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灭霸即将落下的拳头，停在了托尼头顶，能量的余波吹动了托尼染血的发梢。
灭霸缓缓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斯特兰奇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他的法师袍破碎不堪，脸上沾满尘土与血污，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死死盯着灭霸，胸膛剧烈起伏。
“放开他。”
斯特兰奇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我就把时间宝石给你。”
此言一出，不仅是灭霸，连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的托尼都猛地一震。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向斯特兰奇，眼睛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斯特兰奇……”
托尼想阻止，但腹部的剧痛和失血让他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灭霸缓缓收回了悬在托尼头顶的拳头，那毁灭性的紫光隐入手套之中。
他看向斯特兰奇，眼神中充满了审视。
“你比我想象的要……识时务，法师。”
灭霸的声音响起。
“但这改变不了你试图愚弄我的事实。把戏玩一次就够了。”
“没有把戏。”
斯特兰奇喘息着，双手摊开，示意自己没有施展任何魔法。
“宝石就在这里，用他的命来换。”
他指向瘫坐在地、气息微弱的托尼。
灭霸沉默了几秒，那双深邃的紫色眼眸仿佛能看透人心。
最终，他点了点头。
“可以。交出宝石，我留他一命。”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要试图再耍任何花样。否则，我会在你面前，一寸一寸地捏碎他全身的骨头，然后再取出宝石。”
就在这交易即将达成的时刻。
一声压爆响的从旁边废墟中爆发而出。
只见原本躺在碎石中，气息奄奄的张清玄，不知从哪里榨出了最后的力量，周身残存的金光如同回光返照般猛地一亮。
他右手死死握住那根物理学圣剑，整个人化作一道暗淡的金色流光，以超越极限的速度，刺向灭霸的后心。
这一击，凝聚了他残存的所有“炁”。
“找死。”
灭霸甚至没有完全回头，只是冷漠地吐出一词。
他戴着无限手套的左手，以一种看似随意的角度向后一摆。
“铛！”
震耳欲聋的碰撞的巨响炸开。
物理学圣剑的剑尖，狠狠刺在了无限手套的掌心。
刺目的火花混合着金色的光屑和紫色的能量向四周溅射。
张清玄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反震之力顺着剑身传来，他周身多处爆出一团团血雾，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圣剑脱手飞出，旋转着插入远处的地面。
而他本人，则像是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再次狠狠砸进废墟，再无声息。
灭霸看了看自己左手手套的掌心，那里出现了一个极细微的白点，几乎看不见。
他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
这根奇怪的棍子，竟然能在无限手套上留下痕迹？
他慢慢转过身，目光投向斯特兰奇，带着一种戏谑般的冰冷。
你的同伴似乎不同意这笔交易。你不想劝劝他？或者替他求个情？
斯特兰奇的目光扫过张清玄坠落的那片死寂废墟，然后收回视线，重新看着灭霸，声音平淡。
不想。
灭霸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在思考什么。
接着，他仿佛对那只虫子失去了最后的兴趣，不再理会生死不明的张清玄。
“那么。”
灭霸朝着斯特兰奇，抬起了他戴着无限手套的左手。
“宝石。”
斯特兰奇深吸一口气，右手在空中看似随意地一抓，仿佛只是从空气中摘取一枚果实。
下一秒，一点璀璨、神秘、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时间流淌本质的翠绿色光芒，在他指间亮起。
时间宝石。
托尼瞪大了眼睛，尽管视线模糊，他仍死死盯着那点绿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不敢相信，斯特兰奇竟然真的……就这么交出去了？
灭霸的眼中，终于燃起了灼热的光芒。
那是一种近乎朝圣般的专注与渴望，他上前一步，伸出了无限手套。
斯特兰奇的手指松开。
那点翠绿，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入了灭霸早已为它预留的、手套背面的凹槽之中。
咔。
一声轻响，仿佛命运的齿轮严丝合缝地扣紧。
五色光华在灭霸的手套上流转，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气息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
灭霸缓缓握紧了左手，感受着五颗无限宝石在手套框架内产生的共鸣与那无与伦比的力量感。
他抬起头，看向脸色苍白如纸的斯特兰奇，点了点头。
“你做出了明智的选择，法师。至少，为你的星球，争取了片刻的安宁。”
“灭霸！”
能量子弹，轰向灭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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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霸甚至没有在意。
他只是将镶嵌着五颗宝石的左手握紧，随意地向身后一摆。
空间宝石蓝光微闪。
那声势浩大的元素洪流，在触及灭霸身前数米时，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镜子。
灭霸身前，一道旋转的、由纯粹空间能量构成的蓝色漩涡门户已然展开。
幽蓝的光芒映照着他紫色的脸庞，平静无波。
“不！你别想走！”
星爵状若疯狂，再次扣动扳机，元素弹连珠般射出。
但灭霸只是迈步，踏入了空间门。
蓝色漩涡急剧收缩，化作一个光点，啵的一声轻响，消失不见。
扑空的星爵踉跄落地，他喘着粗气，猛地转头，充血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他去哪了？”
星爵的声音嘶哑，带着最后一丝茫然的希望。
“他拿到他要的东西了？宝石……他拿到几颗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斯特兰奇身上，落在了后者空荡荡的胸前。
瞬间，星爵明白了。
“不……不！”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手指颤抖地指向斯特兰奇。
“你给他了？你把宝石给他了？！为什么？！为什么！！”
另一边。
“咳……咳咳……”
托尼捂着腹部狰狞的伤口，纳米战甲残存的单元正艰难地封闭着创口，注射着止血和镇痛剂。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混合着血污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