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鸦岭侦查任务的余波尚未散尽,三支队伍带着不同程度的损伤与沉甸甸的情报返回砺剑谷。甲队因沈砚临危不乱的指挥与果断撤退,虽历经惊险却无一人重伤,是损失最小的队伍。更重要的是,他们带回了 “尸傀疑似被人为催化”“矿洞深处存在阴煞源头” 的关键情报,这份情报让厉北辰的面色愈发凝重,也让甲队在三队中显得格外突出。
阴九归来后,愈发沉默寡言,仿佛将自己彻底封闭在壳中。他不再刻意观察沈砚,却总在无人注意的间隙,用眼角余光悄悄瞥向沈砚的方向,那目光深处,除了此前的审视,又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忌惮。沈砚留在窄道口冰棱上的那丝星衍印记,在他撤离时已借着阴煞之气的流动悄然消散,未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痕迹,恰如一场无迹可寻的巧合 —— 这让阴九心中的疑云愈发浓重,却又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证据,只能将不安深深压在心底。
厉北辰汇总了三队情报,在演武场上对所有预备成员沉声宣布:“寒鸦岭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为复杂。尸傀数量异常,行为模式也与自然生成的冰煞尸傀截然不同,背后必然有人操控。此事已超出预备队的处理范围,我会立刻上报堂内,派遣正式战队前往彻查。尔等集训到此为止,三日后进行最终考核,决定去留!”
最终考核的内容很快公布:模拟突袭一处被 “冰原蛮族” 占据的小型冰岩据点,由百战堂执事扮演蛮族首领与骨干,考验众人的综合实战能力、战术配合与临场应变。这三日的休整时间,成了众人最后的准备契机。
沈砚并未有丝毫松懈,他利用这短暂的时间,有条不紊地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便是进一步探查阴九的底细。他通过石猛和韩月,不动声色地从侧面搜集信息。石猛以 “切磋用毒技巧” 为名,多次找到阴九,旁敲侧击地询问他的出身与过往。阴九依旧自称是北域一小型散修家族的子弟,家族遭冰狼妖袭击覆灭,只剩他一人投奔玄天剑宗,言语间滴水不漏,甚至还能说出几个北域散修圈子里的冷门典故,看似毫无破绽。
韩月则以 “交换冰系法术心得” 为由与阴九搭话,她心思细腻,留意到阴九使用的毒术虽带着北域特色,却隐隐掺杂着几分南疆蛊术的痕迹;更重要的是,她发现阴九每晚都会独自前往砺剑谷边缘的冰林,停留约莫一炷香时间后返回,期间会有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像是在传递信息,却又找不到任何传讯玉简的痕迹。
第二件,是深入研究寒鸦岭的地图与任务简报。沈砚将自己对矿洞阴煞源头的模糊感知,与地图上的地脉走向相对照,试图推演其具体位置与性质。养魂玉中的叶轻眉也根据司命府的行事风格,给出了三种可能性:“其一,是天然阴煞地脉被人为改造,布下了‘聚阴转煞阵’,专门催化尸傀;其二,冰窟深处可能封印着某种古老邪物,司命府在暗中引导其力量外泄,污染周遭生灵;其三,也是最危险的一种 —— 这里可能是一处实验性的‘命轨污染’节点,类似西漠对沙妖的改造,但对象换成了阴煞与尸骸,目的或许是制造可控的‘阴煞战力’。”
“无论是哪种,司命府在此投入如此多精力,所图必然不小。” 叶轻眉的神念带着明显的警示,“你破坏了阴九的试探,他背后的人很可能会加快动作,或是改变策略。你必须尽快拿到参与正式调查的资格,才能跟上他们的节奏。”
“我明白。” 沈砚点头,心中已有了计较 —— 通过最终考核,成为百战堂正式成员,是踏入核心的第一步。
第三件,是帮助冷凝霜进一步磨合冰心匕。这柄仓促炼制的短刃与冰莲剑意的契合度远超预期,但冷凝霜在实战中仍有几分生疏。沈砚陪她在砺剑谷的模拟冰原中演练,指点她如何利用匕首的锋锐与冰属性增幅,将剑意的 “净化” 特质发挥到极致。“你的冰莲剑意本就蕴含生机,对付阴煞之物时,无需追求斩杀,可将剑意顺着匕首注入敌人体内,从内部净化阴煞。” 沈砚示范着出手,指尖星力与冷凝霜的剑意共鸣,“就像这样,以点破面,精准打击核心。”
三日期满,最终考核在砺剑谷深处一处模拟的冰岩城堡展开。这座城堡由玄冰与黑铁岩构筑而成,城墙高耸,布满了可供防御的箭楼与暗堡,执事们扮演的 “冰原蛮族” 不仅实力强劲,还擅长布设陷阱与协同作战。
考核开始,甲队在沈砚的战术调度下,并未急于强攻。他先让韩月释放冰雾遮蔽视线,派阴九(此时仍在同一队参与考核)潜入城堡外围探查陷阱与兵力分布,再让石猛等体修在正面佯攻,吸引主力注意力,自己则与冷凝霜带领其余队员,从城堡侧面一处防御薄弱的冰缝潜入。
潜入过程中,他们遭遇了蛮族暗哨的突袭。冷凝霜手持冰心匕,冰莲剑意瞬间展开,半透明的花瓣形成防护域,将暗哨的毒箭挡在体外,同时匕首划出一道冰蓝弧线,精准点在暗哨的手腕,剑意注入,暗哨体内的阴寒灵力瞬间被净化,动作僵硬,被后续队员轻松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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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弟,里面左侧暗堡有三名蛮族修士,右侧是陷阱区!” 阴九传回探查信息,语气依旧平淡,却难掩一丝急促 —— 他显然不想在考核中出任何纰漏。
沈砚当机立断:“石猛,带两人继续正面佯攻,加大声势;韩月,用冰锥破坏右侧陷阱的触发机关;我与凝霜对付左侧暗堡,其他人清理残余暗哨,速战速决!”
命令下达,众人各司其职。沈砚与冷凝霜配合默契,他以星衍步避开暗堡射出的冰箭,指尖星力点在堡壁的薄弱节点,引发轻微震荡,扰乱堡内修士的节奏;冷凝霜则借着震荡的瞬间,冰心匕化作一道蓝光,穿透堡门缝隙,冰莲剑意爆发,净化了堡内的阴寒气息,三名蛮族修士动作迟滞,被两人合力制服。
短短半个时辰,甲队便以最小代价 “攻克” 了城堡核心区域,完成考核目标。考核结束后,厉北辰对甲队的表现赞不绝口:“战术清晰,配合默契,沈砚的调度更是恰到好处,懂得扬长避短,这才是百战堂需要的实战人才!”
最终,三十名预备成员中,有二十一人通过考核,沈砚、冷凝霜、阴九皆在其列。
授衔仪式在百战堂正堂举行。这座位于玄天剑宗外门的殿堂庄严肃穆,正中央悬挂着 “百战不殆” 的匾额,匾额下方是历代百战堂强者的灵位。二十一名新晋成员换上黑红相间的正式战袍,战袍胸前绣着剑盾交错的徽记,腰间佩戴着代表身份的铁剑徽章。
厉北辰作为引荐人和甲队直属上司,站在众人面前,声音铿锵有力:“从今日起,尔等便是百战堂锋刃!望尔等谨记堂规,戮力同心,护我北域,扬剑宗威!” 他目光扫过众人,开始宣读分队名单,“根据考核表现及特长,现将尔等分派至各行动队。沈砚、冷凝霜,入我甲字三队,负责北域东部区域任务;阴九,入丙字七队,负责西北边境侦查……”
阴九被分到了不同的队伍,这意味着他与沈砚的直接接触将大幅减少。沈砚对此并不意外,这或许是厉北辰无意中的平衡安排,也可能是宗门内部派系博弈的结果。但他并不在意,只要还在百战堂,总有交集的机会,而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阴九本身,而是他背后的司命府势力。
成为正式成员后,权限大幅提升,不仅能接触到更多核心情报,还能凭借战功兑换高阶功法、法器与修炼资源。沈砚第一时间前往百战堂的情报库,查阅关于寒鸦岭的后续任务简报。
情报库由一名白发老执事看管,他见沈砚是新晋成员,却直奔核心情报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并未阻拦 —— 厉北辰早已打过招呼。沈砚在一堆玉简中找到了目标,简报内容比预想的更为详细:
堂内已组建联合调查队,由三名金丹执事带队,包含十名筑基精锐,三日前已出发前往寒鸦岭深处。调查队在主矿脉附近发现了一处被隐藏阵法掩盖的古老冰窟,冰窟入口被一层厚厚的阴煞屏障笼罩,破解屏障后,内部阴煞之气浓郁到几乎凝结成实质,且存在强烈的阵法干扰,神识难以探查。
更关键的是,调查队在冰窟第一层发现了数十具非自然死亡的修士骸骨,这些骸骨并非冰石族矿工,衣着华贵,带着不同宗门的标记,死状诡异 —— 精血与魂力被抽取一空,骨骼上残留着与寒鸦岭尸傀相似的符文印记。调查队推测,此处可能是邪修或不明势力炼制尸傀、进行禁忌实验的据点。目前,调查队已深入冰窟第三层,遭遇了多具 “冰煞将” 级别的强化尸傀,进展缓慢,但通讯正常。
“精血魂力被抽取……” 沈砚指尖摩挲着玉简,心中微凝。这手法与万蛊门的噬魂蛊有相似之处,但更为直接、粗暴,更像是某种献祭仪式。司命府向来以 “定命” 为核心,却为何会涉及这种邪异的炼尸之术?难道他们与万蛊门之间,真的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
他正思索间,一名甲字三队的队员匆匆赶来:“沈哥,厉执事召集我们,有紧急任务!”
沈砚心中一动,收起玉简,快步赶往议事堂。
议事堂内,厉北辰面色凝重,身旁站着两名神色肃穆的金丹执事 —— 正是联合调查队的带队者之一赵寒江,以及擅长阵法禁制的秦执事。赵寒江一身战袍染血,气息略显紊乱,显然是刚从寒鸦岭赶回来求援。
“情况紧急,长话短说。” 厉北辰见众人到齐,开门见山,“寒鸦岭冰窟内部结构复杂,岔路纵横,且有大量残留阵法干扰,调查队推进受阻。更重要的是,冰窟深处发现一处类似祭坛的遗迹,被强大的复合禁制封锁,破解需要时间。现需增派一支擅长侦查、破禁和应对突发状况的精干小队前去支援,主要负责清理外围残留威胁、建立前进营地,以及辅助秦执事破解部分干扰阵法。”
他目光扫过甲字三队的八人,最终落在沈砚身上:“沈砚,你洞察力强,战术调度出色,此次任务,你兼任副领队,协助我统筹全局。冷凝霜的剑意能净化阴煞,石猛战力强劲,韩月擅长控场,你们几人是核心战力,务必谨慎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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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沈砚心中一稳,这正是他想要的机会 —— 深入寒鸦岭核心,探寻司命府的秘密。
“准备一下,一个时辰后出发,乘坐雪翼雕前往寒鸦岭主矿脉营地。” 厉北辰补充道,“记住,此次任务以支援为主,若遇无法应对之敌,立即示警,不得擅自深入未探明区域!”
一个时辰后,甲字三队八人登上宗门驯养的雪翼雕。这种巨型飞禽翼展达三丈,羽毛雪白,能在北域的狂风暴雪中稳定飞行。雪翼雕振翅升空,朝着寒鸦岭的方向疾驰而去,下方的冰原如同白色的海洋,极光在天际流转,美得惊心动魄。
“沈哥,你说冰窟里真的有邪修炼尸?” 石猛坐在雪翼雕背上,忍不住问道,“那些骸骨来自不同宗门,难道是被掳来的?”
“大概率是。” 沈砚点头,“司命府行事隐秘,若要进行禁忌实验,必然需要大量‘素材’,掳掠其他宗门修士,既不会暴露自身,又能削弱潜在对手,一举两得。”
冷凝霜握着冰心匕,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我的剑意对阴煞有克制作用,到了那里,我来清理尸傀。”
沈砚看向她,眼中带着信任:“好,我会为你掩护。韩月,你重点关注阵法干扰,秦执事擅长破禁,但需要人帮他扫清外围干扰。”
韩月点头:“放心,我已准备好破阵的辅助材料,只要找到阵法节点,就能压制干扰。”
一路无话,雪翼雕飞行两个时辰后,抵达寒鸦岭主矿脉附近的临时营地。营地由数顶防寒帐篷和简易防御工事构成,几名百战堂修士驻守在此,神色肃穆。看到厉北辰等人到来,一名驻守修士连忙迎上来:“厉执事,赵执事他们在冰窟第三层与‘冰煞将’缠斗,秦执事正在破解第二层的迷踪阵,情况不太乐观!”
厉北辰脸色一沉:“带我们过去!”
众人跟着驻守修士,来到一处隐蔽的冰窟入口。入口被一层淡黑色的阴煞屏障笼罩,屏障上符文流转,正是调查队临时布设的防护阵法。赵寒江早已在此等候,他身上的战袍破损更甚,嘴角还残留着血迹:“老厉,你们来了正好!冰窟里的阴煞越来越浓,尸傀也越来越强,第三层的冰煞将已经有三头,实力接近金丹初期,我们伤亡了两名兄弟!”
秦执事也从冰窟内走出,他面容枯槁,眼神却依旧锐利,手中握着一枚布满裂纹的玉简:“这冰窟的阵法很古怪,不是北域任何已知流派,带着古老的邪异气息,像是某种‘引煞阵’的变种,能不断吸收地脉阴煞,强化尸傀。我需要人帮我找到并摧毁分布在第二层的三个阵法节点,才能压制干扰,继续深入。”
“交给我们!” 厉北辰当机立断,“甲字三队,随我进入冰窟,清理第二层残留威胁,协助秦执事摧毁阵法节点!赵执事,你在此休整,接应我们!”
“好!” 赵寒江点头,眼中带着感激。
众人激活防护阵法,踏入冰窟。刚一进入,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便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淡淡的腥甜,吸入肺腑,只觉得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冰窟内部漆黑一片,只有众人周身的灵光照明,岩壁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黑霜,是阴煞长期侵蚀的痕迹。
沈砚将混沌星衍诀的感知催发到极限。在这里,正常的天地命轨被浓郁的阴煞污染,变得模糊扭曲,如同被墨汁浸染的白纸。但反过来,那些人为布置的阵法节点、尸傀活动的轨迹,在这片 “污浊” 的命轨中,反而显得格外清晰 —— 它们就像黑夜中的灯火,散发着异常的能量波动。
“左侧岔道有阴煞流动异常,可能藏着尸傀。” 沈砚率先开口,指向一条漆黑的岔路,“而且,那里的命轨扭曲带着人为痕迹,应该是一个阵法节点。”
厉北辰信任沈砚的判断:“石猛、韩月,随我去左侧岔道;沈砚、冷凝霜,清理右侧区域,寻找另外两个节点;其余人负责警戒,保持通讯!”
沈砚与冷凝霜进入右侧岔道,阴煞之气愈发浓郁,脚下的冰面泛着淡黑色,踩上去发出 “咯吱” 的脆响。走了约莫百丈,前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尸傀特有的低吼。
“是强化尸傀,还有三具。” 沈砚眼神一凝,“它们守着的,应该就是第二个阵法节点。”
三具强化尸傀同时扑来,它们比外围的尸傀更高大,皮肤呈深青色,眼窝中的蓝火几乎要喷出来,利爪上覆盖着厚厚的冰甲,带着强烈的阴煞之气。
冷凝霜不退反进,冰心匕出鞘,冰莲剑意瞬间爆发:“沈大哥,我来正面牵制!”
冰蓝剑气化作层层叠叠的莲花虚影,将三具尸傀的攻击挡在体外,剑意中的生机之力不断净化着尸傀身上的阴煞,让它们的动作逐渐迟滞。沈砚则运转星衍步,在尸傀之间穿梭,指尖星力精准点在尸傀的关节与眼窝附近的符文印记上 —— 那些是控制尸傀的关键节点。
“噗!” 一枚星力弹射中一具尸傀的眼窝符文,幽蓝魂火剧烈摇曳,尸傀动作瞬间僵住。冷凝霜抓住机会,冰心匕刺入其眼窝,冰莲剑意注入,魂火瞬间熄灭,尸傀轰然倒地。
两人配合默契,短短一刻钟,便清理了三具强化尸傀。尸傀身后的岩壁上,果然有一个凹陷的凹槽,凹槽内镶嵌着一块黑色晶石,晶石上刻着扭曲的符文,正是阵法节点。沈砚抬手一掌,星力爆发,黑色晶石瞬间碎裂,周围的阴煞之气明显减弱了几分。
“还有最后一个节点,应该在前方的大冰室。” 沈砚感知着命轨的流向,“那里的阴煞最浓郁。”
两人继续前进,抵达一处宽敞的冰室。冰室中央,一块更大的黑色晶石嵌在岩壁上,周围游荡着三具强化尸傀和数具普通尸傀。激战一触即发,沈砚依旧负责引导战局、破坏节点,冷凝霜则用冰心匕净化尸傀。
战斗中,沈砚无意间一脚踢碎一具强化尸傀的胸腔,碎裂的骨骼中,一块没有完全腐烂的黑色骨片滚了出来。骨片约莫指甲大小,质地坚硬,上面刻着一个极其微小的、扭曲的符文。
沈砚的目光瞬间凝固 —— 这个符文的风格,他太熟悉了!在西漠,他从万蛊门黑袍老者身上找到的残破骨符上,有过几乎一致的纹路!虽然具体符文不同,但那种扭曲、阴邪、专门勾连生灵魂力的诡异风格,如出一辙!
“万蛊门?司命府?” 沈砚心中剧震,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难道这两大势力,真的在暗中勾结?他们一个操控蛊虫,一个掌控命轨,一个擅长噬魂,一个擅长炼尸,若真联手,后果不堪设想!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悄悄将黑色骨片收起,指尖凝聚星力,彻底摧毁了最后一个阵法节点。
冰窟内的阴煞之气瞬间减弱大半,阵法干扰也变得微弱。厉北辰等人也完成了任务,众人在冰室汇合。
“节点已全部摧毁,秦执事那边应该能顺利破解迷踪阵了。” 厉北辰松了口气,看向沈砚,“沈砚,有什么发现?”
“这尸傀体内有异物。” 沈砚拿出那块黑色骨片,如实汇报,“像是炼制过的骨符,上面的符文风格诡异,可能与控制或强化尸傀有关。我建议带回给秦执事鉴定,或许能找到这些尸傀的来源。” 他刻意隐去了符文与万蛊门的关联 —— 此事太过重大,在没有确凿证据前,不宜轻易透露。
厉北辰接过骨片看了一眼,眉头紧锁:“确实诡异,先收起来,回去交给秦执事。”
正当他们准备向第三层入口汇合,接应调查队时,沈砚的灵觉突然疯狂示警!
一股极其隐晦、却又熟悉无比的空间波动,从冰窟更深处传来,一闪而逝!那波动带着撕裂空间的锐感,与当初青林镇黑袍老者催动噬魂蛊母虫遁走时、司命府执事使用 “定命传送” 时的波动,有着微妙的同源之感!
是传送?还是某种跨域通讯?
几乎在空间波动出现的瞬间,冰窟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紧接着是剧烈的能量震荡,一股狂暴的阴煞之气如同潮水般涌来,夹杂着几声惊怒的呼喝 —— 其中,就有秦执事和赵寒江的声音!
“不好!核心区域出事了!” 厉北辰脸色骤变,战袍无风自动,“所有人结阵!盾修在前,远程殿后,向第三层入口快速推进!准备接应调查队!”
沈砚握紧了拳头,指尖因用力而发白。他知道,最坏的情况发生了。司命府的人,果然一直潜伏在冰窟深处!而且,他们终于忍不住,与调查队正面冲突了!
冰窟内的阴煞之气愈发狂暴,脚下的冰面开始剧烈震动,碎石不断从头顶掉落。沈砚抬头望向冰窟深处,漆黑的通道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这一次,他们或许能揭开司命府与万蛊门的关联之谜,但面临的危险,也远超以往任何一次。沈砚与冷凝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
不管前方是万丈深渊,还是龙潭虎穴,他们都必须走下去。因为这条追寻真相、反抗定命的路,一旦踏上,便再无回头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