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点点头，“恩，没错！”
“战况如何？大唐赢了吧？”
萧然希望早点打完，李建成哪怕不放自己，也得带着回长安城。
不想待在河北，想去长安城看看，看看能不能和李世民扯上关系。
“打赢了，刘黑闼往北逃跑，正如小郎君所料。”
“是不是被埋伏的人截住了？”萧然连忙追问
“没有，埋伏的人太少，就是让刘黑闼身边的人少了些，还是跑了。”
“这”萧然不知道说了什么。
魏征和萧然解释了一下，自己把情况反映了，但是负责指挥的李道宗的薛万彻有自己的考虑。
萧然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脸上没露太多情绪，只有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怅然。
就象手里攥着的沙，明明知道它会漏，却还是忍不住想伸手挡一挡。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原来是这样两位将军做得没错，打仗哪能赌呢？”
“他们要护着三军将士的性命，求稳才是正理，总不能为了赌一个‘可能’，把大家都置于险地。”
“刘黑闼不是等闲之辈，全力应对才是最好的选择。”
“接下来，你觉得会是如何？”魏征询问萧然，“刘黑闼被重创，会不会死灰复燃？”
“不会，就是想彻底平叛需要点时间而已。”
“理由？”
“魏公，我就是个普通人，被关在这好几天了，不知道，但是我觉得，接下来他可能会去饶州。”
“大概率，不需要大唐出手，他就会被手下的人绑了。”
“大唐军队应该是不会有什么折损，就是得晚点班师回朝。”
看到魏征想问原因，萧然抢先说道：“没有理由，猜的！”
就在这个时候，士兵在木屋外面说道：“魏公，太子殿下有请！”
“好，我知道了。”魏征出了木屋，“现在天气冷，两个孩子年纪小，送被子来”
“是！”
很快魏征到了李建成营帐，这一次李元吉也在。
之前李元吉帮忙看着其他地方，现在刘黑闼被击溃，也能放松点。
“臣见过太子殿下，齐王殿下”
“魏卿家，无需多礼！”
李元吉不屑的看了魏征一眼，心里是不爽的。
之前的魏征让李元吉面子上挂不住，李元吉很记仇。
现在不能拿魏征怎么样，魏征现在受宠。
以后有机会，李元吉不介意弄死魏征。
“之前魏卿家预测的很准，刘黑闼北逃，如果多派点人，或许刘黑闼已经是阶下囚。”
李建成有点懊恼，也有点后悔。
稍微多派点人，这次叛乱就结束了。
“孤并非怪两位将军——他们行军打仗，求稳是本分，护三军将士周全更是重中之重。”
他话锋一转，看向魏征，眼底多了几分赞许：“但魏卿家你先前的预判，确是切中要害。”
“若孤当初能再多一分决断，从大营抽调两千精锐驰援毛州埋伏，必将刘黑闼一战擒获，也免得河北百姓再遭追击之扰。”
“事已至此，再多悔憾无益。”
魏征神色坦荡：“殿下和两位将军的顾虑绝非多馀。”
“刘黑闼狡诈多端，之前就有前车之鉴。”
“打仗从无‘万全之策’，只看‘取舍之要’。”
“两位将军选‘稳守大营’，是怕折损三军根本，殿下念‘擒贼擒王’，是怜百姓遭难——皆是为国，无分对错。”
魏征略微思索，补充道：“预测刘黑闼走向的，并非臣！”
“恩？魏卿家这是何意？”
李建成有点不明白，魏征为什么这样说。
“之前去看萧然情况，闲聊起来这件事，这些是萧然说的。”魏征如实说道。
“萧然？这是萧然说的？”
“正是！”
“是他？”李建成皱起眉头，有点不太相信。
但是魏征又不是信口开河之人。
听到萧然，旁边的李元吉也开口了，“就是几天前那个穿着打扮怪异之人？”
李建成点点头，“没错！”
李元吉猛地一拍桌案，语气暴戾又轻篾，眼神里满是杀意：
“阿兄！那个人穿着不伦不类、连规矩都不懂的乡野流民！”
李元吉声音陡然拔高：“这种下贱之人，懂什么军情战局？”
“无非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胡言乱语撞对了一句！”
“刘黑闼北逃本就是明摆着的事，他不过是捡了个现成话，也值得魏征当真，还特意在阿兄面前提起？”
李元吉瞥了眼魏征，见他神色未变，更是怒火中烧，转头对着李建成咬牙道：
“阿兄，那厮打扮得跟蛮夷似的，说话颠三倒四，一看就不是咱们大唐之人！”
“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来历不明，又偏偏在这战事吃紧的时候冒出来，指不定是刘黑闼派来的奸细，故意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扰乱军心！”
越说越激动，手按在腰间剑柄上：“依我看，这种不知根知底的异类，留着就是个隐患！”
“不如趁早一刀杀了，既绝了后患，也省得有人拿他的胡话当宝贝，让人笑掉大牙！”
李建成不为所动，“四郎，我自有安排！”
李元吉点点头，萧然在李建成手里，他没办法。
很不爽的出了营帐。
李建成看向魏征，“刚才魏卿家是不是去见萧然了？”
“回殿下，正是！”
“他可有说什么？”这一次李建成有点期待。
魏征拱手答道：“说刘黑闼‘十有八九会往饶州去’，还说‘不用咱们动手，他自己人就可能把他绑了送过来’。”
魏征刻意顿了顿，先点出萧然的身份局限，免得李建成过度期待：
“殿下也知道，他困在营帐里多日，消息都是被抓前听来的，所以说这些时萧然反复强调‘是瞎猜的，当不得真’。”
“魏卿家以为可信吗？”李建成看向魏征。
“可信！”魏征解释：“饶州刺史诸葛德威是窦建德旧部，跟刘黑闼有交情，如今刘黑闼缺粮又缺人，肯定会去寻旧部落脚。”
“只是据臣所知，这个刺史是个小人，如今刘黑闼尤如丧家之犬，大唐蒸蒸日上，也不排除刺史诸葛德威绑了刘黑闼来投大唐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