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曹飞有办法。
他咬破自己的手指,挤出一滴血。
鬼王血,加上病毒原体的再生因子。
血滴进伊森的伤口。
伤口开始蠕动,细胞以疯狂的速度分裂、分化,修复破损的组织。
断裂的血管自己接上,破裂的脏器重新长好。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伊森的呼吸平稳了。
曹飞又给他灌了一口水。
水里加了点营养剂,是吞吞果实合成的。
然后他打开一扇门,把伊森扔进储物空间。
但曹飞用炼金术造了个隔离舱,里面有氧气。
好了,伊森救下来了。
下一步,托尼。
马克1号的能源耗尽了,装甲变成一副铁棺材。
他费了很大劲才从里面爬出来,摔在沙地上。
周围是沙漠,一望无际。
星星很亮,但没有任何文明的迹象。
他胸口的光环还在亮,维持着生命。
但脱水、失温、疲劳,很快就会要他的命。
他走了几步,跌倒了。
沙子灌进嘴里,很苦。
“就这样结束?”
他想,“死在沙漠里,连个墓碑都没有。”
然后他看见光。
就在前面沙丘后面。
他爬过去,用尽最后力气翻过沙丘。
沙丘背面,有堆篝火。
篝火边坐着个人,亚洲面孔,年轻,穿着干净的户外装,正在烤东西。
烤的是……蜥蜴?
托尼愣住。
那人抬头看他,笑了:“哟,还挺准时。”
“你是谁?”
托尼声音嘶哑。
“路过的好心人。”
曹飞说,“要来点水和食物吗?”
托尼没动。
他的警惕性很高,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曹飞耸耸肩,从旁边拿起一瓶水,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扔过去。
托尼接住,犹豫了一下,还是拧开喝了。
水很干净,还有点甜。
然后曹飞扔过来一条烤好的蜥蜴腿:“蛋白质,补充体力。”
托尼吃了。
味道不怎么样,但确实是肉。
他坐下来,靠着沙丘,感觉力气恢复了一点。
“你到底是谁?”他问,“为什么在这里?”
“我叫曹飞。”
曹飞说,“至于为什么在这里……我在等你,托尼·斯塔克。”
托尼身体一僵。
“你知道我。”
“当然知道。”
曹飞又往火堆里扔了根柴,“斯塔克工业的老板,天才发明家,亿万富翁,花花公子。
三个月前在阿富汗演示武器时被绑架,从此失踪。”
托尼盯着他:“你是军方的人?救援队?”
“不是。”
曹飞说,“我是……第三方。”
“什么目的?”
“做个交易。”
曹飞说,“我帮你回纽约,你欠我一个人情。
未来我需要的时候,你要用你的技术和资源帮我一次。”
托尼笑了,笑得很讽刺:“我现在这个样子,能帮你什么?
我连自己能不能活下去都不知道。”
“你能活下去。”
曹飞说,“因为我知道是谁绑架了你。”
托尼眼神变了:“谁?”
空气安静了几秒。
只有篝火噼啪的声音。
“不可能。”
托尼说,“奥比是我父亲的朋友,他看着我长大……”
“所以他才能轻易安排一切。”
曹飞打断他,“你的行程,你的安保,你的车队路线……都是他负责的,对吧?”
托尼没说话。
他在回忆。
车队遇袭那天,原本的路线因为“安全问题”临时改了。
安保队长是斯坦推荐的人。
武器演示的行程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为什么?”他问。
“权力,钱,公司。”
曹飞说,“你活着,斯塔克工业就是你的。
你死了,他就是最大股东。
而且你太理想主义了,最近几年开始拒绝某些‘灰色’订单,挡了他的财路。”
托尼闭上眼睛。
他其实早有怀疑,但不愿相信。
“伊森呢?”
他问,“那个救我的人……”
“死了。”
曹飞说,“掩护你的时候中弹,我看到了。”
托尼握紧拳头。
“所以,”曹飞说,“交易做不做?我送你回美国,你欠我一个人情。
很公平。”
“你怎么送?”
托尼看着他,“这里有飞机?车?”
曹飞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沙。
然后他抬手,在空气中画了个圈。
一扇门打开。
门后是一条公路,路边有路灯,有英文路牌,远处能看到美军基地的轮廓。
托尼站起来,走到门边。
他能闻到另一边的空气有汽车尾气味,有灰尘味,是真的。
他回头看曹飞,眼神像在看外星人。
“这是什么技术?”
“解释起来很麻烦。”
曹飞说,“你只需要知道,走过去,你就自由了。”
托尼没动。
“如果你骗我怎么办?”
他说,“门后是陷阱?或者你也是斯坦的人?”
曹飞叹了口气:“我要害你,刚才让你渴死就行了,何必浪费水和蜥蜴。”
有道理。
托尼深吸一口气,走向门。
跨过去的瞬间,他感觉到温度变化。
从沙漠的寒冷,变成夜晚的微凉。
脚下的触感从沙子变成柏油路。
他回头看。
门还开着,曹飞在另一边挥手。
“记住,你欠我个人情。”
曹飞说,“我会来找你的。”
门关上,消失。
托尼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朝美军基地走去。
走了两百米,基地的哨兵发现了他。
探照灯打过来,警报响了。
纽约,地下安全屋。
伊森睁开眼睛。
他看到的首先是天花板,白色的,有嵌入式灯光。
然后是医疗设备的嘀嗒声。
他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医疗床上,身上连着监控仪器。
腹部的伤口不见了,皮肤完好,连疤痕都没有。
房间不大,但设备先进。
有手术台,有药品柜,有电脑。
看起来像专业医疗室。
门开了,曹飞走进来。
“醒了?”
曹飞说,“感觉怎么样?”
“你……是谁?”
伊森问,“我在哪里?”
“我是曹飞,救了你的。”
曹飞拉过椅子坐下,“你现在在纽约,一个安全的地方。”
伊森摸了摸腹部:“我的伤……”
“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