魔神?
白光菩萨在上!
但此时退回去也晚了,因为后边都是挤过来的人。
八郎一边宰杀阻路的胡人兵卒,一边趟出一条血路来。
沿途阻拦者不是被装成了肉沫,便是铁戟轰成了肉条飞出。
外面尤如排山倒海般的恐怖景象,顿时引起了刚刚返回“小王帐”穆林汗的注意。
军队调度需要时间,他还以为下边出现了什么哗变。
“怎么回事?派人出去看看!”
“是,伟大的————”
“轰!”
侍者还未来得及拍好马屁,“小王帐”便原地炸开了。
伴随着八郎浑身是血猛地冲入“小王帐”,几个破烂的护卫尸体砸入其中,沿途,还有他带来的大片的腥风血雨。
风雪中,隐约能看到一些泥泞的血路在那骑士的身后,以及更远处,无数倒伏的尸体像南人收割的庄稼一样横倒在雪地之中,鲜血几乎都被染红了一大片。
而在王帐的外围,大量的胡人士卒形成了扇形的防护阵营,一个个举着马刀骑枪,却迟迟不敢上前,只能隔着老远对峙。
一些胡人腿都在打着哆嗦!
懂不懂从分营外杀到中军的含金量啊!
经常参与收尸的胡人几乎看一眼便能估算个大概,那尤如大魔神的家伙,一人冲入他们部落营地,眼下至少宰杀了近两千人。
眼下谁特么还敢上!
坐在“露天”王帐内,穆林汗苍老的脸颊抖动了下,整个人同样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
敌军杀到了“王帐”之内?
但为什么只有一个?
看着远处一片白光地狱的恐怖场景,加之面前那座尤如小山似的魁悟身影,事实哪怕再离谱,穆林汗似乎也得逐渐接受。
他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但八郎目光睥睨,根本没管他,只是扫视了一眼,便看中了他屁股底下的金王座!
主公见了一定喜欢!
因此,他大臂平举,铁戟指了指穆林汗头颅,眼神微眯道。
“你,滚开,离开我家主公的金王座!”
八郎不愿赠给主公的礼物染血。
穆林汗不懂中原语言,根本听不懂八郎说什么。
他只是深吸了口气,强壮镇定道。
“南人的大将?我想我们可以谈谈。穆林部可以选择退兵,永不再踏足南人的土地,甚至愿意付出一些牛羊来赔偿,而你只需要离开我的王帐,如何?”
“露天”王帐中,之前拍马屁的家伙抱着脑袋,躲在角落突然出声。
“可汗,他让你离开金王座?”
“咦?宝力德,你竟然懂得中原人的语言?太好了,快,将我刚才的话说给这位南人的大将听!”
穆林汗面带微笑,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
宝力德见了,稍稍有些作呕。
毕竟,他原本就是中原人,只是因为长得清秀,被人贩卖到了草原成为了奴隶,后来被人买去了献给了穆林汗。
嗯,最终被他玩弄。
眼下对方竟然还要让他传话?
传!
这话得传!
宝力德蹲在地上,抱着头对八郎,颤颤巍巍地说道:“将军,我家可汗说了,让你立马滚出去,否则,他手下数万控弦之士一拥而上,定然能将你碎尸万段!”
八郎听了,眸光微眯,眼神落在了那个其貌不扬的小老头身上。
小老头穆林汗笑容友善,冲着八郎微微点头。
没错,这就是我的意思。
八郎笑了。
“他是那个部落的,是什么汗?”
“可汗,他要艹!”
穆林汗面色瞬间变了。
“从来都是我,如何轮到其它人?让他换一个条件!”
“将军,我家可汗说他轮不到你询问,让你识相些,不然给你头上换个脑袋i
”
八郎听了,似笑非笑。
“他真是这么说的?”
宝力德面色微变。
如今的八郎可不是能被人轻易唬住的人。
“其实之前我家主公学胡语时,某也学了几句。”
宝力德心下一沉。
八郎大戟横空。
“下辈子投胎做个中原人。”
“且慢,将军,我就是中原人呐————”
“噗嗤”
八郎一戟将其砸成肉泥。
“让你下辈子,非要这辈子,死犟!”
甩了甩铁戟上的血泥,八郎指了指穆林汗,用胡语说道。
“从金王座上滚下来!”
穆林汗大喜,对方竟然会说胡话?
他连忙站起身,双腿虽然有些软,但还是跌跌跄跄地来到了八郎面前,脱离了他的“附身符”。
“原来将军喜欢黄金,黄金我穆林是不缺的,按照草原上的规矩,我可以用它来赎我买我的命,我————”
“噗嗤——”
抽剑,将穆林汗的脑袋劈飞,再插剑,随后单手从半空中接住穆林汗的头颅。
“黄金是我家主公的————你的命才是我的————”
砍掉王帐外的大,用大纛包裹住穆林汗的首级,整个尤如旋风一样,再次骑着乌雅杀出穆林的营地,沿途所向披靡。
至于金王座,当然是等人杀完了再来拿,毕竟,那么重的东西又不会跑掉!
分营与分营的道路上,一支骑兵正飞驰而来,刚刚冲出穆林部营地的八郎认出了骑兵中央的高举大纛,和他手上这面几乎是同样规格的。
又是一个胡人的可汗?
认出了大鱼,八郎手握大戟,又冲杀了进去。
“御敌——
胡人骑兵不算慌乱,但接触的片刻便人仰马翻。
木江汗坐在马上,只看到前方骑士传来阵阵惊呼声,他连忙大喊。
“怎么回事?”
直到旗帜大片倒伏,大量的身影飞在了天上,并且爆出血光,木江汗才目定口呆的张了张嘴。
玛德,什么鬼东西?
杀到我中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