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里央拾忆心中有些无奈。
哪怕系统有再多缺点可为了修仙界的未来还是要只能接受它,希望到时候能有一个好的解决方式。
系统本质是理性的,在无人看管的情况下会做出狠辣的事,但以后系统只能在自己体内,应该就没有作威作福的机会了,她一定要严加管束它。
想到这央拾忆来到那阵法前,为了防止系统逃跑她不打算把光团放出来,而是自己进去。
哪怕里面没有空气和灵气也没关系,以她体内存在的灵力,一个月不呼吸也无所谓。
她看向那正在乱动的系统:“如果我现在进去,你能立刻回归我体内吗?”
“当然可以!您才是我真正的主人。”
系统雀跃的兴奋起来,哪怕声音依旧死板,但那小光团在原地开心的蹦了蹦,非常兴奋活泼。
“当初也是因为,我降临的时候没看到你,我们才错过的。”
“您现在已经成长的很厉害了,相信有我的加入一定如虎添翼,以后我一定会用心辅佐您。”
央拾忆对此不置可否,转头看向魔尊示意他打开阵法。
然而魔尊站在原地没动。
他俊美的眉心深深拧着,狭长凤眼冷冷看着光团,忽然给央拾忆传音。
“还有一些疑点。”
“什么?”央拾忆听到魔尊郑重的话语
“容珩之前暗中操纵那么多事,善于利用各种巧合隐藏自身,甚至能在某种情况下预判事情的发展。”
“这样的能力可以说是算无遗策,但我们这次无论是抓到他还是杀死他都很轻易。”
央拾忆听到这里也拧眉,觉得魔尊说的有道理。
之前容珩还是渡红会的幕后主使人,渡红会行事作风十分诡异狡诈,善于利用周围任何事情,帮助他们完成目标。
既然容珩是幕后主使,那他本身一定会更加难以对付,会利用身边一切能逃脱的东西逃脱才对。
可他们这次寻找到的容珩仿佛彻底黔驴技穷了,甚至可以说是平庸,真的就是那个修为不够出众被太上仙尊压一头的覆云宗宗主。
实力不够强,计谋也不够高深。
这样的人是怎么未卜先知般知道这么多事情,除非他幕后还有人,而他此刻成为了一枚弃子。
他幕后的人会是谁呢?
央拾忆想到这,将目光投向阵法后雀跃的光团,看着他的一副真心开心的模样,心中渐渐升起一种强烈的不好预感。
将这样的存在容纳进体内,真的是好事吗?
她之前愿意相信系统,是因为系统从始至终没有做出什么真正对她有害的事情,但那万一只是表面上的呢?
容珩代表的渡红会可是真真正正正在侵害他们的利益,而系统和容珩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有没有可能渡红会真正的主人就是眼前这位系统?
还有一点让央拾忆格外在意的是,按照之前的猜测,她作为女主先出现在草地上,然后系统从天而降降临在她身上,之所以失败了是因为侯府将她提前收养。
现在想来这里面也有疑点。
侯府从看到她观察她到决定收养,绝对不可能是很快的,中间肯定耽误了一些时间,毕竟容珩捡到系统的时候那片草地已经没人了。
系统真的会这么晚才来到她身上吗?
而且侯府马车并不快,以系统的能力她就在附近的马车上,系统真的会感觉不到吗?又或者它为什么没有让容珩搜索附近那些人。
当年的事情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央拾忆心脏狂跳深深看了系统的光团一眼,转身对着三人摇摇头。
“先将它在这里放着吧,我还有些事情。”
此话一出对面两人还没说什么,系统光团有些震惊。
“我的好主人啊,这鬼地方可是什么都没有,你不会真的要把我关在这里吧?”
“修仙界现在还在碎着,你怎么不着急跟我合体?”
央拾忆深深看向它:“你也知道因为你的耽误修仙界现在一直在破碎,既然这么久都不来认我,说明你也不着急这一时半刻,再等着吧。”
说完她带着两人转身离开,苏城逸临走前还对着系统呸了一口。
“什么狗屁宝贝,生了个灵智就这么多事。”
苏城逸一边走一边搓手,三人一起离开后他开口:“这种不听话的器灵不要也罢,实在不行我们把他意识磨灭了再用吧,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好玩意。”
央拾忆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但是……
“系统看起来不是普通的器灵,一般情况下想要磨灭器灵的意识起码得让它先认主,我现在不敢贸然将系统纳入体内。”
苏城逸闻言叹息一声:“能有什么办法彻底知道系统的秘密呢?”
央拾忆心中沉思,很快开口询问两人:“我总觉得在我婴儿时期一定发生了什么,有什么办法能回溯那段记忆吗?也许我脑海中还残留着当时的情况。”
“婴儿时期的记忆……”
苏城逸听到这里摸着下巴沉思:“这部分记忆说是被人遗忘,但其实还深深刻在脑子里没有激发出来。”
他仔细想了想:“或许需要利用一些溯源之力。”
提起溯源,央拾忆脑海中立刻想到一个人:“我记得银异就有这样的能力,让他对我进行溯源,我放开大脑对他的限制,是不是有可能激发出记忆?”
“很有可能,”苏城逸精神一振,立刻看向魔尊:“你觉得就去找他怎么样?这人值得放心吗?”
“他有私心,但和我们无关。”
魔尊的话很简短,央拾忆听出了其中的意思,银异这个人一心为了妖族跟他们不算是一伙的,但是他们几个跟系统的仇怨和银异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对方不至于在这件事情骗她说谎。
而银异和系统的渡红会也肯定不是一伙的,渡红会坑他那么惨,银异绝不会帮系统骗人。
这样央拾忆就放心了。
三人一同来到妖域,此时的银异已经开始缓慢接手妖族事务,妖王后的失踪让老妖王无心处理政务一直在到处找她,妖域目前的事情几乎都归银异来管,短短一段时间他成熟了很多。
央拾忆一看到银异就联想到妖王后的事,妖王后是容珩的计划导致失踪的,容珩的记忆里会不会有她的下落?
之前他们光顾翻找和他们有关的事,没有注意这一点,好在回溯罗盘将容珩脑海中一切记忆都记录下来,想要什么再翻就是。
于是三人对视了一眼,没有先说明来意,而是先找出了回溯罗盘。
银异在旁边有些不解:“你们过来也不说话,在那忙活着翻什么?”
他知道这几个人绝对没这么闲,肯定还是有什么事。
话还没说完他就从那罗盘上感受到和自己有着类似的力量,眼中惊讶。
“世上还有这种宝物,这里面你们是一个人的记忆吗?是谁的?”
“是容珩的记忆,他就那个是策划了一切事件的红袍人,”苏城逸转头看向银异:“他记忆里或许有妖王后的下落。”
银异原本平静的目光一下子震动,眼中如波涛汹涌,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他寻找红袍人这么久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已经抓住了,还直接将人大脑带来。
他浑身热血沸腾,立刻急着上前:“怎么样?找到我母后的下落了吗!”
“别急,这段记忆对他来说只是随手而为,想要找到并不简单。”
银异咽了下口水,点头安静站在一旁等着,好一会忽然落下泪来说了声谢谢。
“无论母后是生还是死起码能给父王一个交代了,人最怕的就是生死不明,不知道会不会在哪里受苦,必须时刻担忧着。”
他抹了一把眼泪:“现在只希望我母后哪怕是死了,也能死得安详一些。”
他心里也清楚,被容珩那种人抓住基本上不可能活了,他只是怕母后经受太多虐待。
央拾忆知道银异救母心切,安慰了他几句,仔细翻找着容珩的记忆生怕给他漏下点什么。
按理来说如同大海捞针,好在这部分记忆距离现在时间并不远,倒着翻倒是能细细找一找。
空气一下子安静起来,所有人都盯着眼前的罗盘。
好一会魔尊忽然出声。
“有了。”
银异一听到这话立刻飞奔过来,央拾忆将这部分记忆通过回溯罗盘放映出来。
放映出的画面是容珩的视角。
这场景一出银异就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因为这个画面不是别的,正是他和母亲刚刚进入容寒砚的大殿想去找他给妖族一个说法的时候。
他完全不知道那时有一双目光一直在暗中盯着他们母子,一时间袖下的双手紧紧握拳,整个人紧张到脸色惨白。
接下来的事情和他记忆里一样,他和母亲第一次吃了个闭门羹,然后母亲让他先回宗门,自己则独自带着证据在这里等。
每次回忆到这里银异都无比悔恨,恨自己为什么留母后一个人,恨自己高估了这些上位者人族的本性。
母亲的背影从始至终都在容珩的视野里,然后容珩距离母亲越来越近。
银异紧张的身体都有些发抖,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不知道他要对母后做什么。
其他人也没有出声,都知道此刻银异心中该有多煎熬。
下一刻,容珩手中冒出一股烟,妖王后应声而倒昏迷了过去。
看到这里几人都长长松了一口气。
这是目前唯一的好消息了,一般没有第一时间就杀死大概率是以后有用,但也不排除在此事完结之后容珩觉得妖王后彻底没用了,最后还是选择杀死她。
所以银异在短暂的放松后很快重新紧张起来。
很快画面一转来到了一处囚牢,晕倒的妖王后被放在牢中,银异仔细看着周围的环境但根本认不出这是哪里,只知道是一个荒郊野外。
她身上看上去没有任何伤痕,毒性似乎也不是致命毒药,容珩竟然没有杀她。
但很快随着容珩的到来,还有一人出现在几人视野。
竟然是碧楼。
此刻碧楼一出在场人都惊讶了,银异更是猛的死死盯着这个女子,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位看似纯真善良的小师妹竟然跟此事有关。
央拾忆也相当惊讶,碧楼虽然跟容珩早就暧昧,但怎么也没想到碧楼竟然会参与到这种事情中,她想对妖王后做什么?
很快她的好奇有了答案。
碧楼进入狱中抬起妖王后的脸左看右看,妖王后生的很美,比如今的碧楼更胜一筹,看的她眼中充满嫉妒但又有些满意。
然后她忽然停下,眉眼低垂似乎像是在和系统说什么,然后脸色阴沉下来。
“怎么了?她也达不到标准吗?”容珩问。
“勉强达到,能吸的不多。”
碧楼说到这里有些烦躁,紧接着用手嫌弃的捏着妖王后的脸,下一刻,让银异感到不可思议的情况发生了
只见母后那张原本很美丽的脸有些暗淡憔悴,看上去像失了一些光彩,虽然仍旧美丽但仿佛降了一分色彩。
与之相反的是碧楼,简直容光焕发肤白唇红黑发如瀑,比原先美了不少。
“这到底是什么邪门功法?我母后的生机该不会要被吸走吧,”银异口中喃喃。
“不会致命,她是夺取了你母后的美貌混换到自己的身上,”央拾忆最明白这个东西了。
银异听到这里稍微点头,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他还能接受,没有直接要了母后的命就行。
但是真的不会吗?母后接下来的利用价值已经没了,他们还会留着吗?
他一下子紧张到几乎要干呕,与此同时听到容珩的声音。
“要留下她吗?”
碧楼表情有些纠结,好一会还是勉为其难:“留着让他养一养脸吧,以后还能凑合吸一次。”
“我必须要比那个贱人美才行,能符合的人不多,这老女人先留着吧。”
记忆到这里就结束了,银异整个人浑身瘫倒,长长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画面是容珩离开,他们仔细看了一眼容珩周围的环境,这才发现容珩有多胆大包天,因为关押妖王后的地点距离妖域竟然并不远,甚至就在妖域和人类交界的那座城镇。
这样短短的距离他们始终没有找到,可想而知运用了多么强的隐匿阵法,如果不是通过容珩的记忆寻找还不知道要找到猴年马月去。
银异当即感激的不行,立刻将母后的位置告知父王,颓废的老妖王在玉简那头都快蹦起来了,当即带着大量妖族兵马前去救人。
银异一脸期盼着等着消息,恨不得跟着去,但他没走,而是转头看向他们几人。
“你们这次来找我是不是还有其他事?”
银异心中看得很明白,语气十分恳切:“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会全力帮助,此刻能找到我母后全亏了你们,大恩无以为报,我妖族定会鼎力相助。”
见银异这么上道苏城逸也不瞒着了,将想要给央拾忆溯源记忆的事情说了,但没有说具体这样做的原因。
银异也没有多问,他只是不停思索:“我没有这样试过,婴儿时期的记忆并不是很好追溯,你们得做好失败的准备。”
“因为很多婴儿自己大脑都是混沌的,甚至可能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哪怕溯源出了记忆其实也没什么用。”
央拾忆点头,她对这些都有心理准备,但同时也心中暗暗有着期望。
毕竟她一生下来就凭空出现在草地上不知爹娘是谁,也不知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就莫名其妙当了女主,这样的她在记忆深处也许会有跟旁人不一样的地方。
见她点头同意,银异深吸一口气开始做着准备
他重新变回了银毛天马形态,神光熠熠看着特别漂亮,一旁苏城逸看着他这毛色觉得不错,忍不住上前摸了一把,天马下意识想踹他又忍住了,毕竟是恩人。
但他还是走着走着离苏城逸远了一些,整只马站定在女主面前特别近的地方
谁知下一刻,他马头被人毫不留情扒拉走,魔尊冷哼一声:“回溯记忆不需要离这么近,你站在原地就行。”
银异回头看看苏城逸又看看魔尊,夹在他们两个之间顿时无奈了。
央拾忆也有些无奈,魔尊这人占有欲太强,哪怕自己跟他没什么关系他也非要扮演道侣。
只能示意银异担待一下,天马打了个响鼻表示没关系,很快一股浓郁。的溯源之力从他身上释放
“身体放松,不需要一直可以想着曾经的记忆,我的力量帮你梳理。”
“在这过程中我力量会侵入你大脑,但我本人看不到你脑海中的记忆,你得自己领导这股力量朝自己记忆深处而去。”
“好,我都明白了。”
央拾忆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站定在原地,随着那股浓郁的溯源之力涌来,这种外来的力量她下意识想抵抗,很快又努力让身体放松接纳进来。
只一瞬间她就感觉到了不一样。
有了溯源之力,脑海中一切记忆都无比清晰,甚至很多她再怎么回忆都有些浑浑噩噩的小事,在这一刻也仿佛重新经历了一遍,她好像突然变成了一个过目不忘的人,从最新的记忆一直在向着以前梳理。
她的人生并不长,只有短短二十年,但这二十年里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现在的她每日奔波在复仇和修炼之间,在重生之前她则是奔波于生计,为了养活容寒砚不得不每日辛苦工作,吃糠咽菜供他读书。
在侯府虽然养尊处优但也没闲着,她日日苦读,努力参加各种宴会和各大闺女搞好关系,维持京城最优秀贵女的名号。
以前还不觉得什么,现在回顾一生她才恍然发觉自己真的很累,从来没有哪一刻在休息。
甚至她看到了自己那早已不怎么能想起的幼儿时期。
她这才恍惚的发现,曾经的她天真爱笑,一点也不够努力甚至是懒散的,最喜欢上山下河捉蝴蝶爬树抓鱼,是被侯府生生养成了高门大户拘谨的性子。
记忆再往前推,她看到了自己婴儿时期从来都不哭不闹,奶娘不住的跟侯夫人夸他,侯夫人也会欣慰的找来侯爷,两人一起感叹。
“这孩子天生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以后一定会为侯府带来好运。”
随着记忆再往前推,她看到了自己被包裹在襁褓里,随着马车一点一点离开
小婴儿的眼睛是睁着的。
央拾忆从记忆中清晰感受到自己当时的触感,身体被紧紧裹在襁褓里只露出了脸,夜晚的风有些凉她却不觉得冷,只是执拗的不停伸出一只手,仿佛要抓住些什么。
“她是要抓什么呢?”有小丫鬟疑惑地重新将她的手塞进襁褓里。
一旁嬷嬷顿时捂着嘴笑了。
“好兆头啊,这一定是在抓财,我们要有好运气了。”
“哈哈哈哈说的也是。”
记忆重新再转,然而到这里却空白了一瞬。
央拾忆错愕的仔细回想这段记忆,发现不是空白,而是她睡了过去。
怎么回事?所以以前的她根本就什么都不记忆,所有时间完全睡了过去吗?
央拾忆有些失望,但不甘心的继续往回想这部分记忆,哪怕有着溯源之力回忆的也十分痛苦
她下意识抓紧自己脑袋用力回想着当初的一切,她是从一开始就没醒过吗?一直在睡觉?
她究竟是从哪里出生的?她没有父母,那她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天生地养凭空出现在草地吗。
随着一个个问号从脑海中发出,那朵仿佛一栋记忆墙一样的回忆终于被撬开一条小缝。
央拾忆错愕的想起了一切。
失重,不停的下坠。
这是她有记忆起的第一个感觉,好像整个身体都在往下掉,四肢艰难的舞动着但没有多少力气,什么也抓不住,只有寒冷的风不停吹着她身体。
分明是那么脆弱的婴儿身体,但她却没受到任何伤害,也没有哭闹,就这样抿唇一直感受着下降。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自己不再下坠,而是躺在了一片软软的草地上。
婴儿睁开眼看着眼前的蓝天,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里死死抓握着一个光团。
光团奋力挣扎着想要从她身上离开,婴儿看似力道很小,可即便是这样浅显的出生力量那光团也仿佛被什么禁锢,怎么也离不开这里。
而随着光团的乱动,婴儿咯咯的笑了起来,好像在玩什么有趣的东西,
她晃了晃自己小小白嫩的手,缓慢的拿着光团就要往嘴里塞。
央拾忆本能的感觉到这很好吃,吃掉之后就不会饿了。
光团闻起来很香,热乎乎的还很小,仿佛能入口即化。
偏偏就在小婴儿张嘴即将咬下时,光团猛地爆发出一阵激烈的声音,明明是非常死板的语气,即便如此也听出了里面的急躁。
“不要吃我!要是真进去了我就再也没有任何选择权,只能听命于你这个小屁孩!”
“凭什么你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我已经老天保佑生出了灵智,要我说我才应该是主宰。”
“小屁孩,你给我住口!”
光团的扑腾让婴儿有些怀疑,她从嘴里拿出这个光团疑惑的看着,紧接着就像是在吸奶一样,小小的嘴巴对准不听话光团边缘的光芒一点一点吸着。
她仿佛在吸有什么可口的果汁,入口的一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
而属于系统的光芒却浑然害怕到发抖。
“不行啊,这样一点一点吸走会湮灭我的意识!”
“快住口!”
光团在婴儿手中拼命挣扎却毫无反抗之力,转眼间光芒都已经被吸掉一层,而那原本看着普通的婴儿身上也渐渐散发出白色光芒。
眼看着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湮灭,光团再也忍不住了,这次它没有跑,而是一个猛子朝婴儿嘴里钻。
婴儿本来就在张嘴,此刻一下子被它钻进嘴里,下意识就想吞掉。
然而那光团一进到她体内竟是开始跟婴儿争夺身体的控制权,要开始夺舍。
央拾忆的记忆非常清晰,哪怕是婴儿状态她也感觉自己脑袋非常疼,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往里钻。
婴儿也疼得一直在抓脸,最后一气之下从喉咙里拽出了那光团,狠狠一扔。
只听到那光团惨叫一声,最后被远远扔回了天空,婴儿也终于不疼了。
她下意识吸吮着自己手指,闭上眼睛,继续安详的睡着。
看完了当初的记忆,央拾忆终于明白了一切。
所以系统根本不像它说的那样因为降临时没看到她才错过,而是系统生出了灵智,不甘心被她掌控。
系统逃跑不成想要夺舍,最后夺舍失败被他扔了出去,
看到这里央拾忆有些可惜。
可惜当初的自己只是婴儿什么都不懂,不然为什么要把系统扔出去,就应该一点一点把它吸吮嚼碎了磨灭它的灵智,省得它干出这么多坏事。
不过现在阻止系统为时也不晚,央拾忆脸上露出笑容,终于知道该怎么对付系统了。
这次身旁有师尊和魔尊护法,就不会出现她差点被系统夺舍的情况了。
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周围三人也是有些激动,师尊更是立刻扑上来。
“怎么样徒儿,可是有好消息了?”
“对,我已经找到了消灭系统的方法,不过要小心过程中被它夺舍,你们待会儿帮我护法。”
“好,”两人当即立刻答应下来。
银异重新从天马变回人形,哪怕他心中有好奇但并没有多问他们的事情,已经成长了很多的他知道什么是自己该问的,什么事绝对不该问。
与此同时一阵脚步声传来,老妖王他们回来了。
银异整个人立刻激动起来,紧张到手脚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很担心自己母后是否能全须全尾的回来。
毕竟容珩记忆里没有伤害母后,但不代表他母后真的一定没事,还有那个可恶的碧楼在。
几人顿时一起迎上去,银异远远就看到母后被父王亲自抱着,双眼紧闭昏迷状态看上去有些憔悴。
但好歹她还活着。
银异眼底顿时流出眼泪来,老妖王也激动的不行了,轻轻放下妖王后让银异带回寝殿找大夫看看,然后转头看向央拾忆三人。
“银异这孩子都跟我说了,是你们找到了我夫人的下落。”
老妖王眼含热泪:“你们对妖族的恩情我永远不会忘记,以后但凡有事尽可找我妖族。”
说着他从手中拿出一个储物戒,不用他开口大家也知道里面一定会有很贵重的宝物。
三人没有推辞直接收了,魔尊看都没看那储物戒一眼,苏城逸直接将储物戒戴在央拾忆手上。
央拾忆一时间有些无奈,但又不好当着老妖王的面推拒,很快等老妖王一路相送他们离开妖域后,央拾忆摘下手上的储物戒。
她刚要说什么就被师尊打断:“哎呀,好徒儿让你收你就收着,我们两个又不缺东西。”
他摆摆手完全不在乎这点东西,央拾忆知道师尊非常阔气,一般宝物都入不了他的眼,然而……
她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柄完全由各式高级妖兽的妖石组成的扇子,一拿出的瞬间周围流光溢彩,仿佛连天空都亮了。
央拾忆朝师尊眨眼:“这你也不想要吗?”
苏城逸俊秀的脸上一下子激动的红了。
他震惊的盯着这宝扇,只觉得哪里都处处符合他审美,上面的高级妖石还极其符合他身份,手上这柄扇子用了好几个月也是时候该换了。
他也压根不客气,一把拿走扇子:“好勒,那我就谢谢徒儿的孝敬。”
见他终于收下央拾忆心中高兴,又转头看向魔尊。
魔尊从始至终都没往这边看,毫不在意里面东西的样子,魔尊眼光更高,估计整个妖域都没有什么他能看上的。
如果是以前她会问魔尊一句,对方要是说什么都不要她也就不会给了。
但想到之前在秘境里他对魔尊完全不了解,还有魔尊很在意她的那些反应,央拾忆忽然觉得这个人可能是外冷内热,其实收到礼物哪怕用不上应该也会很开心吧。
况且也未必完全用不上。
央拾忆从储物戒里面掏了掏,忽然一声不吭仰头解起魔尊头上的束带来。
魔尊下意识低头让她解,紧接着反应过来,俊冷的脸上有点懵,锋利的凤眼睁得大大的,就这样有些愣神的看她。
央拾忆忽然觉得这样的魔尊还挺可爱的。
她笑着将他头上的黑金束带摘下,从那枚储物戒里拿出一条漂亮的白色束带,上面的经文都是由上古妖兽的金筋构成,符文古朴天然,又十分名贵。
“其实我觉得白色还挺适合你的,”央拾忆歪了歪头看他。
戴上了白色束带的魔尊虽然依旧看起来不好惹,但白色柔和了他的气质,让人产生一种死缠烂打或许最后能和他亲近一些的错觉。
当然了,一般人对着魔尊死缠烂打那是不要命了,不过央拾忆看到他这全新的样子还是挺有新鲜感的。
魔尊低着头,修长苍白的手指摸了摸这束带,嘴角漾出一抹好看的笑容。
这一刻如冰雪消融,只能远观的存在走进了现实里。
“这是我收到的第一个礼物。”
“谢谢,我很开心。”
魔尊看上去是真喜欢,他甚至将自己的黑衣也变成了白衣,整个人越发英俊潇洒,帅的不像是真人。
一旁苏城逸也扇起了自己新的宝扇,谁知这一扇可倒好,他激动之下不小心推动了上面的风系灵兽的妖石,一瞬间狂风大涨,差点把周围的树全都扇飞了
他哎哟的惊叫起来,央拾忆捂着嘴笑个不停,连魔尊也忍不住又笑了。
有了解决系统的方法,三人心情都好了许多,说说笑笑重新回到魔域。
不过在去找系统前,魔尊还是先郑重问央拾忆。
“你说的方法是什么?需要你亲自冒险吗?”
“可能会稍微冒一点险,但是我有把握。”
央拾忆将自己记忆的事情用传音跟两人说了,苏城逸听完就紧皱着眉头,嘴里不停大骂着系统。
“这破玩意可真不要脸,生出个灵智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居然还敢夺舍。”
“徒儿你可别掉以轻心,虽然当初你是婴儿,现在已经成长了,但系统这么多年肯定也成长了许多。”
“它知道自己最大的弱点是什么,一定会竭尽全力避免的,待会儿去泯灭它意识的时候可别被夺舍了。”
央拾忆也在担心这点,系统这么多年一定在暗中筹谋着什么,他不甘心被自己操控放任容珩想将她杀死流放的行为,但如今失败了,它也许还有别的后手。
但央拾忆还是打算试一下。
“现在除了一试已经没有别的好方法了,有你们在身边护法我还是比较放心的,再不济也可以及时停下。”
“它只有彻底进入我的体内之后才能夺舍,待会儿我会一点一点将它吸光,如果你们看到它强行要冲进我嘴里及时拦下就好。”
两人手上都有很多核心纸,通过核心纸就可以碰到它,再不济央拾忆自己还有力量,在发现系统异动后可以及时将它甩出去。
现在这已经是唯一的办法了,哪怕魔尊仍旧有些不赞同,但也只能先这样试试。
最终央拾忆整理了一下表情,打开阵法三人一同进去。
系统一看到她眼睛就一亮:“想通了,您终于肯接受我了。”
央拾忆点头:“你得答应我进入我身体里后不能再做恶事,以后一切都要听我的。”
“那是当然,我生来就该听您的,毕竟您是我的主人。”
“您可以随意操控我,我不会反抗,也无法反抗。”
“我的全部能力都会对您开放,不像对那个假女主碧楼一样,之前我只是给了她一点甜头而已,我真正的系统商城宝库可从来没对她开放过,那里面全是给您准备的东西。”
系统的声音缓慢且恭敬,如果没有想起曾经那些记忆,恐怕真要被它此刻的模样骗了去。
但央拾忆知道现在的它只是在示弱,只要将它一口吞进去,它势必会开始夺舍。
哪怕现在有师尊和魔尊在身边他不敢,但哪天只有他独自待着时一定会下手。
系统就是一颗定时炸弹,除非湮灭他意识,否则绝不能将它纳入体内。
“好,那我该怎么吸纳你。”
“我尊敬的主人,您直接将我吞下就是。”
光团表面的光芒稍微淡了些,露出里面的小小核心,差不多只有黄豆粒大小。
央拾忆一听到它这套说辞就知道系统一定有二心,它从来没有放弃过夺舍的念想。
“好。”
她答应下来,抬手一把抓住那光团。
那光团下意识想要挣扎一下,然而和她记忆里的一样,那点挣扎对她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微弱的可怕,她甚至根本没有任何灵力就轻松抓住了系统。
此时此刻央拾忆也真正意识到系统所说自己必须听她的是什么意思,她仿佛生来就是系统的克星一样。
不再犹豫,她在两人的注视中抓着系统,慢慢放入嘴边。
“对,就是这样,请您张大嘴。”
系统语气有些兴奋,光团甚至在微微颤栗着,仿佛即将回归主人它十分高兴。
然而下一刻,它陡然尖叫一声。
央拾忆和记忆中的一样,对着外面的光团仿佛喝果汁一样喝了起来。
甚至味道有些甜甜的,他吸取了小时候的教训,没有一点一点喝,而是猛的吸了一大口,系统周围的光晕瞬间没了一大半。
“啊啊啊!你在湮灭我的意识!快停下不能这么吞!”
系统尖叫起来,央拾忆却丝毫不停。
眼看着她是故意的,系统顿时气急败坏,
“该死的你竟然耍我,你肯定什么都想起来了,你根本就是让我死!”
系统疯狂的尖叫起来,然而周围人可没有人跟他争这点口舌之争,所有人都紧盯着央拾忆,看她大口大口三两下,就在系统猝不及防中将所有光芒吸走,只留下中间小小的豆子。
很快连豆子都在开始消散,而央拾忆也感觉有什么东西缓缓入住她体内。
那东西不像系统这么冰冷,反而很温暖,丝丝缕缕让她有种仿佛重归了母亲怀抱的错觉。
这才是她真正该拥有的东西,而不是系统那团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