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正常人类定居点一样,见到有人靠近,营地发出警报,一些人来到垛口观察,从远处看去,食人族和正常人类没两样。
亲卫带着选好的奴仆走出营地,站在山腰向正在往这边来的难民队伍招手示意。
“嘿!停下,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告知你们的身份和来意。”
它用衣物仔细遮盖了身上的彩绘,洗净了脸,但那长期茹毛饮血养成的苍白与肌肉记忆般的扭曲笑容,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难民队伍停顿了会,看似头目的二人带着随从上前交涉。
“我们被食人怪物追赶至此,希望你们能留我们住宿一晚。”
食人族亲卫大喜,都不用骗人类就自投罗网,简直是群蠢货,不对,不对,不能轻易同意,人类不会轻易让另一伙人类进入它们的领地。
“你们这么多人,我不相信你们。”
“行吧,那我们走了。”
看见他们毫不犹豫离开,食人族亲卫急了,不是这样的,你应该向我哭诉示弱,再贿赂我让我通融通融,然后我难为情的勉强同意,你们放下戒备,最后被我们在睡梦中俘获才对,事情不是这样发展的!
“别走别走,我相信你们了,相信你们了还不行吗!”
“嗯?那你为什么相信我们,你不应该认为我们别有用心吗?我们足足有两千青壮,突然袭击很有可能夺走你们的营地。”身着朴素的,外表凶悍的冯明带着怀疑的目光说道。
“嘿,我的家人快坚持不住了,再找不到休息的地方,不等食人怪物追杀就会死在逃亡路上”穿着陈旧华丽长袍的费拉尔出声反驳,随即转头对食人族亲卫解释:“这个泥腿子不住我们住,我受够了奔波的苦头!”
对的对的,内斗,最后被我们逐个击破,在恐惧中被我们追杀俘获成为资粮,我已经迫不及待看到你们吃到家人的痛苦神色了!
心里yy了一句,食人族亲卫再次露出扭曲的微笑说道
“附近有食人怪物游荡,我们已经被他们袭击很多次,死伤了不少人,我们需要更多人手来击退那些怪物。”
听到食人族亲卫那急切到几乎破音的挽留,以及那番需要人手对抗怪物”的说辞,费拉尔和冯明心中冷笑,脸上却适时露出几分犹豫和挣扎。
冯明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交织着疲惫、怀疑与一丝被理解的动容:“你们……真的也被那些怪物袭击了?”
“千真万确!”食人族亲卫连忙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诚挚而悲愤,指了指城墙外一些刻意展现血迹和破损栅栏,“你看!就是那些该死的畜生干的!我们损失了不少人手……正需要强壮的帮手一起守夜,共同抵御。”
冯明依旧皱着眉头,审视着对方和远处的营地:“你们看起来人不多,怎么守住这里的?那些家伙可不好对付。”
亲卫心里暗骂这人类真多疑,嘴上却快速编织着谎言:“我们原本人不少,但上次袭击死了太多……剩下的大多是老弱妇孺,能拿武器的不多。”
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我们有很多武器,虽然旧了点但还能用,配合地形防御工事,勉强能打退怪物,但要是有你们这么多青壮加入,我们就安全多了!作为回报,我们可以分享食物和安全的住处!”
“哦,是这样啊!”费拉尔和冯明对视一眼,手往后腰摸去“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兄弟们,我们走。”
“哈哈哈,不用客气,跟我来,我为你们安排住处。”亲卫开心地笑着,转身准备离开。“啊!你们干什么!”
趁它转身之际,费拉尔和冯明掏出匕首给它来了个两肋插刀,见状,随行护卫出拔刀,三下五除二解决食人族亲卫的随行奴仆。
“老大!他们身上的纹身和食人怪物一样!”假装摸尸的一名手下大声提醒道。
“什么!快跑,是陷阱!”假装发现真相的他们扭头就跑。
“那个蠢货,坏我好事!”营地里观望的狩猎队长极为恼火,不知道亲卫说了什么,难民竟对他动手,蠢货死不足惜,但暴露营地真相,可能会让狩猎计划泡汤。
“冲!把人类全部抓回来,一个不许放掉!”愤怒的狩猎队长一马当先追向山下难民。
得到命令,藏在营地里的食人族如同潮水般涌出,它们见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恐吓猎物。
难民似乎被恐吓到,慌不择路地逃往东面,见到难民逃跑路线,狩猎队长哈哈一笑,这片是它的猎场,周边地势它清楚,看似安全的东边峡谷,其内部是条死路,难民们完蛋了!
“全部出动!把他们赶进东边峡谷里!每个人都将得到赏赐,所有人!”狩猎队长兴奋地嚎叫着下达命令,同时它清醒地发现,难民全是青壮那意味着他们身后至少有四千老弱,只要将其俘获,完全能弥补前几日狩猎队失去的财产。
想到这,它拉过一名头目下达命令:“你!停下追击,我有另一个任务交给你,立刻马上,带一队奴仆去人类来的地方追踪,把他们的老弱找出来,我给你一成战利品。”
被打发的食人族头目本来有些幽怨,但听见它的任务是追击人类老弱,还得到一成战利品,那点怨气烟消云散,那可是份好差事,人类老弱抵抗力弱,特别好俘获,重要的是它缺个老婆。
那头目眼睛一亮,生怕美差被抢,立刻带人脱离大队,往人类来的方向追踪。
……
食人族并未奋力追赶,它们像一群经验丰富的牧羊犬,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嚎叫,不紧不慢地合围、驱赶,直至最后一名难民踉跄着跌入那道狭窄的峡谷入口,直到此刻,食人族方才赶到,并堵上峡谷出口。
为首食人族身高近两米,在白红色纹身加持下如同一只恶鬼,也确实如此,它停在谷口,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品尝空气中弥漫的恐惧与绝望。
然后,它咧开嘴发出令人类恐惧的笑声,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基因里的恐惧,听见笑声的人类不寒而栗,仿佛遇上了天敌。
一番恐吓后,它迈着沉重的步伐,向那死亡的葫芦口内追去,在它身后,数千只嗜血的食人族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