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逝了十年的……好大哥?”
秦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愕然地看着秦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大哥他……他不是十年前就已经……”
她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她猛然想起了刚才在国师记忆中看到的那一幕。
那个与国师对坐饮茶,密谋着一切,面容阴柔俊美的青年!
那个亲口说出,要震碎自己弟弟心脉的……前太子,秦昊!
一个让她遍体生寒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难道……大哥他……没死?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
秦风瞥了她一眼,算是肯定了她的猜测。
“假死脱身,金蝉脱壳。”
“这不都是你们皇室中人,最擅长的把戏吗?”
秦风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从吞噬了国师的记忆后,他就已经知道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十年前,秦昊与国师合谋,弑母夺嫡。
但秦昊此人,心机深沉,远比国师想象的要复杂。
他并没有在事成之后,立刻登基为帝。
因为他知道,弑母杀弟,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一旦暴露,他将万劫不复。
而且,国师这个“盟友”,也同样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
与虎谋皮,焉有好下场?
于是,他导演了一出更精彩的大戏。
在成功害死皇后苏沐雪,并将秦风逼疯之后,他利用一种秘术,让自己陷入了“假死”状态,脉搏、心跳、呼吸尽数断绝,与死人无异。
然后,顺理成章的以“太子病逝”的名义,被风光大葬。
而他真正的目的,是利用皇室陵寝那独一无二的龙脉地气,以及国师提供的一件上古秘宝,来修炼一门歹毒无比的邪功——《九转轮回诀》。
此功法,可以让他舍弃原本的肉身,以龙脉之气重塑一具完美无瑕的道体。
届时,他不仅可以摆脱“弑母”的污名,更可以拥有远超从前的天赋与实力,以一种全新的、惊才绝艳的面目,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
到那时,他再想拿回属于自己的皇位,简直易如反掌。
甚至,连国师他都想一并算计进去。
“一个为了皇位,不惜弑母杀弟的畜生。”
“一个为了飞升,不惜搅乱天下,视苍生为刍狗的老狗。”
秦风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度的厌恶。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他不再理会还在震惊中的秦瑶,也无视了那些瘫软在地,不敢动弹的文武百官和皇帝。
他径直朝着皇宫的西北方向走去。
那里,是皇室的禁地,安葬着大秦历代君王与内核皇室成员地——帝陵。
秦昊的陵墓,就在其中。
“哥!你要干什么?”
秦瑶终于反应过来,她连滚带爬地站起身,踉跟跄跄地追了上去。
她的心中,充满了恐惧。
去帝陵?
他要去挖大哥的坟墓吗?
那可是皇室禁地,有重兵把守,更有无数强大的阵法禁制!
擅闯者,死!
可一想到秦风那匪夷所s所思的实力,秦瑶心中的这点担忧,又显得那么可笑。
她怕的,不是秦风闯不进去。
她怕的是,秦风真的把那个本该已经“死去”的大哥,从坟墓里拖出来!
那将是怎样一幅颠复世人三观的恐怖画面?
整个大秦皇室,将彻底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站住!拦住他!”
甬道尽头,秦正也终于从呆滞中惊醒。
当他看到秦风前进的方向时,这位刚刚还万念俱灰的皇帝,不知从哪里生出了一股力气,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歇斯底里地对周围的禁军吼道。
“给朕拦住他!不惜一切代价!”
帝陵,是皇室最后的尊严所在!
是秦氏一族的根!
如果连帝陵都被人闯了,那他这个皇帝,就真的成了千古罪人!
然而,他的命令,换来的却是一片死寂。
周围的禁军士兵们,一个个面面相觑,握着兵器的手心全是冷汗,却没有一个人敢动。
拦?
拿什么拦?
拿自己的命去填吗?
连太傅大人都被一指爆头,连国师那样的神仙人物都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们这些凡夫俗子上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废物!一群废物!”
秦正气得浑身发抖,他拔出腰间的天子剑,想要亲自冲上去。
可他刚迈出一步,就感觉双腿一软,又一屁股坐回了地上。
国运龙气被破,他遭受的反噬远比想象的要严重,此刻的他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宫墙的拐角处。
……
大秦帝陵。
坐落于皇城西北角,占地百里,气势恢宏。
这里常年由三千最精锐的“玄甲卫”镇守,统领之人,更是皇室的一位老祖宗,修为深不可测。
陵园之外,遍布着各种杀阵、迷阵、困阵,层层叠叠,据说就算是天人境强者,一旦闯入,也休想活着出来。
此刻,帝陵之外。
秦风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
他看着眼前这座弥漫着肃杀与庄严气息的巨大陵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玄甲卫?”
“杀阵?”
他撇了撇嘴,象是看到了什么小孩子的涂鸦。
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就那么径直地,一步一步,朝着帝陵的大门走去。
就在他踏入陵园范围的一刹那!
“嗡——!”
大地猛然一震!
无数道由符文构成的光幕,冲天而起,在陵园上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
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锋锐无匹的杀伐之气!
无数道由阵法之力凝聚而成的刀枪剑戟,凭空浮现,密密麻麻,遮天蔽日,齐齐对准了秦风这个入侵者!
“擅闯帝陵者,死!”
一个冰冷、威严,不带一丝感情的宏大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然而,面对这足以将一支军队都瞬间绞成碎肉的恐怖杀阵。
秦风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继续向前走。
然后,抬起脚,对着地面轻轻一跺。
“轰!”
一股无形的,却又霸道到无法形容的意志,以他的脚底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那不是真元,也不是力量。
那是一种……规则层面的抹除!
“咔嚓!咔嚓嚓!”
在所有人(如果有人能看到的话)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那漫天的刀枪剑戟,那交织的光网,那无数闪铄的符文……
就在这一跺之下,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这方天地间硬生生的……抹掉了!
所有的阵法,在这一瞬间,全部失效崩溃,湮灭!
仿佛它们,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一脚,破万法!
做完这一切,秦风仿佛只是掸了掸裤腿上的灰。
他继续前行,畅通无阻地走到了帝陵那扇由万年玄铁铸造的巨大门前。
“咚,咚,咚。”
他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门。
然后,用一种很不耐烦的语气,开口。
“开门。”
“查水表。”
“啊不……送快递。”
“再不开门,本王可就要踹了。”
门后,一片死寂。
似乎连守卫的玄甲卫,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这番莫明其妙的话给搞蒙了。
“唉,真没礼貌。”
秦风摇了摇头,收回了手。
他后退两步,然后,抬起了他的右脚。
就在他准备一脚将这扇碍事的铁门踹成废铁的时候。
“吱呀——”
一声沉重无比的摩擦声响起。
那扇重达百万斤的玄铁大门,竟然……缓缓的,从内向外,自己打开了。
门后,并非是想象中严阵以待的玄甲卫。
而是一片空旷的广场。
广场的尽头,一座巨大无比的石碑之下。
一个身穿金甲,须发皆白,身形却如山岳般雄壮的老者,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的手中,拄着一柄比人还高的金色巨斧。
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古老、沧桑,却又霸道绝伦,仿佛一尊从远古战场上走来的不败战神!
他的双眼,开阖之间,有金色的雷霆在闪铄。
他死死地盯着秦风,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汝……是何人?”
他的声音,仿佛金石交击,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与霸气。
“竟能一脚,破掉老夫亲手布下的‘九天十地诛神阵’?”
秦风瞥了他一眼,歪了歪头。
“哦?你就是那个守墓的老东西?”
“正好,本王找你有点事。”
秦风伸手指了指陵园深处,一座规格远超其他陵墓的,华丽无比的地下宫殿。
“带路。”
“去秦昊的坟头。”
“本王,要当着你的面。”
“刨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