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挽宁点了点头,然后详细地将事情的起因经过告诉了苏凝:“凝凝,我认为秦医官说的对。你不能因为刘渊对我的刁难就放弃。而且,相爷也说了会帮助我,所以不要怕刘渊。”
叶挽宁坐在椅子上,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但是我真的不想因为我,让其他人受到伤害。”
苏凝说:“小姐,你实在太仁慈了。善良不代表软弱。坏人都是抓住你的软肋,才会对你动手。你要变得坚强,和秦医官他们一起对抗坏人。”
叶挽宁沉默了。苏凝的话,触动了她的心。
相府那边,李德全听着裴执的吩咐,回禀道:“相爷,叶大夫正和秦医官说话。她在考虑是否要放弃西域的香料疗法,秦医官不同意,叶大夫很难过。”
裴执放下手中的笔,心疼地说:“她就是这样,总让大家打辅助,自己扛下主要的。你们都小心些,别让刘渊找她麻烦。”
“我知道了。”李德全应道。
裴执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轻声呢喃:“要做个乖孩子,勇敢些,才不会被人淘汰。”
他知道叶挽宁担心他是正常的,也懂她的善意。但他更希望叶挽宁能勇敢,别因为别人的眼光放弃自己的决定。
他轻叹一声,心里想着:希望她能体谅。
裴执刚在朝会上力挺秦越和叶挽宁,他的动向就被户部尚书王坤掌握了。
王坤一直派人留意裴执的动静,果然发现裴执在暗中布局反击。两人关系本就不睦,王坤早想找机会对付他,现在终于等到了时机。
第二天一早,王坤带着所谓的证据进宫求见皇帝。
“陛下,臣有一份奏报,极具参考价值!”王坤跪在地上,语气急切。
皇帝抬眼:“王尚书有话直说。”
王坤道:“前任丞相裴执,青睐民间女医叶挽宁。他的目的是拉拢势力,对朝廷造成威胁!”
皇帝皱眉:“王尚书,你所言当真有证据?裴丞相一向清廉,怎会做出这种事?”
“陛下,臣有铁证!”王坤从怀里掏出一叠帐册,递上前:“这是叶挽宁接受相府巨额财物的帐本。您看,日期、数目、物品样样齐备,还有经手人的签字,绝不是假的!”
他又补充:“裴执这么做,就是想争取叶挽宁的支持,从而在医学界站稳脚跟!”
皇帝接过帐簿翻看,只见各项记录一应俱全,看上去十分真实。
“陛下,”王坤趁热打铁道,“裴执还在朝会上为叶挽宁说情,支持她和秦越推行西域香料疗法。这分明是公私不分,将私情置于公事之上,望陛下明察!”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本就对裴执心存顾虑,如今王坤的“证据”太过逼真,再加上裴执确实在朝会上为叶挽宁发过言。
他沉吟片刻:“此事朕会仔细调查真伪。王尚书,你先退下吧。”
“臣遵旨!”王坤心中暗喜,退朝后立刻将此事告知了在朝中任职的宰相李纲。
他松了口气,意识到事情已成功一半。只要皇帝起了疑心,他有的是办法把裴执拉下马。
接到圣旨的裴执,立刻动身进宫。一进门见皇上面色不善,便知情况不妙。
“裴丞相,你可知罪?”皇帝将帐簿丢到裴执面前。
裴执捡起翻看片刻,忽然嘴角上扬,冷笑一声:“陛下,这帐簿显然是伪造的。臣从未给叶挽宁的传承馆投入过巨额资金,上面所写纯属子虚乌有!”
“是假的?”皇帝皱眉,“这帐目送看起来条理清晰,怎会是假的?”
“臣确实送过叶大夫一些药材,那是她为臣治疗头痛的谢礼,并非什么巨额资金。”裴执解释,“这帐簿上的钱款和物品,臣一概不知,显然是有人伪造陷害!”
“朕已派人去查了。”皇帝说,“若是查实帐簿为真,朕必严惩不贷。但在结果出来前,你先回家休养,暂且不必上朝了。”
“臣遵旨。”裴执应道,躬身退下。
出了皇宫,裴执没有回府,而是直接去了相府书房,派人全面调查这起偷梁换柱事件的幕后主使。
他一到书房,便断定此事是王坤所为——除了这个老对手,没人会这么处心积虑地害他。
没多久,叶挽宁就知道了这件事。是苏凝外出采买时,从街坊口中听来的。
“小姐,不好了!”苏凝气喘吁吁地冲进传承馆。
“怎么了?”叶挽宁连忙起身。
“外面都在传,王尚书弹劾相爷,说相爷给咱们传承馆送了很多东西,想拉拢您壮大势力。皇帝已经让相爷回家休养,不用上朝了!”
叶挽宁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医学书“吧唧”一声掉在地上。她看着地上的书,又急又气,却又无可奈何——这明明是误会,却拿不出反驳的证据。
她想起先前的疑惑:裴执支持她,或许是因为他代表新派?可转念又否定了——裴执不是那种借人扩势的人。
叶挽宁捡起书,声音发颤地问苏凝:“你说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小姐。”苏凝点点头,“好几个人都这么说,还说王尚书拿出了帐本当证据。”
叶挽宁的心里乱成一团。她想起裴执送的药材、提醒她“有政敌要弹劾”的纸条,还有在朝会上为她的辩护。
如果他真是为了拉拢自己,何必做这些?王尚书的帐本到底是从哪来的?她想起裴执在京城的种种境遇,心里满是酸楚和愧疚。
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因为自己连累裴执。如今皇帝起了疑心,全是她的错。
“不,我必须去皇宫,跟皇帝说清楚!”叶挽宁突然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小姐,您不能去!”苏凝连忙拉住她,“皇宫不是谁都能进的。现在皇帝正怀疑相爷,您这时候去解释,只会越描越黑,反而连累相爷!”
“可我不能让裴大人受这不白之冤!”叶挽宁眼里噙满泪水,“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要是没有我,他也不会陷入这种困境!”
就在这时,两个穿着相府服饰的侍卫走了进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叶大夫。”其中一个侍卫开口,“相爷吩咐我们,务必保证您的安全。”
另一个侍卫补充道:“相爷说,这件事与您无关,一切由他处理。您安心待在这里就好,不必外出。”
“裴大人……”叶挽宁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