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號,海同集团发布重大资產置换预案。
隔天,股票復牌,隨即连续六个交易日涨停,火热的市场挑逗起火热的情绪,让郑钱的微博和贴吧,也跟著喧囂了十来天。期间,即便有《摄影机》入围东京电影节的消息,也没能转移那些关注者们太多注意力。
他们依旧非常关心郑钱为什么会买海同的股票。
直到第八个交易日。
也就是二十八號,在巨大拋压下,海同的股票终於破板,早盘情绪大家还在一致看多,幻想著『有五必有七”,开盘近乎涨停,却不料这份心气儿只维持了不到半小时,股价便迅速回落,临近午盘,已经拉出了一条大绿棒子。
这让今天集合竞价时衝进去的中小投资者齐刷刷傻了眼。。
但因为在分时图上股价高开后一路下跌,所以显示到k线上,是一条光头阴线,从技术角度来看,股票阶段性高位出现长实体光头阴线且伴隨成交量放大,属於主力出货,预示趋势发生了逆转。。
主力到底是在震仓,还是在跑路,小投资者们在股吧里爭的面红耳赤,很容易就淹没了半个月前的新闻。
就在郑钱鬆了一口气,以为事情到此为止时。
晚上,他的微博再次热闹起来,大量中小投资者,甚至包括一些知名游资的id都在艾特他一一有请他评论海同集团股票走势的,有希望他给出海同股票目標价的,还有人乾脆质疑这两天大笔出货的巨鯨就是狸猫,声称要到监管部门继续告他內幕交易。
郑钱今天很忙。
没时间在这种小事上浪费太多精力。
但他知道,舆论发酵初期的时候,最佳应对办法不是装聋作哑,而是直面大家的关切。於是他索性打开电脑,发了一条简短的微博作为回应—
【最近一直忙著拍电影,没时间看股票。没卖。】
微博发出后短短十几分钟,评论区就已经出现了数百条留言一一这年头的微博评论区还很自由,叫好的、谩骂的、甚至与股票毫不相干的社会求助信息,一股脑儿的涌了进来。
郑钱隨机挑选了几个眼熟的id评论,简单回復了一下:
他刚刚回復了十来条评论。
房间外便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
“——进。”
郑钱关掉微博,搓了搓脸,这个点儿敲门,大概是栗娜来匯报工作了。
果不其然。
门开后,栗娜一手抱著电脑,一手拿了杯冰美,匆匆而入,只不过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在两条小尾巴,一个姜伊蕾,一个左娜。 姜伊蕾现在代替栗娜担任製片主任,统筹剧组里大大小小很多事情,所以晚上来找他確认明天的日程安排,並不奇怪。
但左娜就不一样了。
左娜是前些天跟著露比一起回国的一一算起来,她回来的那天,恰好是海同集团发公告的日子这段时间,一直常驻沪上剧组,接手並梳理猫果树內部的一些法务工作,精英律所似乎忘记他们公司还有这么一位律师,一直对她的动向不闻不问,但工资和奖金却一点儿没少发。
左娜也乐得只给一个资本家打工。
所以安安稳稳呆在了这边。
“—一你怎么也来了?”
郑钱看著左娜怀里那咨厚厚的材料,心底顿感不妙,飞快的瞟了一眼时间,心底猜测自己今晚几点才能睡。
“因为白天跟您搭不上话吶。”左娜唉声嘆气,一副怨妇口吻。
栗娜乾脆利落的给了她后脑勺一巴掌。
却嚇的姜伊蕾条件反射般缩了缩脖子。
郑钱心底顿感好笑,挥挥手:“一个个来,小爷我今晚不睡觉了,专门伺候你们·-哈哈酱,
给我来一杯浓茶,不加!”
他现在已经习惯称呼姜同学的微博id了。
同时有点好奇,以后『papi姜”还会不会出现在网际网路上。
“—一放心老板,我绝不会让你尝到一点儿甜头的。”姜伊蕾嘀嘀咕咕著,不情不愿的承担起小侍女的工作。
郑钱无视了她的嘟,转而看向栗娜。
一一今天晚上『bazaar明星慈善夜”,艺霏和蜜蜜一个借了eliesaab的春夏高定,一个借了valento的春夏高定—这里有高盛传来的帐单,需要您签字。这个涉及第三方,所以需要儘快確认。”栗娜把文件与笔递到郑钱面前。
郑钱简单扫了一眼上面的照片,语气带著一丝惊讶:“一一今年的『bazaar明星慈善夜”是今天吗?完全没有感觉吶——唔,难怪刚刚我发微博,没看到杨蜜来凑热闹——喷,去年这个时候,
咱俩还念叨明星没钱坐不坐头等舱,时间过的可真快啊!”
栗娜瞄了他一眼,呵了一声。
“確实快去年你还只能隔著报纸,跟我吐槽艺霏又穿山寨礼服了,今年她就穿上你安排的eliesaab了。”
““这不是官方权益,不用白不用嘛。”
郑钱乾笑两声,话锋一转:“还有什么事?你今晚这么大阵仗,不可能只是来聊两件礼服的吧。”
栗娜看了一眼左娜。
法务小姐上前一步,把怀里那堆资料往桌上一放,砰,然后笑眯眯开口:“今天辛浪不是公告宣布开启b0计划了么这几天我梳理了一下猫果树和辛浪之间的质押条款,觉得里面有一些『风险”可以进行优化。”
“一一这事儿跟唐鱼说不就行了吗?”郑钱眨了眨眼。
左娜微微一笑:“抱歉,老板,唐经理负责的主要是b0质押融资方面的事务,对法务这边可能不太清楚,高盛关於辛浪的这项融资业务,不仅涉及阿美莉卡、巴贝多和香江等多个国家和地区,还涉及高盛內部不同地区合规安排我跟娜姐匯报后,觉得有些条款还是您亲自確认比较安全。”
她说的好听。
郑钱心底却跟明镜儿一样。
栗娜这是用左娜,来分唐鱼的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