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接过笔记,翻开。
里面是手写的公式、图表、冥想方法。
有些像物理,有些像化学,有些像……玄学。
“这违背质能守恒。”
伊森指着一条公式。
“在你们的科学体系里,是的。”
曹飞说,“但在多元宇宙,质能守恒只是局部规则。
高级炼金术直接调用真空零点能,能量近乎无限。”
伊森抬起头:“多元宇宙?”
“哦,说漏嘴了。”
曹飞笑了,“是的,多元宇宙是存在的。”
伊森消化着这个信息。
作为一个科学家,他应该怀疑。
但经历了死而复生,看到了空间传送,他现在接受能力很强。
“所以你的技术……”
“来自不同宇宙。”
曹飞说,“这个实验室的目标,就是把那些技术和这个世界的超自然材料结合,造出新的东西。”
“比如?”
“比如用振金和艾德曼合金做基底,用炼金术赋予它自我修复特性,用符文刻印增加能量传导率……造出一副比钢铁侠装甲强十倍的战甲。”
“你自己穿?”
“不,卖钱。”
曹飞说,“或者换资源。
我需要钱,需要材料,需要人脉。
伊森合上笔记。
“我大概明白了。”
他说,“你需要一个科学家帮你实现技术落地,把那些‘魔法’变成可复制的科技。”
“聪明。”
曹飞说,“所以,有兴趣吗?”
伊森想了想。
“有。”
他说,“但我要先学完这本笔记。
如果我真的能学会炼金术……那将颠覆整个科学界。”
“慢慢来。”
曹飞说,“我们有时间。”
斯塔克工业总部,顶层董事会会议室。
长条红木桌边坐着十二个人,都是公司董事和股东。空气里有雪茄、古龙水和焦虑混合的味道。
他身后的屏幕上显示着一份份文件扫描件:武器走私合同、虚假账目、秘密转账记录。指向同一个人——俄巴底亚·斯坦。
斯坦坐在桌子另一端,手指交叉放在腹部。他穿着定制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像个慈祥的长辈。
“托尼,我的孩子,”斯坦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说服力,“我知道你经历了创伤,在阿富汗那些……野蛮人手里受了苦。但你不能因为这些臆想就毁了你父亲的公司。”
“臆想?”托尼敲了敲屏幕,“这些交易记录是臆想?你卖给十环帮的导弹是臆想?安排车队路线让我被绑架,也是臆想?”
董事们交头接耳。有人皱眉,有人摇头,有人避开眼神。
斯坦叹了口气,站起来。他走到窗边,俯瞰曼哈顿的天际线。
“托尼,你父亲霍华德建立这家公司时,世界还很简单。
敌人是谁很清楚,盟友是谁也很清楚。”
他转过身,眼神变得锐利,“但现在呢?恐怖分子没有国家,没有制服,他们在阴影里。
我们卖武器给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钱能进来,公司能运转,员工能养家。”
“所以你就能卖武器给杀我的人?”托尼的声音冷得像冰。
“那是个意外。”斯坦说,“生意就是生意。
而且……”他笑了,笑得很冷,“你真的以为,没有我的默许,你能在山洞里造出那套玩具?
你真的以为,那些守卫会蠢到让你拿到所有材料?”
托尼身体僵住。
“我给了你时间,托尼。”
斯坦走回桌边,“我想看看,霍华德的儿子到底能弄出什么有趣的东西。
结果呢?一套粗糙的动力装甲,能飞,能喷火,但也就这样了。
你本来可以死在沙漠里,干干净净。但你运气好,有人救了你。”
斯坦拍了拍手。
会议室的门开了。不是普通地开,是被撞开的。
三个身穿黑色外骨骼装甲的警卫走进来,手里拿着脉冲步枪。
装甲很粗糙,像是马克1号的劣化版,但足够对付普通人。
董事们站起来,有人想往外跑,但门口被堵住了。
“坐下。”斯坦说,“这只是保险措施。”
他看着托尼:“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承认这些文件是伪造的,是你精神不稳定的产物。
你辞职,去疗养院休息几年,公司我来管。第二……”
斯坦又拍了拍手。
窗外传来轰鸣声。一个巨大的金属身影从大厦侧面升起,停在窗外,悬浮在空中。
铁霸王。
但不是电影里那个笨重的原型机。
这台更精致,更流线,漆成暗灰色,肩部有两门加农炮,手臂有高周波刃。它有三米高,几乎遮住了整面落地窗。
“我改良了你的设计。”
斯坦说,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得意,“更大的动力核心,更强的装甲,更丰富的武器系统。
这才是战争机器该有的样子。你那套……只是玩具。”
铁霸王伸出手,机械手指弯曲,敲了敲玻璃。
防弹玻璃出现蛛网状裂纹。
托尼后退一步。他没穿装甲。
马克2号还在马里布的实验室里调试,他没想到斯坦会这么快动手,更没想到铁霸王已经完成了。
“你没时间穿你的小盔甲了,托尼。”斯坦说,“现在,选吧。体面地退场,或者……不体面地退场。”
董事们全吓傻了。一个老头子颤抖着说:“斯坦,你这是犯罪……”
“闭嘴。”斯坦甚至没看他,“我在和我儿子说话。”
托尼盯着窗外的铁霸王,又盯着斯坦。
他脑子飞速运转。怎么逃?怎么反击?小辣椒在外面,哈皮也在外面,但他们帮不上忙。
就在这时,他听见一个声音。
“哟,挺热闹啊。”
声音从会议室角落传来。
所有人转头。
角落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扇门。
门框是半透明的光边,门后能看到另一个房间的景象,像是个实验室,有工作台和屏幕。
曹飞从门里走出来,穿着黑色休闲装,双手插兜。
他看起来像是路过顺便看戏的。
斯坦愣了一秒,然后反应过来:“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走门进来的。”曹飞指了指身后的门,门还开着,“至于我是谁……托尼没跟你提过?
沙漠里请他喝水吃蜥蜴的那个好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