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吴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他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何止是心梗，我感觉他办公室的房顶都快被他掀了。”
“刑警队和特警支队的人，两个小时前就全员召回了。”
“现在整个局里灯火通明。”
“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来，所有人都在等你。”
江屹的心沉了下去。
能让柯范搞出这么大阵仗，这案子绝对小不了。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很快就抵达了市局大楼。
果然，整栋楼灯火通明，进进出出的人都行色匆匆。
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近”。
两人刚下车，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小伙就跑了过来。
是管浩。
“慕队，江队，你们可算来了！”
管浩的额头上全是汗。
“柯局和大家都在三号会议室，就等你们了。”
江屹和慕吴对视一眼，快步跟着管浩往里走。
走廊里，空气都是绷紧的。
管浩推开会议室的门。
一股浓烈的烟味混杂着紧张的气息扑面而来。
巨大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人，个个神情肃穆。
坐在主位的，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
两鬓已经有了些许白发，眼神却锐利得吓人。
正是局长柯范。
他看到江屹，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来了，坐。
没有一句多余的寒暄。
江屹和慕吴在预留的位置上坐下。
柯范直接按下了遥控器，墙上的投影幕布亮了起来。
“长话短说。”
他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幕布上，出现了井可德那张青白交加的脸。
“银行抢劫案的主犯，井可德，在三个小时前，全部招供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柯范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但是，他招出来的东西，比我们所有人预想的，都要严重得多。”
他切换了下一张幻灯片。
幕布上出现了一些模糊的建筑照片和一张手绘的草图。
柯范的声音像是从冰柜里捞出来的。
“一个自制的军火窝点。”
这几个字一出口，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抢劫案，和军火窝点，这完全是两个量级的概念。
柯范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根据井可德的交代。”
“他们这次作案用的武器，全部来自这个窝点。”
“但这，还不是最坏的消息。”
他的手指在桌上重重敲了一下。
“这个窝点，不仅仅是为他们自己的团伙提供武器。”
“他们在对外贩卖！”
“而且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管浩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出声。
“柯局，这是真的吗？在我们的地盘上，有人搞军火批发？”
“井可德只是一个外围的马仔，负责取货和送货。”
柯范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就连他，都经手了不下五次交易。”
“他不知道核心成员是谁，也不知道具体的买家都是谁。”
“我们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个犯罪团伙里。”
“仍有多名同伙在逃，他们的手里。”
“还掌握着数量不明的武器弹药！”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
他们非常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有一颗不知道何时会引爆的定时器。
就埋在他们管辖的这座城市里。
柯范双手抓住江屹的胳膊，用力晃了晃。
“江屹！我的好同志！”
江屹被他晃得有点晕。
“柯局，您先松手，有话好好说。”
“我这身子骨可经不起您这么折腾。”
柯范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连忙松开手，但脸上的急切却半分未减。
“这次行动，你是关键。”
“江屹，我知道你有那个特殊的本事。”
柯范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需要你动用你那个对犯罪分子气味极其敏锐的优势。”
“帮我们精准定位，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
“找到他们的核心区域。”
江屹合上文件，脸上没什么表情。
“柯局，您这是说的哪里话。”
“我是警察，抓坏人，本来就是我分内之事。”
“您直接下命令就行，不用跟我说这些。”
江屹的回答爽快又直接，没有半点推脱。
柯范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
他用力拍了拍江屹的肩膀。
“好小子！我就知道没看错你！”
“但是，时间非常紧迫！”柯范的表情再度严肃起来。
“井可德这条线，我们不知道有没有惊动对方。”
“这帮亡命徒，一旦察觉到危险。”
“很可能会立刻转移，或者销毁所有证据。”
“到时候我们再想找到他们，就等于是大海捞针了！”
“我不能冒这个险！”
柯范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眼神锐利如鹰。
“传我命令！”
“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员，刑侦支队，武警支队，全员注意！”
“五分钟后，楼下停车场集合！”
“全副武装，准备出发！”
整个刑侦大队瞬间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键。
陷入一种紧张而有序的忙碌之中。
脚步声，指令声，装备碰撞声，交织成一片。
江屹和慕吴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份属于警察的使命感。
“走吧。”江屹说。
“干活了。”
说是五分钟，但各种协调和准备工作下来。
最终人员集结完毕，还是花了足足十分钟。
停车场上，十几辆警车静静地停靠着。
闪烁的警灯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轮廓分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柯范站在队伍最前面，做了个简短的战前动员。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最简单的要求。
“注意安全！”
“服从命令！”
“出发！”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十几辆警车鱼贯而出。
悄无声息地汇入沉沉的夜色之中。
目标地点在市郊的一处废弃工厂。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
车队在距离工厂几公里外的一片小树林里就停了下来。
所有车辆熄火，关灯。
一时间，周围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和队员们刻意压低的呼吸声。
柯范拿着一个军用望远镜。
观察着远处的那个黑黢黢的庞然大物。
“里面什么情况，两眼一抹黑。”他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
“贸然强攻，我们可能会陷入被动，伤亡无法预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地图上。
这时，慕吴站了出来。
“柯局，我有个提议。”
“你说。”
“我建议，派一支先遣小队。”
“先摸过去侦察一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