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策马疾驰,古道扬尘漫卷紫袍衣角,掌心青铜令牌余温未散,青溪黑风寨五字如烙在心,桃木剑斜挎马鞍,紫金八卦袋随马蹄颠簸轻晃,一路不敢稍作停歇。
暮阳沉落西山,天色渐暗,晚风卷着枯叶扑打面颊,前路忽然岔出两道小径,荒草没膝,雾气渐浓,卦袋中寻兄玉佩忽转微凉,微光敛去大半——是迷阵。
“果然有邪祟拦路。”苏清鸢勒住马缰,青鬃马人立长嘶,前蹄踏得碎石飞溅。她翻身落地,指尖抚过令牌,灵力扫过周遭,果见荒草间埋着数枚阴毒骨钉,钉上黑气缠绕,正是方才水妖一脉惯用的邪物。
话音未落,两侧密林忽然窜出七八道黑影,个个黑衣蒙面,手持淬毒弯刀,目露凶光围拢上来,为首者冷笑出声:“小道姑,识相的便交出青铜令牌,饶你一条小命!”
苏清鸢紫袍一拢,桃木剑握在掌心,剑身金光乍现:“黑风寨的人?倒是来得快。
“既然知晓,更该束手就擒!”黑影们齐齐挥刀扑上,弯刀带起腥风,刀身泛着幽蓝毒光,直劈她周身要害。苏清鸢身形灵动如燕,左脚点地旋身避开刀锋,桃木剑顺势横扫,金色剑气劈断数柄弯刀,余劲震得黑影们连连后退。
为首者见状大怒,从怀中摸出一张黑符,口中念念有词,黑符燃作黑烟,化作一头獠牙黑熊扑来,熊爪带起阴风,拍向苏清鸢面门。她心头一凛,反手从八卦袋抓出五雷符,指尖凝力一点:“五雷敕令,诛邪伏魔!”
金光炸响,惊雷之声震彻古道,黑熊瞬间被劈得灰飞烟灭。为首者惊得面色大变,转身便要逃,苏清鸢怎会容他,桃木剑掷出,剑身带着金光直穿其肩头,黑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面罩脱落,竟是个满脸横肉的疤脸汉子。
“说!黑风寨关押的三个苏家修士,如今何在?”苏清鸢上前一步,剑尖抵住其咽喉,灵力威压直逼其心脉。疤脸汉子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磕头:“小的不知只知寨主半月前捉了三个修士,囚在后山阴煞牢,日日以煞气侵蚀修为”
话未说完,一道黑箭忽然从密林射出,直取疤脸汉子眉心。苏清鸢反应极快,桃木剑凌空一挑,击落黑箭,再看密林处,一道黑影已然遁远,只留一句狠戾警告:“小道姑,敢闯黑风寨,定让你有去无回!”
苏清鸢不再追逃者,俯身搜出疤脸汉子腰间的青溪镇腰牌,随手点了他的昏睡穴,翻身上马,催马朝着青溪镇疾驰。夜色渐深,星月无光,青溪镇轮廓在夜色中渐显,镇口灯笼昏黄,透着几分诡异死寂,街上无半个人影,唯有镇东方向黑气冲天,正是黑风寨所在之地。
她刚要策马入镇,街角忽然窜出一道瘦小身影,扑通跪倒在马前,竟是个面黄肌瘦的小童,捧着半块干粮,哭着哀求:“仙姑救命!寨里妖人抓了我爹娘,求仙姑发发慈悲!”
苏清鸢勒住马缰,见小童身上并无妖气,唯有淡淡的阴煞之气,心知他所言非虚。她翻身下马,摸出一块干粮递给他,温声道:“别怕,我此番正是为黑风寨而来,你可知后山阴煞牢怎么走?”
小童接过干粮狼吞虎咽,哽咽道:“寨门守卫森严,唯有后山密道能通阴煞牢我娘曾带我去过一次,就在镇西破庙后的枯井旁!”
话音未落,镇口忽然传来马蹄声,数十骑黑衣骑士持火把而来,火光映亮一张张凶戾面容,为首者身披玄甲,手持狼牙棒,目光如鹰隼般锁定苏清鸢:“拿下这小道姑,带回去给寨主发落!”
骑士们策马冲锋,火把映红半边天,苏清鸢将小童护在身后,桃木剑再出鞘,金光映得紫袍生辉。她深知此战不可久拖,指尖掐诀,八卦袋中黄符如雨飞出,金光漫天,与火把红光交织在一起,青溪镇的夜,彻底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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