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郁被她拉着,忍不住笑出了声,脚步慢悠悠地跟着,故意往她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狡黠,“闭嘴可以啊,但怎么闭,得娘娘自己想办法。我……”苏郁话还没说完,宜修已经俯身将她按在了柔软的床榻上,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莽撞,自己也轻轻压了上去,一手撑在她身侧避开伤手,一手扣住她的后颈,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没有之前的试探与轻柔,这次的吻带着几分气闷的娇嗔,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慌乱,唇瓣相贴时,宜修甚至有些无措地轻轻蹭了蹭,像只被逼急了却又忍不住靠近的兔子。
苏郁浑身一僵,随即彻底放松下来,乖乖地躺在下面,任由她吻着,没受伤的手轻轻环住她的腰,小心翼翼地托着,生怕她累着。她没有主动回应,只静静感受着宜修微凉的唇瓣,还有她略显笨拙的触碰,眼底漫开温柔的笑意,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宜修吻了没几秒,就因为慌乱喘不过气,微微退开些许,鼻尖抵着她的鼻尖,胸口轻轻起伏,“这样……这样总该闭嘴了吧!”
苏郁看着她泛红的眼尾,还有微微发颤的唇瓣,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指尖蹭过她滚烫的肌肤,“闭嘴了,娘娘亲了,怎么敢不闭。”
“你还说!”宜修被她逗得更羞,伸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胸口,却没敢用力,刚想起身,却被苏郁反手搂住腰,轻轻一带,两人调换了姿势。苏郁小心地避开伤手,撑在她身侧,低头看着她躺在身下,眼底满是宠溺。
“娘娘亲都亲了,不如亲够了再睡?”苏郁的声音压得极低,温热的气息拂过宜修的唇瓣,带着几分蛊惑,说完,不等她回应,便低头轻轻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温柔又绵长,没有刚才的慌乱,只有细细的描摹与呵护,苏郁的动作很轻,像对待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舔舐着她的唇瓣,连呼吸都与她交织在一起。
宜修渐渐放松下来,伸手轻轻搂住她的脖颈,主动回应着,眼底的慌乱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纵容。阳光透过窗纱洒进来,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缠满纱布的伤手轻轻搭在宜修的肩侧,温柔得不像话。
不知过了多久,苏郁才缓缓退开,鼻尖蹭着她泛红的唇角,眼底满是笑意,“这下,真的闭嘴乖乖睡觉了,好不好,娘娘?”
宜修靠在床榻上,脸颊依旧通红,却主动伸手圈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怀里,“好……不许再闹了,快睡。”
“不闹了。”苏郁笑着点头,小心地躺下来,将她紧紧搂在怀里,避开伤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抱着娘娘,安安静静睡觉。”
宜修靠在她怀里,听着她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没多久就泛起了困意。苏郁低头看着她熟睡的眉眼,嘴角扬起满足的笑,轻声呢喃,“晚安,我的娘娘。”
晨光渐柔,屋内静谧无声,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两个人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就各自睁开了眼睛。宜修洗漱好,去了养心殿陪皇上,苏郁则去了冷宫。
虽是七月的天气,可冷宫里却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外界的盛夏炽烈,蝉鸣聒噪全被厚重的破木门隔绝在外,殿内常年不见充足日光,只留几处漏风的窗棂,吹进来的风裹着尘土与霉味,凉得刺骨,竟比深冬还要寒几分。
苏郁踩着满地枯黄的稻草走进来,鞋底碾过碎渣,发出细碎的声响。七月的暑气沾在她衣摆上,刚踏入殿门便被寒气逼退,连带着指尖都泛起微凉。她抬眼望去,甄嬛依旧瘫坐在那张破旧的木椅上,头发散乱地黏在汗湿的脸颊,身上那件沾着干涸血迹的生产袍服,在阴冷的空气里泛着淡淡的腥气,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只剩一具空壳。
听见脚步声,甄嬛缓缓抬眼,浑浊的眼底先是闪过一丝茫然,看清是苏郁时,才猛地迸发出疯狂的光,踉跄着起身扑过来,膝盖撞在冰冷的地面上也浑然不觉,“年世兰……你终于来了!我的孩子呢?你把他还给我!”
“什么孩子?这宫里哪有什么新生的孩子?”
“你少装模作样!你和皇后好狠毒的心啊!构陷我和果郡王还不够!连未足月的孩子你们都不放过,生生喂了三碗催产药把他催下来!如今……孩子已经验明正身了吧!他是皇上的儿子!你把他还给我!你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甄嬛的嘶吼在阴冷的冷宫里炸开,字字泣血,带着濒死的绝望与滔天恨意,连浑身的颤抖都透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她死死盯着苏郁,眼底布满红血丝,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哦,你说昨天催生下来的孩子啊!那是你和果郡王苟且怀上的孽种,怎么验明正身啊?”苏郁笑着问道。
“我是孩子的母亲!他是我和谁生的,我会不知道吗!他是皇上的孩子!是龙种!”甄嬛嘶吼着,“年世兰,你休想颠倒黑白!”
“他是你和谁的孩子重要吗?重要的是……皇上认为他是个孽种就够了。”苏郁的笑容骤然敛去,语气冷得像冷宫石壁上的寒霜,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重锤砸在甄嬛心上。
甄嬛浑身猛地一颤,嘶吼的声音瞬间卡在喉咙里,眼底的疯狂与恨意如同被冰水浇过,一点点褪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恐惧。她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死死抱住头,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不……不可能……皇上不会信的……他不会认为我的孩子是孽种的……”
“为什么不会呢?祺贵人都已经把那么多的证据摆在皇上面前,你觉得……你还有翻身的可能吗?”
“可他是皇上的血脉!太医会验出来的!”
“你还是太天真了呀!只要我想让他变成孽种,哪怕你生个和皇上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我也可以把他变成孽种!”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一次次地对付我!”甄嬛崩溃地哭喊着,双手死死捶打着冰冷的地面,指甲缝里嵌满了灰尘与血污,声音里满是绝望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