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从公文包中取出那张电文纸：“破译又有进展。电文中提及，‘烈风’炸弹已由特设第x飞行队接收，该部队装备九六式陆上攻击机（g3，即日军中型轰炸机），驻扎在上海公大机场。炸弹数量不多，但‘试验表明，其对坚固点状目标和人员密集区域有奇效’。电文最后强调，‘使用须谨慎，需精确引导，避免误伤’。另外，我们监听到松井石根指挥部与上海方面有频繁联络，内容涉及‘天气’、‘引导信号’和‘攻击时机’。”
“精确引导？”李振邦皱眉，“难道鬼子在咱们这儿还有潜伏的观察哨，能给飞机指目标？”
“不排除这个可能。”戴笠道，“‘夜枭’虽然落网，但‘梅机关’在江阴经营已久，未必只有她一个。我们已经加强了反谍和信号侦测。”
徐向前摸着下巴：“这炸弹要是真那么厉害，咱们的指挥部、炮兵阵地、医院，都是危险目标。得想办法把它们藏得更深，或者设个套，让鬼子炸错地方？”
赵刚思索道：“或许可以布置假目标，释放假信号，引诱日军轰炸。”
何志远点头：“这些都是办法。戴局长，你负责反谍和信号侦测，同时，布置几个假指挥部和假炮兵阵地，要做得像，甚至可以让电台偶尔发些‘密电’。徐团长，李师长，你们的阵地也要加强伪装和疏散，重要指挥所必须预备备用位置。周参谋长，你协调防空部队，高射炮和高射机枪阵地要前移，重点保护这些要害区域。”
“是！”
“还有一件事，”何志远看向徐向前和赵刚，“贵部兵力损耗也不小，是否需要补充兵员？我可以从江防预备队或后勤部队中抽调一些。”
徐向前和赵刚交换了一下眼神。赵刚道：“感谢何将军。我们团确实减员严重，尤其是战斗骨干。不过，我们从苏南一带撤退时，吸收了一些当地的抗日青年和溃散的友军士兵，经过初步整训，可以补充进来。另外，我们带来的技术支队，也有一些战斗人员，可以临时加强到一线。只是武器装备，特别是自动火器和弹药，消耗很大。
“武器装备我来想办法。”何志远道，“你们先抓紧时间整补。李师长，你们那边也一样，从非战斗部队抽调可靠人员，补充一线。武器我会尽快解决。”
众人再次领命而去。地下掩蔽部里只剩下何志远和周卫国。
“军座，您真的还有办法搞到武器？”周卫国有些担忧，“咱们的库存都快见底了，重庆的补给遥遥无期，苏联的援助又捉摸不定”
何志远走到墙边，看着地图上犬牙交错的战线，低声道：“卫国，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总会有办法的。”他心中默算，经过今日激战，系统积分应该又有了相当积累。是时候兑换一些急需的装备和人力了。
“对了，林医生那边没受伤吧？”何志远忽然想起戴笠提到的刺杀未遂事件。
“受了点惊吓，没事。戴局长的人处理得很干净。”周卫国道，“不过军座，我总觉得林医生身上有些不一样。她医术高超得不像一般军医，对盘尼西林这种欧美都刚出来的新药，了解得太过深入。而且，她处理伤口的手法，有些习惯我在德国留学时，在一些德军野战医院见过类似的手法，非常专业高效。”
何志远心中一动。林婉芝的秘密，似乎比想象中更深。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只要她一心救治伤员，就是我们的同志。其他的，以后再说。你提醒戴局长，加强对林医生的暗中保护，同时也注意观察。眼下，一切以抗战为重。”
“是。”
夜深了。何志远让周卫国也去休息，自己独自留在地图前。他唤出系统界面，查看积分。果然，经过白天的恶战和辉煌战果，积分又累积到了一个可观的数字。
他开始盘算兑换清单。当前最急需的：第一，步兵自动武器，补充损耗，尤其是八路军独立团擅长的近战武器；第二，反坦克弹药和炮兵弹药；第三，药品和医疗设备；第四，夜战装备；第五，有经验的老兵或技术兵种。
不能兑换超越时代太多的东西，但可以是一些“实验性”或“小批量”的先进装备，或者以“国际援助”、“侨胞捐赠”的名义出现。。。。
，！
盘尼西林（青霉素）注射剂1000支，磺胺类药物500公斤，医用酒精、绷带、手术器械等一批。
蔡司8x30军用望远镜20具，带有简易星光放大功能的‘猫眼’夜间观测镜（早期微光观测装置，技术原理简单）10具。
配备以上部分装备、具有丰富实战经验的老兵300人，身份设定为‘归国华侨志愿队’和‘原东北军、西北军流散技术官兵’，需具备自动武器操作、反坦克、工兵、通讯等技能。
以上物资及人员，需于明日拂晓前，以‘长江水道秘密运输’和‘敌后渗透集结’两种方式，运抵江阴。物资存放于西郊备用仓库，人员在西郊废弃砖窑集结。”
何志远仔细斟酌着清单。ppsh-41和g34都是划时代的优秀武器，但出现在1937年底的中国，必须有个合理的“故事”。归国华侨和流散老兵的身份，则能较好地解释这些人的战斗技能和装备来源。药品更是雪中送炭。
【叮！兑换成功！消耗积分当前剩余积分物资及人员将按指定方式、时间、地点送达。系统将自动生成相应的掩护身份、运输记录及合理背景。】
听到提示音，何志远心中稍安。有了这批补充，尤其是300名有经验的老兵和一批自动武器，前线捉襟见肘的兵力能得到一定缓解，近战和夜战能力也能增强。
他走到掩蔽部的通气孔旁，深深吸了一口夜晚清冷的空气。外面一片漆黑，只有远处江防阵地上偶尔闪动的信号灯光。
就在这时，戴笠再次匆匆走了进来，脸色比之前更加严峻。
“军座，刚刚截获并破译一份日军密电，发送频率很高，来自上海方向，接收方是松井石根前进指挥部。内容只有一句话：‘鹰已起飞，猎物坐标已确认，拂晓前送达。’”
“鹰已起飞？猎物坐标？”何志远心头一凛，“是指‘烈风’炸弹的轰炸吗？坐标是哪里？”
“电文没有明说坐标。但我们监测到，大约半小时前，江阴城内有两个不同地点，出现了短暂但强烈的、指向上海方向的无线电信号发射。信号经过加密，我们正在尝试破译内容，但其中一个发射点的大致区域锁定了。”戴笠停顿了一下，“在城西，靠近西郊备用仓库和废弃砖窑区域。也就是我们预定接收新物资和人员的地方。”
何志远的瞳孔骤然收缩。日军的内线，竟然摸到了如此关键的位置？是巧合，还是系统安排的“合理出现”引来了敌人的注意？或者说，日谍本就潜伏在那一带？
“立刻加强西郊区域的警戒和搜索！秘密进行，不要打草惊蛇！”何志远沉声道，“同时，改变接收方案！物资和人员，改在城南芦苇荡码头接收！时间不变！通知相关人员，立刻变更计划！”
“是！”戴笠领命，迅速离去。
何志远感到一股寒意从背后升起。明天的拂晓，等待江阴的，恐怕不仅仅是地面部队的进攻，还有来自空中的、未知的“烈风”，以及潜伏在阴影中、随时可能指引死亡坐标的内鬼。
他快步走回地图前，目光落在上海公大机场的位置，又移到江阴城西。夜色如墨，危机四伏。
而在长江对岸，日军前进指挥部里，灯火通明。松井石根站在巨大的沙盘前，听着参谋的汇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中跳动着阴鸷的火苗。
“特设飞行队已准备就绪，‘烈风’特种炸弹挂载完毕。地面引导信号已确认收到，坐标点已输入轰炸瞄准仪。”参谋恭敬地报告。
松井石根微微点头，声音冰冷：“告诉飞行队，我要在明天第一缕阳光照亮江阴城头时，看到他们的‘礼物’准确送达。目标：支那军指挥部、重炮阵地、以及西郊那个突然出现大量无线电活动的新区域。那里，一定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哈依！”
“地面部队呢？”
“第六、第十六师团已挑选精锐，组成夜袭突击队，共两千人，配备消音武器和爆破器材，将在轰炸开始后，趁乱从多个地点渗透支那军防线，直插其核心阵地，制造混乱，配合主力天明后的总攻。”
“很好。”松井石根走到窗前，望着对岸黑暗中依稀的江阴轮廓，“何志远，徐向前我看你们还能撑多久。今夜，就是你们的噩梦开始之时。”
夜色更深了。上海公大机场，停机坪上，数架九六式陆上攻击机的引擎开始预热，发出低沉的轰鸣。地勤人员正在为其中几架飞机的弹舱内，挂载上体型硕大、涂着暗红色危险标识的新型炸弹。弹体上，两个日文汉字在灯光下隐约可见：“烈风”。
江阴城西，废弃砖窑附近的荒地里，两个黑影伏在草丛中，其中一人正小心翼翼地操作着一台带有定向天线的便携式电台，耳机紧贴耳朵，手指在发报键上快速敲击。另一人则举着望远镜，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发出的信号，不仅指引着死亡从天而降，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城南芦苇荡，几艘吃水很浅的小船悄然靠岸，船上跳下一个个精悍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茂密的芦苇丛中。他们是系统召唤来的“归国华侨志愿队”先遣人员，正在建立接应点。
野战医院里，林婉芝刚刚完成又一例手术，疲惫地靠在墙上。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头望向漆黑一片的窗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和决绝。
何志远站在地下掩蔽部的了望孔后，手中的怀表指针，正悄然走向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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