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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正字十诫(1 / 1)

同样是以血为墨,嵬昂是用血为囚,乔如意是用血为舟。

嵬昂的血墨成了浇铸牢笼的铅水,将文字锻造成枷锁。

乔如意的血拓是把文字淬炼成钥匙,血成了渡人渡己的舟楫。

前者血中带锈,锈蚀的是文明脊梁;后者血里含光,照亮的是传承正途。

随着乔如意血拓的进程深入,《正字十诫》的金光越来越盛,宛如潮水般冲刷着暗河的每一寸角落。

每多拓出一个字,骨血契的根基就动摇一分。

嵬昂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与祭坛、与血墨、甚至与这暗河中庞大怨念力量的联系,正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剥离、净化。

“给我停下!”嵬昂疯狂了,他披头散发,双目赤红如血,周身契约烙印疯狂闪烁,甚至开始出现崩裂的迹象。

他不惜燃烧自己残余的本源,将所有力量注入对暗河的操控中。

迷心志,乱神魂!

无数暗黑色游光不再冲击行临等人筑起的防御,而是化作无形无质的精神涟漪,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朝着周别汹涌而去。

周别正“敬业”地站在乔如意身前,一脸活不活死不死的表情,随手挥散扑来的血墨。

他身周一丈,依旧是血墨的绝对禁区。

然而当那无形的精神涟漪穿透他这奇异的“领域”,触及他自身时,周别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迷茫,仿佛灵魂被拖入了另一个时空。

他的眼前不再是阴森冰冷的暗河。

阳光明媚,透过雕花木窗,在光洁的木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墨香与茶香。

他穿着一身简便的青色汉服短打,正拿着抹布,仔细擦拭着一排排多宝阁。

阁子上摆放的是一卷卷古朴的竹简、一沓沓泛黄的宣纸。

店铺很安静,只有他擦拭时轻微的声响,和后院隐约传来的、女子低低的哼唱声。那调子很陌生,却奇异地让他感到无比安心、踏实,仿佛这就是他本该在的地方,做着他本该做的事。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轻吁了一口气,将手里的抹布往旁边一放,刚打算趁机打个盹呢,就听女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带着笑意,“周不辞,休要偷懒,找打吗?”

“哪有?掌柜的!我在干活呢!”他忙应声。

虽说对方有恐吓的意味,他的声音却是轻快,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嘴角不自觉扬起的笑容。

可转眼,眼前画面又变了。

如同一面镜子被骤然打碎。

毫无征兆地,炽热的火焰从店铺的各个角落猛地窜起!

浓烟滚滚,木质结构在高温下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刚才还宁静祥和的铺子,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掌柜的!掌柜的你在哪?!”周别慌了,他丢开手中的抹布,冒着烈火和掉落的椽木,拼命在浓烟中寻找女子的身影。

可是没有,哪里都没有!

只有越来越凶猛的火势,吞噬着书卷、他刚才擦拭过的多宝阁。

熟悉的女声再次响起,却不再带着笑意,而是飘渺、幽冷,仿佛从很远的地方,又仿佛直接响在他的脑海里,带着刻骨铭心的寒意与恨意

“不原谅”

“我绝不原谅”

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冷,最后那几个字,如同冰锥,狠狠扎进周别的灵魂深处。

幻境中,周别僵立在火海中央,脸上的焦急变成了茫然,继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痛苦与空洞。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现实中的他,挡在乔如意身前的身影开始微微摇晃。

“周别!醒醒!”陶姜最先察觉到他的异常,厉声呼喊。

但已经晚了。

周别身周那无形的“净化领域”,随着他心神失守,出现了致命的漏洞和衰减!

一直疯狂涌来、前仆后继的血墨,立刻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虽然大部分在靠近他时依旧会消融,但已经有少数几缕特别凝练、蕴含着核心怨念的血墨,如同毒蛇般,穿透了那层变得稀薄的屏障,直扑后方全神贯注、毫无防备的乔如意的后心!

这血墨速度奇快,角度刁钻,更是嵬昂集中了所有怨念的狠戾一击,意图一举打断血拓,甚至直接重创乔如意。

“如意!”

行临一直在用眼角的余光关注着乔如意这边。当看到周别失神、血墨突破的瞬间,他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

体内因为长时间高强度战斗和契约反噬早已沸腾翻涌、濒临极限的力量,被他强行再次压榨、点燃!

他甚至来不及完全转身,只是凭借着本能和对乔如意位置的绝对熟悉,脚下猛地一蹬河床,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又像一面最坚实的盾牌,横亘在了血墨与乔如意之间。

一声沉闷而令人心胆俱裂的声响。

血墨尖刺狠狠贯穿了行临的左胸侧方。

位置险险避开了心脏,但依旧造成了可怕的创伤。

,!

血墨蕴含的恐怖怨念与侵蚀力,瞬间在他伤口处爆发,试图钻入他的经脉、腐蚀他的血肉。

行临身体剧震,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融入黑色的河水中,狩猎刀都差点脱手。

“行临!”乔如意心脏漏跳一拍。

这一下像是穿透了她的身体,心口剧痛了一下,手指松动间下意识就想上前。

“别过来!”行临沉声喝止。

剧痛如潮水般淹没了他,但他咬碎了牙关,愣是没发出一声痛哼,拼尽全力稳住身体,将乔如意死死护在身后。

他猛地扭头,不再看胸前狰狞的伤口和蠕动的血墨,而是死死盯住陷入幻境、摇摇欲坠的周别,暴喝:“周别!”

就在行临暴喝出声的同时,异变再生!

一直躲在昆吾里的小丧丧,似乎被行临的重伤和乔如意面临的危机激怒,或者说是被那邪恶的血墨气息强烈刺激了。

只听“铮”的一声轻鸣,小丧丧快如闪电般从昆吾中激射而出!

平时慵懒如它,能躺平绝不坐起的主儿,此时此刻速度快得匪夷所思,瞬间就穿透了混乱的水流和能量场,一头撞进了周别的眉心!

周别浑身巨震。

幻境中那熊熊燃烧的火海、女子幽冷的“不原谅”之声,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波动、破碎。

小丧丧在他意识深处横冲直撞,带来一种尖锐却清醒的刺痛感,伴随着行临的那一声厉吼,强行将他从那沉沦的幻境边缘拉了回来!

周别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猛地甩了甩头,眼神里的空洞与痛苦迅速褪去,重新聚焦。

他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随即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愧疚、后怕,以及一种被彻底惹毛了的怒气,瞬间冲散了残存的幻境影响。

他看到行临胸前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和依旧在试图钻入的血墨,也看到了更多血墨正趁机越过他,朝着乔如意袭去。

“给我滚开!”

与他平时懒散模样截然不同,他一声怒吼,是铺天盖地烈烈而燃的怒火。一股无形的、巨大的能量似乎在此时此刻全然爆发,又在暗河之中迅速扩散。

那些刚刚突破、正扑向乔如意的血墨,以及后续涌来的更多血墨,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炽热无比的墙壁,瞬间不是消融,而是直接汽化,连一丝黑烟都没留下,彻底消失。

就连贯穿行临胸口的那道血墨尖刺,也在周别这场怒气值的冲击下,剧烈颤抖,然后“砰”的一声炸成齑粉,消散无踪。

行临闷哼一声,伤口处黑气逸散,虽然造成了伤势,但至少阻止了进一步侵蚀。

周别重新挡在了乔如意身前,这一次,他的眼神无比清明,甚至带着凛冽的寒意,牢牢锁定前方翻涌的黑暗和嵬昂的方向。

他的“领域”不仅恢复了,而且似乎变得更加稳固、强大。

嵬昂惊怒交加,是他轻敌了。

一行六人中,他清楚周别是的故人,却是不曾想到看似不起眼的小伙子竟能轻易破除血墨,还能爆发这么大的能量。

眼看血墨攻击再次失效,周别防线重固,乔如意的血拓虽然被打断了一瞬,但在行临舍身保护下并未受到实质性影响。

此刻她脸色虽然苍白如纸,额角冷汗与血水混合,指尖却依旧稳定,血拓的进度甚至因为刚才的危机刺激,反而加快了一些。

“岂有此理!”嵬昂状若疯魔。

他知道,常规手段已经无法阻止了。他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暗河最深处、那些被骨血契束缚了数百年的、最原始也最庞大的怨念上。

“沉睡的亡魂!你们忘了被文字吞噬的痛了吗?忘了永世不得超生的恨了吗?”

嵬昂的声音变得尖厉刺耳,如同魔音贯脑。他开始放弃操控血墨,而是用契约之力,粗暴地刺激、引爆所有冤魂最深处、最本能的执念与痛苦。

“恨吧!怨吧!让你们的执念,化作毁灭一切的尖啸!撕碎这些试图净化你们的人!他们和当年那些道貌岸然、将你们推入火坑的家伙,没什么不同!”

随着他的催动,暗河深处,那原本被《正字十诫》金光和鸦九苏醒稍稍压制下去的怨灵哀嚎,陡然再度苏醒。

来自暗河最深处、犹如最苦痛的地狱之处,那些藏着侵入骨髓执念的怨灵们开始无孔不入。

它们哀嚎着、怨恨着——

“痛啊!”

“杀!杀!杀!”

这些哀嚎声汇聚成一股磅礴、混乱、充满毁灭欲望的精神洪流。

这洪流无形无质,却比任何物理攻击更可怕。

它如同亿万根细密的、饱含怨毒的精神钢针,又像能撕裂灵魂的凄厉哨音,无差别地席卷了整个暗河战场。

首当其冲的,便是需要极度专注、心神与血拓完全相连的乔如意。

她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从苍白转为死灰。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要被无数双手从内部撕开,那些充满痛苦、怨恨、绝望的嘶吼直接冲击着她,强烈干扰着她,打断她与《十诫》真义的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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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的血线剧烈抖动,几乎溃散,刚刚拓到一半的那个字,笔画开始扭曲、模糊。

行临、沈确、陶姜也受到严重影响,脑中嗡嗡作响,眼前发黑,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迟滞,防御圈再次岌岌可危。

连周别也开始眉头紧锁,显然也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脸色渐渐苍白,额头上的青筋明显凸起。

就在这最危机的时刻——

“够了!”

一声沉雄悲怆、却又蕴含着铁血意志的怒喝,如同惊雷炸响,竟暂时压过了那滔天的怨灵尖啸。

是鱼人有。

不,准确说是鸦九大将军。

他看着那些在痛苦中沉沦、被邪契操控、化为怨灵攻击自己人的昔日部下、城中百姓、乃至无辜学者,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悯与痛惜,更有熊熊燃烧的怒火。

不是对怨灵,而是对造成这一切的嵬昂和那邪恶的契约。

鸦九猛地踏前一步,一股淡金色的、带着风沙与烽烟气魄的虚影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虽然远不及生前全盛时期,但那属于城池守将、誓与城池共存亡的浩然军魂与守护意志,却无比纯粹与强烈。

鸦九不再试图用力量去对抗怨念尖啸,而是敞开了自己的心魂,将自己那份同样沉痛、却选择了不同道路的记忆与情感,毫无保留地释放出去,融入铺天盖地的幽怨亡灵之中。

“黑水城的儿郎们!河西走廊的父老乡亲们!”

鸦九将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直达每一个怨灵灵魂的最深处。

“你们还记得自己身上的铠甲吗?还记得刺向敌人的武器吗?还听得懂这乡音吗?”

他的声音里,蕴含着无尽的悲伤,却又带着不屈的坚韧:

“我们曾一同立于城堞,看祁连覆雪,望黑水奔流!”

“我们曾共饮咂酒,歃血为誓:纵使敌人铁蹄至,党项弯弓不向北!”

“城破那日,血染黄沙,我们倒下时,手中握着的,是折断的刀剑,心中念着的,是未熄的烽火和等着我们回去的亲人!”

随着他的话语,一幕幕模糊却悲壮的画面,如同投入沸油的清水,在怨灵们混乱的意识中激荡开来,不是痛苦,而是责任、荣耀、牺牲与守护。

鸦九闭上了眼睛,仿佛回到了那个血色黄昏的城头。

他不再说话,而是用尽全部的灵魂力量,用一种古老、苍凉、却雄浑无比的党项战歌调子,低沉地、一字一句地,唱了起来:

“贺兰山高兮,黑水长流。”

“铁衣映雪兮,寒光照矛。”

“胡骑叩关兮,烽火燃眸。”

“父母在背兮,妻儿在喉。”

“一步不退兮,血沃沙丘。”

“身既死兮,魂守疆畴!”

“魂守疆畴——”

这歌声,没有繁复的旋律,只有最质朴的词句和最炽热的情感。

它唱的是守城将士们的艰苦,是强敌压境的危急,是身后家园的牵绊,更是宁死不退、以魂守土的终极誓言。

悲怆,却无比宏大,壮烈,却充满力量。

这一幕落在陶姜、周别的眼里备是震撼,而乔如意,哪怕是没回头看这场面,光是听着都觉得浑身汗毛竖起,像是有股力量瞬间击穿脊梁。

起初,只有鸦九将军一人的声音在怨灵的尖啸中艰难穿行,微弱却顽强。

但渐渐地,一个、两个、十个、百个怨灵的尖啸中,开始夹杂起一些不同的、断续的、却同样苍凉的和声。

那是深埋在他们灵魂深处、即便被痛苦折磨数百年也未曾完全磨灭的,属于战士、属于守护者的最后印记。

“血沃沙丘”

“魂守疆畴”

和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响。

怨灵们混乱狰狞的面容上,开始出现挣扎、迷茫,继而是一丝丝的清明与巨大的悲伤。

那针对乔如意等人的、充满毁灭欲的哀嚎尖啸,开始减弱、分化。

一部分怨灵,仿佛被歌声唤醒,停止了攻击,怔怔地望着歌唱的鸦九,眼中流下无形的血泪。

另一部分则更加狂暴,似乎无法接受这种唤醒,更加拼命地嘶吼,但声势已大不如前。

整个暗河的战况,出现了微妙而关键的转折。

乔如意抓住了这宝贵的机会。

当那毁灭性的尖啸减弱,心神压力骤减的刹那,她猛地睁开双眼,眸中是熠熠燃烧的光芒。

升卿缠绕的温度愈发,与她的心跳、血脉完全同步。

她不再仅仅是临摹,而是将全部的灵魂、意志、对同伴的守护之心、对破除此邪契的决绝信念,以及从鸦九悲歌中感受到的那份悲怆与牺牲精神,完完全全地、毫无保留地,灌注于指尖最后几笔血拓之中。

以我之血,契正字真义。

以我之魂,拓天地之气。

“野利公,助我!”

乔如意厉喝咬牙,指尖血影拓下《正字十诫》最后一个字的最后一笔,也是她整个血拓与前方石板金光、与暗河邪契体系最后的连接点。

,!

“嗡——”

无法形容的宏大震鸣,从《正字十诫》石板,从乔如意完成的血拓虚影,从整条暗河的每一个角落,同时爆发。

万丈金光不再是照射,而是爆炸。

瞬间充满了所有人的视野,淹没了黑暗,驱散了游光,甚至让翻涌的血墨和挣扎的怨灵都短暂地凝滞了。

金光中,无数清晰无比、笔力遒劲、散发着至正至纯气息的西夏文《正字十诫》全文,如同拥有生命一般,从石板和血拓虚影上脱离。

血拓上的文字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流光,呼啸着射向暗河的四面八方。

它们没入那些血墨锁链的节点、祭坛骨碑的裂缝、怨灵的核心、甚至嵬昂身上的契约烙印。

“不这不可能!”嵬昂绝望惊叫,整个人开始踉跄颤抖。

他感觉到,那些金色的文字进入他体内的瞬间。

他苦心经营、融于骨血、以为坚不可摧的契约,如同遇到骄阳的坚冰,开始飞速消融、瓦解。

不仅仅是力量在流失,更是构成这契约存在的规则,在被这股力量从根本上否定、净化、重构。

“我的骨血契!我的不朽文字!怎么会野利仁荣!你死了还要与我作对!”

他疯狂地挣扎,试图调动残余力量反抗,但一切都徒劳无功。

金光所过之处,邪契退散,正气昂然。

暗河本身,也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剧烈变化。

浑浊的黑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澄清,水中那些沉淀的怨念杂质被金光净化、分离。

河床的震动愈发剧烈,不是毁灭,而像是一种深沉的蜕变与新生。

无数被净化后、散发出柔和白光的微小光点,从河底、从怨灵身上浮现、升起,如同倒流的星河,朝着上方飘去,那是解脱的残魂,终于得以安息。

祭坛上的骨碑,裂纹迅速蔓延,然后轰然崩塌,化为洁白的齑粉,融入清澈的河水中。

萦绕在鱼人有和周别身周的最后一点血墨痕迹,彻底消失无踪。

而嵬昂,更是承受着最直接的冲击。

他身上的契约烙印寸寸碎裂、剥落,每剥落一片,他的身体就干瘪、苍老一分,气息也衰弱一分。

更可怕的是,他的形态开始发生诡异的扭曲。

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文字在蠕动、冲突,时而鼓起时而凹陷,整个人变得似人非人,如同一个正在融化的、由混乱文字和执念构成的怪物。

“不!我是对的,文字必须永恒必须”他的声音变得嘶哑、断续,充满了不甘与恐惧。

但更多的,是一种大厦将倾、万事皆休的绝望。

他试图催动游光做最后一搏,却发现那些暗黑色的游光在金光净化下,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快速消散,再也不受他的控制。

得不到、不甘心和苦心经营却功亏一篑的无法释怀,成了一股全新的执念,正在一点点滋生、催化。

四处逃窜的游光有了肉眼可见的凝聚

于暗河之中,在试图对抗着血拓散发出的金色光芒。

沈确愕然,“我去,不会穷劫不尽吧?”

行临虽受伤,可眼里有了杀气。眼下所有人都力竭,再来这么一轮,任谁都走不出这暗河了。

诛杀嵬昂,势在必得。

他执刀刚准备动手,乔如意却一把拉住了他,“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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