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医术能救很多人,秦越的想法也有道理。”裴执声音很轻,却很真诚。
“我那么做,只是希望好医术能流传下来,让更多人得到医治。那些拉拢势力的说法,都是王坤伪造的假象。”
叶挽宁看着他苍白却诚恳的脸,心里的误会消解了大半。
原来从头到尾,裴执都是为了百姓,也是为了她好。
“我知道了。”叶挽宁声音有些哽咽,“裴大人,您好好休息,我去给您熬药。”
她转身走出房间,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苏凝在门口等候,见她这样,赶紧递上帕子:“姑娘,您没事吧?”
“我没事。”叶挽宁擦了擦眼角,“你去库房把安神的药材拿出来,我亲自熬药。”
她走到厨房,生火、加水、放药材,动作熟练,心里却翻江倒海。
先前的愧疚、不安,加上此刻的感动,让她心绪杂乱。
熬药费时间,叶挽宁守在药炉边,看着跳动的火苗,脑子里全是裴执。
为了帮她,他遭政敌弹劾、被皇帝怀疑,却还惦记着她的安全,特意跟她解释。
第一碗安神汤熬好,叶挽宁端着走进房间,正看见裴执靠在床头,精神好了不少。
“药熬好了,趁热喝吧。”她把药碗递过去。
裴执接过,一饮而尽。药味虽苦,他心里却暖烘烘的。
“多谢。”他把空碗递回给她。
“您再休息会儿,我让人守在门外,有事随时叫我。”叶挽宁接过碗,轻声说。
裴执点点头,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唇边勾起一抹淡笑。
误会解开就好,其他的事,他有的是时间等。
裴执睡熟后,叶挽宁在门外守到他醒来,才放心离开。
李德全凑上来:“叶大夫,相爷他”
“已经没事了,让他好好休息。”叶挽宁说,“等他醒了,送他回相府。”
李德全点点头,松了口气。他早看出相爷对叶大夫心思不一般,能解开误会再好不过。
裴执醒来时已近中午,头痛好了很多。
他走出房间,看见叶挽宁正在院子里收拾药材,阳光洒在她身上,像镀了层金边。
“裴大人,您醒了?”叶挽宁看到他,停下手中的活。
“嗯。”裴执走过去,“麻烦你了,我该回府了。”
“丽嫔娘娘的调理药方,您让她按时服用。”叶挽宁递过药包,“最近别再劳累了。”
裴执接过药:“我知道了。看书屋 追蕞欣章洁你也保重。”
送走裴执,叶挽宁总算松了口气。
刚回传承馆坐下,就有人来报:“姑娘,宫里来人了!”
“说丽嫔娘娘久咳不止,太医院医治无效,点名要您进宫诊治。”
叶挽宁有些奇怪,她并不认识丽嫔。
宫里本就不太平,她不想卷入,可圣旨难违。
“知道了,我这就收拾。”
苏凝有些担心,劝道:“姑娘,宫里危险,要不您别去了?”
叶挽宁也知道宫里不太平,却拗不过圣旨:“不去不行,我小心些就是。”
简单收拾好器械,她跟着宫里来的太监上了马车。
刚走不远,李德全就骑马追了上来:“叶大夫,等一下!”
他把叶挽宁从车上拉下来,递过一张纸条:“相爷让我送这个给您。”
“说宫里复杂,让您谨言慎行,有事可以找太后宫中的张嬷嬷。”
叶挽宁接过纸条,是裴执熟悉的笔迹,和之前那张一样遒劲有力。
心里忽然一暖,他总能在她需要时及时出现。
“替我多谢裴大人。”
“相爷还说,让您别担心,已经让人在宫里盯着了。”
李德全说完,勒转马头离开了。
叶挽宁小心翼翼收好纸条,心里踏实了不少。
不久,马车抵达皇宫。丽嫔住的宫室不算华贵,却布置得很雅致。
“叶大夫来了,快请坐。”丽嫔坐在窗边,身着粉色宫装,温婉可人,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草民叶挽宁,参见丽嫔娘娘。”
“免礼。”丽嫔摆摆手,“不知怎的,最近总咳嗽,太医院开了不少药都没用。”
“听说叶大夫医术高明,就请您来看看。”
叶挽宁走上前为她把脉,指尖刚搭上脉搏,心里就有了答案。
丽嫔脉象平和,根本不是久咳不止的模样,病情其实很轻微。
“娘娘脉象平和,只是略有气虚。”叶挽宁收回手,“草民开几副润肺止咳的方子,按时服用,很快就会好。”
丽嫔笑了笑:“叶大夫果然名不虚传。”
她话锋一转:“听说叶大夫的传承馆在京城颇有名气,想必很得百姓认可吧?”
叶挽宁心生警惕,顺着她的话说:“只是尽己所能为百姓治病罢了。”
“叶大夫真是仁心济世。”丽嫔又道,“我是江南藩王的远亲,在京城没什么靠山。”
“听说您和太后交情不错,以后在宫里,还望叶大夫多关照。”
叶挽宁瞬间明白,丽嫔召她入宫,根本不是为了治病,而是想拉拢她,关照江南藩王在京城的“产业”。
她不动声色地说:“娘娘说笑了。草民只是民间医官,能为娘娘治病已是荣幸,怎敢谈关照?”
“草民唯一的心愿就是治病救人,其他的事,实在无能为力。”
丽嫔脸色微变,随即又笑了:“叶大夫果然直率。既然如此,本宫就不为难您了。”
她接过药方,吩咐宫女:“按这个方子抓药,每日一剂,分两次煎服,三天后就能痊愈。”
“多谢叶大夫。”丽嫔挥挥手,“送叶大夫出宫。”
出了丽嫔宫殿,叶挽宁松了口气。幸好裴执提前提醒,她才没上当。
刚走出宫门,就看见李德全在等候:“叶大夫,相爷让我送您回传承馆。”
“麻烦李总管了。”叶挽宁上了马车,心里暗自庆幸,今天入宫还算顺利。
可麻烦很快就来了。第二天一早,宫里就传来消息。
说丽嫔喝了她开的药,上吐下泻,指控她诊治不当,图谋加害妃嫔。
皇上大怒,派人把她关进宫中偏殿,等候发落。
“姑娘!”苏凝哭着跑进来,“宫里来人了,要抓您入宫!”
叶挽宁愣住了,她开的明明是润肺止咳的药,怎么会让人上吐下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