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带着三个幸存者离开了泰坦星的轨道。
内部,灯光忽明忽暗,裸露的管线在舱壁上像血管一样搏动。
托尼坐在主驾驶位上,面前是由几块拼接屏幕和全息投影组成的简陋控制台。
星云站在一旁,机械手指快速划过悬浮的数据流,试图从飞船残存数据库和外部传感器中捕捉到任何有意义的信号。
张清玄盘膝坐在舱室中央,闭目调息。
六库仙贼缓缓运转,如同一个效率低下的泵,艰难地从虚空中汲取着稀薄的能量,修复着体内的暗伤。
“扫描到任何熟悉的星系特征了吗?”
托尼问道,眼睛盯着屏幕上滚动的、难以解读的宇宙射线背景图。
“没有。”
星云的回答简短。
“这艘飞船的星图完全就是空白的。”
“该死。”
托尼一拳捶在控制台上,震得一块屏幕闪烁了几下。
“我们就像在太平洋中心飘着,没有罗盘,没有星星,甚至连洋流的方向都不知道。”
飞船在寂静的黑暗中滑行了不知多久。
时间的概念在失去参照物的深空中变得模糊,只有引擎持续的嗡鸣和维生系统低沉的循环声提醒着他们还在移动。
直到警报声突兀地响起。
“侦测到不明能量信号,后方,三点钟方向。”
星云立刻汇报道,机械眼锁定了信号源。
托尼调转主屏幕,放大了那片区域。
几艘造型粗犷、布满焊接疤痕和外挂武器的舰船出现在画面中。
它们体积不大,但行动轨迹透着掠食者的狡黠,正呈扇形向他们包抄过来。
“劫掠者。”
星云的声音里没有意外。
“看涂装和改装风格,应该是碎星者或者类似的小型掠夺团伙,他们喜欢在偏远星域伏击落单的船只。”
“正好。”
托尼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我们需要星图,他们很可能有。”
“他们不会友好地分享。”星云提醒道。
“我知道。”
托尼开始快速检查战甲的剩余能量和武器状态。
“张道长,能活动了吗?我们需要友好的询问一下这几位新朋友。”
张清玄睁开眼,金光在眸底一闪而逝。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气息已经平稳了许多。
“可以。需要留活口问话?”
“至少也要留一个能说话的吧。”
“星云,你能让飞船做出受损逃逸的假象吗?引他们靠近,最好能接舷。”
“容易。”
星云的手指在控制板上跳动。
飞船外部的灯光故意闪烁了几下,引擎的轰鸣也变得断断续续,航速明显下降,像是失去了动力。
那几艘劫掠船果然上钩。
它们加速逼近,其中最大的一艘如同钢铁怪鱼,伸出粗大的磁性抓钩和对接通道,朝着几人的侧翼靠拢。
对接的震动传来,紧接着是切割舱门的声音。
“他们来了。”
托尼低声道,纳米战甲无声地覆盖全身,面甲合拢。
张清玄手一翻,物理学圣剑已握在手中,黯淡的金光在剑身流淌。
星云则从腿部装甲中抽出一把高频振动刃,另一只手的手臂装甲展开,露出小型能量炮口。
舱门被粗暴地炸开,烟雾中,几个形态各异的外星生物端着能量武器冲了进来。
他们穿着杂乱拼凑的护甲,脸上带着贪婪和凶狠。
“放下武器!这艘船和所有货物归我们了!”
为首一个长着獠牙、皮肤呈灰绿色的头目吼道。
托尼没有放下武器,而是抬起了掌心炮。
“正好,我们迷路了。把你们的星图交出来,可以考虑让你们完整地离开。”
劫掠者们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刺耳的笑声。
“就凭你们三个破落货?”
头目狞笑着。
“干掉他们!拆了这破船!”
战斗瞬间爆发。
劫掠者开火,能量光束在狭窄的舱室内交错。
托尼撑起一面纳米盾牌挡住第一波射击,同时肩部微型导弹呼啸而出,在敌人中间炸开。
星云如同鬼魅般突进,振动刃划过一道冷光,一个劫掠者的武器连同手臂一起被斩断,她另一手的能量炮近距离轰碎了另一个敌人的胸膛。
张清玄没有硬接能量光束。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模糊的金色残影,在光束的缝隙间穿梭。
圣剑点在一个劫掠者的关节处,对方的膝盖顿时发出碎裂的轻响,惨叫着跪倒。
反手一划,另一个敌人的武器被巧妙挑飞。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狂暴,却高效得可怕。
“小心!这个生物有古怪!”
头目看出了不对劲,一边后退一边朝张清玄疯狂扫射。
张清玄身前金光一闪,金光咒形成的薄薄屏障将能量光束偏转开。
他脚步一踏,奇门方位变换,瞬间如同缩地成寸般出现在头目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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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目大惊,抬起粗大的能量步枪砸下。
张清玄不闪不避,左手探出,五指间金光缭绕,竟一把抓住了砸下的枪管。
“什么?!”
头目感觉枪管如同焊在了对方手中,纹丝不动。
张清玄右手圣剑的剑柄顺势向前一递,重重撞在头目胸腹之间。
“噗!”
头目双眼暴突,一口混合着消化液的污血喷出,整个庞大的身体被撞得离地飞起,重重砸在后方舱壁上,瘫软下来,失去了意识。
剩下的劫掠者见头目瞬间被制服,又看到托尼和星云如同砍瓜切菜般解决着同伴,士气瞬间崩溃,就要退回他们的飞船。
“关门。”托尼对星云说道。
星云早已切断了对接通道的应急控制,舱门轰然闭合,将退路堵死。
最后一个想逃的劫掠者被关在门外,绝望地拍打着舱壁,很快被星云隔着门一炮解决。
战斗在几分钟内结束。舱内弥漫着硝烟和外星血液的腥臭。托尼解除面甲,走到那个昏迷的头目前,踢了踢他。
“现在,我们可以‘友好’地谈谈星图的事了。”
在张清玄用炁刺激了几个关键痛觉神经后,劫掠者头目很快就在难以忍受的酸麻剧痛中醒了过来,变得异常配合。
星云从他随身携带的数据板和个人飞船终端里,提取出了他们拥有的星图。
数据并不完整,覆盖范围也不算广,但对于在黑暗中摸索的三人来说,无异于指路的灯塔。
托尼和星云将星图数据导入主机,结合飞船自身有限的观测数据,开始艰难地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