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吴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我们从工厂的西侧绕过去。”
“那边有一片废料堆，可以作为天然的掩体。”
“我带队，再加上枪法好的管浩他们几个。”
慕吴顿了顿，目光转向江屹。
“另外，江屹必须跟我们一起去。”
“他的能力，在这种环境下。”
“比任何高科技设备都管用。”
柯范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他看向慕吴和即将组成的先遣小队成员，表情严肃地叮嘱道。
“注意安全！”
“你们的任务只是侦察，不要跟对方发生正面冲突。”
“一旦有任何情况，别硬扛，立刻用传呼机联系支援！”
“我们大部队随时准备接应你们！”
“是！”慕吴等人齐声应道。
先遣小队很快就整理好了装备，准备出发。
队伍里有个叫王浩的年轻警员。
看得出来，他有些紧张。
握着枪的手心里全是汗，呼吸也有些急促。
江屹走到他身边。
伸手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兄弟，别紧张。”
“放轻松点，就当是来玩真人cs了，只不过这次的对手菜了点。”
王浩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江哥，我这是第一次执行这种。”
“抓捕重火力匪徒的任务，有点腿软。”
江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晃眼。
“别怕，跟着我走，保证你安全下庄。”
他神秘兮兮地凑到王浩耳边，压低声音。
“不瞒你说，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直觉特别准。”
“堪比人形寻宝仪，自带趋吉避凶的雷达。”
“从业至今，从未失误。”
他这番半真半假的吹牛，配上那副“信我得永生”的表情。
居然真的让王浩的紧张情绪缓解了不少。
连旁边的慕吴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也没出声反驳。
他知道，江屹这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安抚着新人的情绪。
有时候，这种不着调的玩笑，比任何严肃的命令都管用。
江屹冲慕吴使了个眼色，示意可以出发了。
慕吴点点头，做了个前进的手势。
一行人立刻弯下腰，借着夜色和树木的掩护。
如同几道敏捷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丛林深处。
随后与慕吴等人向废弃厂房摸去。
夜色如墨。
将整个废弃工厂吞噬得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一行人猫着腰，沿着一条几乎干涸的河沟快速前进。
河沟里满是碎石和干枯的杂草。
脚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声响。
但在呼啸的风声掩护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地方以前是个大型饲养场。”
慕吴压低声音，贴在江屹耳边介绍情况。
“后来经营不善倒闭了，荒了得有十几年了。”
他指了指远处那栋最高的建筑。
“因为位置偏，加上传闻闹鬼。”
“后来就再也没人来过。”
“连那些搞直播探险的网红都不乐意来，嫌没信号。”
“闹鬼？”
江屹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我看是闹鬼（诡）计多端的犯罪分子吧。”
“少贫嘴。”
慕吴瞪了他一眼，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责备。
“这地方的地形我们之前用无人机侦察过。”
“但内部结构完全不清楚，所以才要你过来。”
江屹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停下脚步，闭上了眼睛。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鼻翼微微翕动。
空气中混杂着泥土的腥气、植物腐烂的味道，还有
一股若有若无的，属于金属、火药和化学试剂的特殊气味。
这股味道，对于他那堪称“罪恶扫描仪”的鼻子来说。
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探照灯。
“找到了。”
江屹睁开眼，眼神里闪烁着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兴奋。
“味道是从主厂房二楼传出来的，很集中。”
他伸出手指，在空气中虚点了一下。
“而且，我这‘罪犯行踪探测器’显示，里面有活物，还不少。”
管浩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
江屹这套神神叨叨的说辞，他还是第一次见识。
这就锁定了？
比警犬还牛逼啊。
江屹没理会他的惊讶，继续闭着眼感知。
几秒后，他给出了更精确的信息。
“一共七个人。”
“都聚集在二楼的一个大房间里，应该是他们的生产车间。”
“情绪嘛有点焦躁。”
“像是赶工期的社畜，正在被老板疯狂压榨。”
慕吴对江屹的能力早已见怪不怪。
闻言立刻拿出传呼机，调到加密频道。
“柯局，柯局，听到请回话。”
电流的滋啦声后，柯范沉稳的声音传来。
“收到，情况如何？”
“侦察完毕。”
慕吴言简意赅地汇报。
“目标在主厂房二楼，共七人，目前正在聚集作业。”
“收到。”
柯范的声音里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果决。
“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
“a组从东侧迂回，b组从南侧包抄，c组守住北面所有可能的出口！”
“记住，我们的目标是人赃并获，尽量活捉！”
“行动！”
随着柯范一声令下，潜伏在黑暗中的数十道身影。
如同张开的大网，从不同方向悄无声息地向着工厂收拢。
与此同时，废弃工厂二楼。
刺鼻的机油和火药味弥漫在整个空间里。
几盏大功率的工业灯将这里照得亮如白昼。
也让角落里的肮脏和杂乱无所遁形。
地上到处都是金属碎屑和废弃的零件。
几张巨大的工作台上。
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工具和半成品的枪支部件。
高与，这个军火窝点的老大，正烦躁地来回踱步。
他剃着一个板寸头。
脖子上戴着一条能拴住狗的金链子。
满脸横肉，眼神凶狠。
“都他妈给老子快点！”
他冲着埋头苦干的几个手下咆哮。
“这批货是给‘长毛’的，人家催得紧！”
“搞完这最后一单，我们就立刻跑路。”
“钱到手，想去哪潇洒就去哪潇洒！”
一个正在用砂轮机打磨枪管的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阴鸷的脸。
他就是江一瀑，这个窝点的核心技术人员。
也是背着三条人命的通缉犯。
“老大，催也没用，这玩意儿是精细活，赶工容易出次品。”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另一个正在调配化学药剂。
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苗广华也附和道。
“是啊老大，我这边的炸药配比也得小心。”
“一个不留神，咱们就得提前去见阎王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