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公寓众人自发分成男人帮和女人帮,分头行动!
男生们围着吕子乔,试图弄清分手真相并当和事佬。
女生们则聚在陈美嘉身边,倾听控诉并努力安抚。
唯独邵阳,象个超然物外的世外高人或者说懒到家的闲人,两不相帮。
他太清楚吕子乔和陈美嘉那点假情侣的老底了,压根没兴趣参与这场事后调解大会。
更重要的是,他深谙趁虚而入的精髓。
陈美嘉现在正在气头上,象个一点就炸的小炮仗,这时候上去不是安抚,是引爆炸弹。
最佳时机……得等她气撒得差不多了,心里空落落的时候。
于是,他优哉游哉地窝在3603,喝着冰啤酒,看着电视剧,享受难得的咸鱼清净。
傍晚时分,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出门打了辆车,直奔诸葛大圣家。
可惜,诸葛大圣晚上有应酬,只有大力小姑娘在家。
两人共进了晚餐,这让大力的计划彻底落空。
邵阳吃完饭等到诸葛大圣快回来了,他就拿了计划书,便起身准备告辞了。
“行了大力,你妈快回来了,哥哥我也得去把这锦囊妙计教给该看的人了。”邵阳揉了揉大力的脑袋。
大力有些失望,但还是很懂事地点点头:“好吧,邵阳哥哥再见,计划书如果有不明白的,随时可以问我。”
离开诸葛家,邵阳先拐到楼下小黑那儿,把那份五年计划扔给了正在捣鼓某种古怪电路板的黑老大:“老大,这个,转交老七。”
“就说是我辛辛苦苦总结出来的未来发展纲要,让他参考参考,别太崇拜我。”
接着,他去了趟酒吧经理办公室,把另一份音乐综艺策划书递过去:“经理,劳驾,把这个交给你们赵老板。”
“就说是我邵阳帮他整理的一份综艺节目计划书,能不能撬动娱乐圈,就看他的魄力了。”
经理躬敬接过:“好的阳哥,我一会儿就送上去。”
办完这两件正事,邵阳顿感一身轻松,仿佛卸下了拯救世界的重担。
他晃到吧台,对熟悉的调酒师打了个响指:“来一杯你最擅长的!”
酒刚调好,他转身,眼角的馀光就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美嘉独自坐在酒吧最昏暗的角落,面前摆着两个空酒杯,正托着腮,眼神放空,脸上写满了我很郁闷,别惹我。
邵阳眼睛一亮,等待了片刻,端起那杯刚调好的,色彩绚烂如同彩虹般的鸡尾酒,晃晃悠悠地走了过去。
“哟!这位独自买醉,我见尤怜的美女!”
邵阳把酒杯“铛”一声放在美嘉面前,自己则毫不客气地在她对面坐下,身体前倾,脸上挂着招牌式的,带着三分戏谑七分关心的笑容。
“看您眉头紧锁,想必心中有郁结之气。”
“鄙人专业疏通情绪渠道、清理由衷怨念,特调忘忧彩虹一杯,请美女赏脸品鉴,分文不取,只为结个善缘。”
美嘉被他的突然出现和这套油嘴滑舌弄得一愣,随即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少来这套!”
“邵阳,你要是来当说客,劝我原谅那个王八蛋的,门都没有!”
“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婉瑜,一菲……轮番上阵,我光骂人,就骂了快两小时!”
“词穷了!”
“现在不想提他,更不想听什么冷静一下,他也有苦衷的屁话!”
邵阳闻言,非但没退缩,反而夸张地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表情无辜:
“劝和?”
“劝你啥?”
“美嘉同学,你是不是气糊涂了?”
“你和吕子乔那点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我门儿清啊!”
“从一开始就是假的,我还能劝假戏真做,破镜重圆?”
“我又不是月老他爹,专干这种拉郎配的缺德事。”
美嘉被他这么一说,眨了眨眼,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对哦……你本来就知道我们是假的……那你跑来干嘛?”
“看我现在这么狼狈,特意来笑话我?” 她说着,还是下意识地接过了那杯看起来很好看的忘忧彩虹,抿了一小口,酸酸甜甜,带着点酒劲,味道居然不错。
“笑话你?”
“我哪有那么无聊。”
邵阳自己不知从哪儿又摸了杯啤酒,灌了一口,翘起二郎腿,摆出聊天的架势。
“我就是路过,看见一只平时活蹦乱跳的小孔雀,现在耷拉着羽毛蹲在角落,怪可怜的。”
“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和邻居友爱原则,过来递杯酒,问问需不需要个树洞。”
“仅限于吐槽除吕子乔以外的任何话题,比如天气,物价,或者楼下酒吧wifi为什么这么慢。”
美嘉看着他这副我就随便坐坐你别紧张的德行,心里的防备稍微松了点,但情绪依旧低落。
她晃着酒杯里的冰块,声音闷闷的:
“邵阳,你说……我是不是真的特别笨,特别没用?”
“所以别人,才总是欺负我,拿我当傻子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连假装分手都要占尽口头便宜,说是他甩了我……”
邵阳听她这么问,想都没想,非常诚实且迅速地点了点头:
“对啊。”
“……” 美嘉猛地抬头,瞪大了眼睛,脸上瞬间写满了你特么在说什么鬼话的震惊和愤怒。
“邵阳!!!”
她差点把酒杯砸过去。
“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我都这么惨了,你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哄哄我?!”
邵阳被她吼得缩了缩脖子,但脸上还是那副我实话实说的欠揍表情,他掏掏耳朵,然后换上一副极其敷衍、棒读般的语气:
“好好好,哄哄哄!”
“我家美嘉宇宙第一聪明,智商突破大气层,可爱程度堪比国宝,能干得让所有老板痛哭流涕求她不要跳槽……”
“这样行了吗?”
他每说一个词,语气就平淡一分,到最后简直象在念超市购物清单。
陈美嘉看着他这副被迫营业的样子,一肚子火突然象被针扎破的气球,“噗”一下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力感。
她对着邵阳翻了一个巨大的、几乎能看到后槽牙的白眼,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又喝了一大口酒:
“算了……跟你生气更累。”
“你就不能好好说句人话吗?”
“真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