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轻轻打开,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娘娘!”她轻声叫着。
“还有脸来?”宜修白了她一眼,低头看着书。
苏郁笑嘻嘻地推门进来,顺手把门掩上,“怎么没脸了?我可是来履行承诺的。”
“什么承诺?”宜修翻了一页书,眼都不抬。
“给娘娘揉腰啊。”苏郁走到床边,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听说娘娘今日身子乏,我这心里……别提多过意不去了。”
“不要脸!”宜修将书扔向了她。
“想不到皇后娘娘也看话本子。”苏郁一手接过了宜修丢过来的书,低头扫了一眼封面,“哟,还是才子佳人私定终身的。”
她故意把私定终身四个字咬得重了些。
宜修斜她一眼,语气淡得很,“怎么,只许你看,不许本宫看?”
“那倒不是。”苏郁把书放到一旁,在床沿坐下,“只是没想到,娘娘也会看这种……教人半夜翻墙私会的书。”
“呵……翻墙算什么,有人都把密道修到我寝宫来了,我不也照样接受吗?谁……能比你坏啊!”
“那不坏……你能爱吗?”苏郁凑过身去。
“还来?真想把我折腾死?皇贵妃当腻了,是不是想当皇后啊?”宜修伸手抵住了她。
苏郁被她这话逗得一乐,顺势抓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划了一下,“当什么皇后,有你一个就够了。我顶多……当个压着皇后的坏人。”
“你还说!”宜修用力拧了下她腰上的软肉。
“嘶……”苏郁倒吸一口凉气,却没躲,反而笑得更欢,“娘娘这手劲,可一点不像身子乏的人。”
“无赖!”宜修终究是舍不得掐,只是白了她一眼就推开了她,“今日不许再折腾了,腰酸死了!”
“行行行,不折腾。”苏郁赶紧举手投降,乖乖坐回床沿,“我今晚只负责一件事——给娘娘揉腰,其余一概不做。”
她说得一本正经,手却已经很自觉地搭上了宜修的腰,隔着寝衣慢慢按揉起来,“这样力度可以吗?要不要再重一点?”
宜修被她揉得舒服,哼了一声,算是默认,“还凑合。”
“还凑合就是很舒服,我懂。”苏郁小声嘀咕。
“再多说一句,你就出去。”宜修闭着眼,语气淡淡。
“那我闭嘴。”苏郁立刻收声,只专心给她揉腰,偶尔忍不住,就用指尖轻轻挠一下她腰侧的软肉。
“苏郁。”宜修睁眼,冷冷叫她名字。
“在。”苏郁立刻老实,“我错了。”
宜修看了她两秒,终究只是叹了口气,重新靠回床头,“安分点。”
“是。”苏郁笑了笑,把人往怀里轻轻一带,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娘娘放心,今晚我一定乖。”
“嘶……”被她抱住时,衣料又蹭到了胸口,宜修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苏郁立刻察觉不对,手也停了。
“你说怎么了?”宜修咬牙瞪她,“你是狗吗!还咬人!都咬破皮了!”
“啊?快让我看看!”苏郁急忙拉开了她的寝衣,果然看到了一圈牙印,“哎呀!都怪我!怎么还咬破了呢!很疼吧!我去拿药膏!”
“不用了,下午我自己上过药了。”
“是我不好,这次没把握住分寸。也是好久都没抱着你一起睡了,我只想着让你舒服,哪知道自己没刹住车!”苏郁脸上的懊恼和自责不是装的。
“好了,已经没事了,下次……注意些分寸就好。”宜修见她要哭,忙轻抚她的脸。
“这次是我不对,我道歉,宜修,我绝不是想伤害你。”
“我懂,你要是想伤害我,我还能让你上我的床吗?我知道……这些日子,你也是累坏了,想放松一下,所以玩过头了。没事,真没事。”
苏郁眼眶一热,声音低了下来,“可你还是疼了。”
“一点点。”宜修淡淡道,“养两天就好。”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别把这事放在心上。”
苏郁沉默了一瞬,忽然抱住她,动作放得很轻,“宜修。”
“嗯?”
“以后我要是再没分寸,”她低声道,“或是你觉得不舒服了,你一定要叫停!不要什么事抖忍着,哪有这样受委屈的!”
宜修被她这一句受委屈说得心里一软,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我什么时候在你面前受过委屈了?”
“今日不就是!”
“这不是委屈。”
“这就是委屈!”苏郁看着她认真地说道,“宜修,有时候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下手重了,情绪到了,我有时候控制不住。但你如果不舒服了,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马上停止!两个人在一起,要的是舒服是和谐,不是伤害!”
“那当时……我也没察觉嘛,挺……”两个字宜修没说出来。
“你……喜欢疼?”苏郁试探性地问道。
“你可别瞎说!我没有!”宜修立刻反驳,“我只是没反应过来。”
“太投入了是吧……”
“闭嘴吧!求你了!把嘴闭上吧!”宜修此刻真想把她的嘴缝上。
“好好好,我不说了。”苏郁将宜修搂进了怀里,“不管怎么说,以后若是疼了,一定要告诉我!”
“知道了……”宜修闭上了眼睛,把脸埋在她怀里,没眼看她,也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假聪明。
别的时候聪明的像个猴,每次一到这种事上,就要什么都问清楚,什么都敢说。她是皇后,她要脸啊!什么叫太投入了!这种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她能当场能让人把她拉出去砍了!偏偏从苏郁嘴里说出来,她还得红着脸听着,连重话都舍不得多说一句。
宜修在她怀里轻轻哼了一声,心里又气又无奈,却还是忍不住往她怀里缩了缩,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进去,只留给她一个后脑勺。
“你睡觉吧,”苏郁低声道,“我给你揉腰。”
宜修没说话,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闷在她怀里,听着就像在撒娇。
苏郁被她这声“嗯”弄得心里一软,手也不自觉放轻了,顺着她腰侧缓缓揉着,动作温柔又规矩,一点不敢再逾矩。
殿里安静下来,只剩烛火轻轻摇晃,和她掌心带来的一点暖意。
过了好一会儿,宜修已经快睡着,迷迷糊糊间,又小声补了一句,“……下次,不许再问这种问题。”
“什么问题?太投入?”
“闭嘴!”宜修猛地睁开眼,瞪了她一眼,又很快重新闭上,声音带着困意和羞恼,“再提一句,你就去殿外守夜。”
“好好好,我不提。”苏郁赶紧认怂,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宜修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彻底放松下来,呼吸渐渐平稳。
苏郁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在心里补上一句:太投入了有什么不能说吗?两个人在一起本来就应该投入啊,走神的话……这种事……还能走神吗?除非是对方老登那种不行的!
此时,延禧宫里安陵容床上的皇上,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他揉了揉鼻子,皱眉道,“这是哪个在背后念叨朕?”
“皇上,您怎么了?”躺在他身下的安陵容关心的问道。
“没事……咱们继续……今日容儿真美。”皇上笑着看着身下的安陵容。
安陵容笑着搂住了他的脖子,“皇上喜欢便好。”她抱住了皇上,思绪却不由得飘向了咸福宫。敬妃姐姐此时在做什么?这男人到底多久才能结束?真的困死了,她想明日……抱着敬妃姐姐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