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沉舟捂着脸,八条节肢委屈巴巴地蜷缩在地板上,嘴角还沾着一丝暗红的血迹,嘴里还在慢条斯理地嚼着那块东西,腮帮子微微鼓动着。他看着苏晚满是泪痕的脸,眼底的茫然渐渐被委屈取代,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被抢了糖的孩子:“晚晚,我没有吃早点……吃你的痔疮怎么了?你不要这么吝啬……”
苏晚浑身都在发抖,疼得眼前发黑,后背的伤口火辣辣的,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她看着厉沉舟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看着他嘴角沾着的血迹,听着他嘴里传来的咀嚼声,一股极致的恶心和愤怒涌上心头,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她死死地咬着牙,强忍着喉咙里的哽咽,眼底的泪水越积越多,却硬生生憋了回去。她看着厉沉舟,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冰冷和诡异:“你吃的够不够?不够的话,我还有好东西给你。”
厉沉舟的咀嚼动作猛地一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野兽。他连忙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嘴角的血迹蹭到了下巴上,显得格外狰狞。他凑到苏晚面前,八条节肢兴奋地在地板上抓挠着,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期待:“什么?晚晚你真好!还有什么?我还能吃!”
苏晚看着他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眼底的冰冷更甚。她缓缓地站起身,后背的剧痛让她踉跄了一下,却硬生生稳住了身体。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的好闺蜜肖瑶,她也长痔疮了。”
厉沉舟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眼底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他的八条节肢在地板上蹬了蹬,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坏笑,那笑容里带着浓浓的贪婪和疯狂,和当初在别墅里炒蟑螂时的眼神一模一样:“真的吗?肖瑶也有?那太好了!我早就想尝尝了!”
苏晚看着他那副禽兽不如的样子,心里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消失了。她转身走进卧室,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一根粗重的狗链子——那是厉沉舟以前发疯时,用来拴住自己防止伤人的东西。链子是纯钢打造的,冰冷而坚硬,链扣上还带着锈迹。
她拎着狗链子走出来,眼神冷得像冰。厉沉舟还在原地兴奋地打转,嘴里念叨着“肖瑶的痔疮一定更好吃”,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苏晚走到他身后,不等他反应过来,猛地抬脚踹在他的膝盖窝上。厉沉舟猝不及防,八条节肢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板上。他刚想抬头,苏晚已经扑了上去,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背,将他死死地按在地上。
“晚晚?你干什么?”厉沉舟挣扎着,八条节肢胡乱地挥舞着,却被苏晚死死地压制住。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还有一丝不解。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将狗链子的卡扣扣在了厉沉舟的脖颈上。冰冷的铁链贴着他的皮肤,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厉沉舟的身体猛地一僵,挣扎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
“晚晚……你拴我干什么?”厉沉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还有一丝委屈,“我错了吗?我只是想吃点东西……”
苏晚站起身,拽着狗链子的另一端,用力扯了扯。铁链勒紧了厉沉舟的脖颈,让他发出一声闷哼。她看着他跪在地上的样子,看着他眼底的恐惧,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带你去找肖瑶。你不是想吃她的痔疮吗?我带你去。”
厉沉舟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兴奋。他连忙点了点头,八条节肢讨好地在地板上蹭了蹭:“好!好!晚晚你真好!我们现在就去!”
苏晚冷笑一声,拽着狗链子,拖着厉沉舟往门口走。厉沉舟的八条节肢在地板上滑动着,速度飞快,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奔赴一场盛宴。他的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肖瑶的痔疮……一定比你的好吃……她肯定不会像你这么吝啬……”
苏晚充耳不闻,只是用力拽着狗链子,脚步越来越快。后背的伤口还在疼,每走一步,都像是有一把刀在割。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越来越冰冷。
她不是要带厉沉舟去吃肖瑶的痔疮。
她是要带他去赎罪。
肖瑶是她最好的闺蜜,当初是肖瑶告诉她,厉沉舟像是被鬼附身了,让她用饭团驱邪。也是肖瑶,在她被厉沉舟囚禁的日子里,一直想方设法地联系她,想要救她出来。
她不能让厉沉舟再伤害肖瑶。
更不能让厉沉舟再这样疯下去。
她拽着狗链子,拖着厉沉舟走出了公寓楼。阳光刺眼,照在两人身上,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看着那个被狗链子拴着的、长着八条腿的男人,看着他兴奋的样子,看着苏晚冰冷的脸,都吓得纷纷避让,窃窃私语。
厉沉舟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他的眼里只有“肖瑶的痔疮”,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八条节肢在地上滑动着,恨不得立刻飞到肖瑶的家门口。
苏晚拽着狗链子,脚步坚定地朝着肖瑶家的方向走去。她的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已经给肖瑶发了短信,告诉她一切,让她锁好门,等着她。
她知道,这一次,她不能再心软了。
厉沉舟的疯,已经不是装的了。
他是真的疯了。
疯得无可救药。
阳光越来越烈,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厉沉舟的坏笑声,和他嘴里的念叨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着,像是一首疯狂的序曲。
而苏晚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带他去肖瑶家。
然后,把他送进精神病院。
永远,永远都不要放出来。
这场噩梦,必须要有一个彻底的结局。
无论是对她,还是对厉沉舟,还是对所有被他伤害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