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的风裹着湿冷的雾气,卷过青黑的瓦檐,将古寨深处的铜铃声吹得断断续续,像是谁在暗处低低的叹息。苏清鸢一身月白镶紫边的天师袍,墨发仅用一根玄玉簪束起,纤瘦的身影立在寨口的老槐树下,那双清澈如琉璃的眼眸里,此刻满是凝重。她肩头的紫金八卦袋微微晃动,袋中镇压的几缕阴邪之气不安分地躁动着,显然这看似平静的古寨,藏着常人难以察觉的凶险。
“紫袍小天师,这黑风寨自打十年前出了那桩怪事,就没人敢夜里进村了,您要不还是随我们回镇上客栈,等天亮了再做打算?”身旁引路的老农搓着冻得发红的手,脸上满是担忧,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畏惧。他是山下青溪镇的人,也是这方圆百里内,唯一敢给外来人指路的,方才听苏清鸢说要找三个行踪不明的男子,且描述的模样与十年前失踪的三位外乡客有几分相似,心里便咯噔一下,只觉得这事凶多吉少。
苏清鸢微微摇头,指尖轻抚过袖口绣着的太极纹样,声音清冽如山涧泉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多谢老伯好意,我哥哥们的踪迹就在这寨中,我断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她口中的哥哥们,便是苏家长兄苏景宸、二哥苏景渊、三哥苏景瑜,三人当年为寻苏家遗失的镇宅法器,离家下山,一去便是数年,音讯全无。直到半月前,她在天师府的天机盘中卜得一线生机,卦象显示三人被困在西南方向的古寨之中,且周身阴气缠绕,恐有性命之忧,她便不顾师门长辈的劝阻,独自背着法器下山,一路循着卦象指引,辗转来到了这地处偏僻的黑风寨。
老农见她心意已决,也不再多劝,只是从怀里摸出一个用粗布缝补的护身符,塞到苏清鸢手中:“这是我家老婆子求来的平安符,虽比不上天师您的法器,好歹能挡些小邪祟。寨子里的人大多搬走了,只剩几户老人守着祖宅,您要是遇到难处,就往寨东头的王婆婆家去,她心肠好,或许能给您透些消息。”说完,便急匆匆地转身下山,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追赶,片刻间就消失在浓雾之中。
苏清鸢握紧手中的粗布护身符,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她将护身符揣进怀里,抬手拂去肩头的雾气,抬步朝着寨中走去。脚下的青石板路凹凸不平,布满了青苔,踩上去湿滑难行,两旁的房屋大多破败不堪,门窗歪斜,有的墙上还留着暗红色的印记,像是干涸的血迹,在雾气的笼罩下显得格外诡异。风吹过残破的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夹杂着远处不知名野兽的嚎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她走得极慢,周身灵力暗自运转,紫袍的衣摆在风中轻轻飘动,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符文,符文转瞬即逝,却能将周遭靠近的阴寒之气尽数驱散。这是苏家独门的踏罡步,既能护身,又能感知周遭的气场变化,一路走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寨中的阴气远比她想象中浓郁,且这些阴气并非自然形成,而是带着人为炼制的戾气,显然有人在寨中养着邪物。
行至寨中一处破败的祠堂前,苏清鸢的脚步忽然顿住。祠堂的大门半掩着,门上的铜锁早已生锈断裂,门缝中透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眉头微蹙,抬手推开大门,吱呀一声,老旧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古寨中显得格外突兀。
祠堂内蛛网密布,灰尘厚积,正中的神龛早已倒塌,供奉的先祖牌位散落一地,有的已经碎裂,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地面上散落着许多干枯的枝叶,还有几具动物的骸骨,看模样像是野猫野狗,骸骨上布满了黑色的印记,显然是被阴气侵蚀而死。苏清鸢缓步走入祠堂,目光扫过四周,忽然,她的视线定格在神龛后方的墙角处。
那里有一枚银色的玉佩,半截埋在灰尘之中,玉佩上刻着的苏字清晰可见。苏清鸢心头一震,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拾起,指尖拂去上面的灰尘,眼眶瞬间就红了。这枚玉佩是二哥苏景渊的贴身之物,当年二哥离家时,她亲手为他系在腰间,玉佩的边角被二哥打磨得圆润光滑,此刻却布满了裂痕,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阴气和血迹。
“二哥……”苏清鸢低声呢喃,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她能从玉佩上残留的气息中,感受到二哥当年的慌乱与挣扎,显然二哥当年确实来过这里,而且遭遇了不测。她将玉佩紧紧攥在手中,灵力缓缓注入其中,试图通过玉佩残留的气息,追寻二哥的踪迹,可灵力刚一触及玉佩,就被一股强大的阴邪之气反噬回来,震得她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好强的煞气。”苏清鸢稳住身形,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股煞气远比她之前遇到的任何邪祟都要霸道,显然炼制这煞气的人,修为不低,且心肠歹毒。她收起玉佩,小心翼翼地放入紫金八卦袋中,转身朝着祠堂外走去,既然二哥的玉佩在这里,那大哥和三哥的踪迹,想必也离此地不远。
刚走出祠堂,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脚步声极轻,不似常人,倒像是飘在半空一般。苏清鸢心中一凛,立刻收敛周身气息,闪身躲到一旁的大树后,凝神望去。只见一道黑影从浓雾中缓缓走来,黑影身形佝偻,穿着一身破烂的黑衣,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面具,面具上的獠牙栩栩如生,一双眼睛在面具的孔洞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阴气,所过之处,地面上的青苔瞬间枯萎发黑。
黑影走到祠堂门口,停下脚步,似乎在嗅着什么,片刻后,发出一阵低沉的怪笑,笑声刺耳难听,像是金属摩擦一般。苏清鸢屏住呼吸,握紧了腰间的桃木剑,这黑影的修为不弱,若是贸然出手,恐怕讨不到好处,不如先暗中跟踪,看看他要去往何处。
黑影似乎并未察觉到苏清鸢的存在,怪笑几声后,便转身朝着寨深处走去。苏清鸢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她脚下的踏罡步施展到极致,身形轻盈如燕,落地无声,就连周身的气息都收敛得干干净净,如同融入了周遭的雾气之中。
寨深处的雾气更浓,能见度不足三尺,周围的房屋越来越破败,有的甚至已经坍塌,只剩下断壁残垣。黑影一路前行,最终停在了一座相对完好的宅院前,宅院的大门紧闭,门上贴着两张早已褪色的黄符,黄符上的符文模糊不清,显然已经失去了作用。黑影抬手在门上拍了三下,拍门的节奏很是奇特,一轻二重,像是某种暗号。
片刻后,大门缓缓打开,门后站着一个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男子面色阴沉,眼神冰冷,看到黑影后,微微颔首:“东西带来了?”黑影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布包,递给中年男子。中年男子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颗跳动的心脏,心脏通体发黑,散发着浓郁的戾气。
“很好,有了这颗阴煞心,阵法就能再进一步了,等阵法大成,那三个家伙就再也逃不掉了。”中年男子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苏清鸢躲在不远处的断壁后,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紧。三个家伙?难道说的是大哥、二哥和三哥?她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凝神细听,生怕错过任何关键信息。
“那三个小子倒是硬气,被关了这么久,还不肯交出法器的下落,若不是靠着这阴煞阵压制他们的修为,恐怕早就被他们逃出去了。”黑影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难听,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
中年男子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等阵法大成,我就抽了他们的魂魄,炼制成厉鬼,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至于苏家的镇宅法器,早晚都是我的囊中之物。”说完,便转身走进宅院,黑影紧随其后,大门缓缓关上,将两人的身影彻底隔绝在里面。
苏清鸢站在断壁后,浑身冰冷,一股滔天的怒火从心底熊熊燃起。她万万没想到,大哥二哥三哥竟然真的被囚禁在这里,而且对方的目标,竟然是苏家的镇宅法器。那法器是苏家的根基,里面封印着上古凶兽,若是落入恶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方有阴煞阵相助,且修为不弱,硬闯肯定不行,必须想办法先摸清宅院的布局,找到大哥他们被囚禁的地方,再伺机救人。她绕着宅院缓缓走了一圈,发现这座宅院的风水极为诡异,宅基底下似乎埋着什么东西,阴气就是从地底源源不断地冒出来,宅院的四周还布着隐蔽的符咒,显然是为了加固阴煞阵。
就在她仔细观察宅院布局时,怀中的粗布护身符忽然微微发烫,紧接着,宅院的后墙处传来一阵轻微的敲击声,敲击声很轻,却很有规律。苏清鸢心中一动,悄悄绕到后墙处,借着浓雾的掩护,探头望去。
只见后墙的一处破洞旁,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老婆婆穿着一身打补丁的粗布衣裳,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很亮,看到苏清鸢,老婆婆连忙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苏清鸢认出这老婆婆就是引路老农提到的王婆婆,心中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走到破洞旁。
“小天师,你可算来了。”王婆婆的声音压得极低,眼中满是焦急,“那宅院里的人不是好东西,十年前就害死了不少人,那三个外乡小伙子被他们关在宅底的地牢里,快撑不住了。”
苏清鸢心中一紧,连忙问道:“婆婆,您可知地牢的入口在哪里?他们布下的阴煞阵,可有破解之法?”
王婆婆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地牢的入口就在宅院正厅的地下,那阴煞阵厉害得很,靠着地底的阴煞之气和活人魂魄维持,这些年,寨子里失踪的人,都被他们用来炼阵了。我知道后山有一处清泉,那泉水是纯阳之水,能克制阴煞之气,只是清泉旁守着一只厉鬼,寻常人根本靠近不了。”
苏清鸢闻言,心中有了主意。纯阳之水正是阴煞阵的克星,只要能拿到纯阳之水,就能破了对方的阵法,救出哥哥们。她对着王婆婆深深一揖:“多谢婆婆告知,大恩不言谢,等我救出哥哥们,定当报答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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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婆摆了摆手,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巧的钥匙,塞到苏清鸢手中:“这是我家祖传的钥匙,能打开宅院后墙的小门,你夜里救人时,或许能用得上。那宅院里的人夜里会轮流值守,子时是值守最松懈的时候,你一定要小心。”
苏清鸢握紧手中的钥匙,心中暖意涌动,郑重地点了点头:“婆婆放心,我定不会让他们得逞。”
王婆婆又叮嘱了几句,便急匆匆地离开了,生怕被宅院里的人发现。苏清鸢将钥匙收好,绕到宅院后墙,果然看到一处隐蔽的小门,门上的锁早已生锈,她拿出钥匙,轻轻一拧,锁芯应声而开。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在四周布下了几道隐匿符咒,防止被人发现,随后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宅院之中。
宅院内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正厅的方向隐隐有烛光透出,还传来两人低声交谈的声音。苏清鸢屏住呼吸,贴着墙壁缓缓移动,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周身灵力时刻处于戒备状态,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她都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走到正厅门口,她透过门缝往里看,只见白天那两个黑衣男子正坐在桌前喝酒,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两人一边喝酒,一边交谈,言语间满是对阴煞阵的得意,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悄然降临。
苏清鸢心中冷笑,悄悄绕到正厅后方,按照王婆婆所说,在地面上仔细摸索起来。很快,她就摸到了一处松动的地砖,她小心翼翼地将地砖掀开,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眼前,洞口下方传来阵阵阴冷的气息,还有隐约的咳嗽声,那咳嗽声微弱却熟悉,苏清鸢心头一震,那分明是大哥苏景宸的声音!
“大哥!二哥!三哥!”苏清鸢压着声音唤了一声,洞口下方立刻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就听到苏景宸虚弱的声音传来:“是谁?”
“大哥,是我,清鸢!我来救你们了!”苏清鸢的声音带着几分激动,连忙从紫金八卦袋中取出一盏引路灯,点燃后放入洞口,灯光驱散了黑暗,隐约能看到洞口下方是一条狭窄的石阶,石阶尽头,三个衣衫褴褛、面色苍白的男子正靠在墙壁上,正是她日思夜想的三位哥哥。
苏景宸三兄弟看到苏清鸢,眼中满是震惊和狂喜,苏景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虚弱地喊道:“清鸢,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快离开!”
苏清鸢眼眶一红,连忙说道:“哥哥们放心,我一定会救你们出去。你们先等着,我去取纯阳之水,破了他们的阴煞阵!”说完,便将引路灯固定好,转身朝着宅院外走去。
她刚走出宅院,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阴气朝着自己袭来,抬头一看,只见那戴面具的黑影正站在不远处的屋顶上,一双幽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
“紫袍小天师,既然来了,就别走了。”黑影沙哑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带着几分戏谑,“正好,把你的魂魄也炼进阵中,阵法就能更快大成了。”
苏清鸢握紧腰间的桃木剑,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她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山间的雾气越来越浓,铜铃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着几分肃杀之气,月光穿透浓雾,洒在她的紫袍上,映出一抹决绝的身影。她深吸一口气,灵力运转到极致,桃木剑出鞘,剑身上闪过一道耀眼的金光,与黑影周身的阴气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响。
黑风寨的夜色,彻底沸腾起来。苏清鸢知道,她不仅要救出哥哥们,还要彻底铲除这寨中的邪祟,为那些惨死的人报仇。她手中的桃木剑舞动如风,金色的符文在夜空中闪烁,紫袍翻飞间,宛若九天降世的战神,眼底是对哥哥们的牵挂,更是对邪祟的刻骨仇恨。
石阶下的苏景宸三兄弟,听着上方传来的打斗声,眼中满是担忧,苏景瑜挣扎着抬手,指尖凝聚起微弱的灵力,朝着洞口的方向输送过去:“清鸢,小心!”他们知道,妹妹虽然天赋异禀,修为不低,但对方的邪术诡异,此番对战,定然凶险万分。
夜雾弥漫,剑光闪烁,阴气与金光在古寨中交织碰撞,铜铃声、打斗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古寨十年的寂静。苏清鸢的身影在夜色中穿梭,紫袍上沾染了血迹,却依旧挺拔,她的眼神越来越坚定,因为她知道,哥哥们就在下方等着她,她不能输,也输不起。
不知过了多久,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周身的阴气瞬间消散,重重地摔落在地,面具碎裂,露出一张布满黑气的脸。苏清鸢喘着粗气,桃木剑拄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却依旧挺直了脊背。她刚想上前查看,就听到正厅的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中年男子手持一柄黑色的长刀,怒气冲冲地冲了出来,眼中满是狰狞:“臭丫头,竟敢坏我的好事,我要你死无全尸!”
苏清鸢抬起头,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露出一抹冷笑:“作恶多端,必遭天谴,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话音未落,她抬手一挥,紫金八卦袋中飞出数道符咒,符咒在空中化作金色的火焰,朝着中年男子扑去。中年男子冷哼一声,长刀一挥,黑色的煞气化作一道屏障,挡住了金色火焰,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古寨的夜色,变得更加凶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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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地牢中的苏景宸三兄弟,听着上方越来越激烈的打斗声,心中焦急万分,他们拼命地运转体内残存的灵力,试图冲破身上的禁制,却一次次被阴煞之气反噬回来,口中的血迹越来越多。苏景宸看着身旁虚弱的两个弟弟,眼中满是自责:“都怪我,若不是我执意要找法器,你们也不会落得这般田地。”
苏景渊摇了摇头,虚弱地说道:“大哥,别说这些了,清鸢既然来了,就一定有办法救我们,我们要撑住,不能让清鸢白白冒险。”
苏景瑜点了点头,目光紧紧盯着洞口的方向,眼中满是期盼:“小妹长大了,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跟在我们身后撒娇的小丫头了,她一定能救我们出去的。”
上方的打斗依旧激烈,金色的剑光与黑色的煞气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个古寨。苏清鸢的天师袍早已被血迹染红,却依旧越战越勇,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哥哥们还在等着她,苏家的责任还在她的肩上。她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桃木剑上,桃木剑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剑身上的符文熠熠生辉,她举起桃木剑,朝着中年男子狠狠劈下,金色的剑气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中年男子席卷而去。
中年男子脸色大变,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金色剑气狠狠击中他的胸口,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清鸢,眼中满是不甘:“不可能……我明明已经快要炼成阴煞阵了……”
苏清鸢缓步走到他面前,桃木剑指着他的咽喉,声音冰冷:“多行不义必自毙,你残害无辜,炼制邪阵,今日之果,皆是你昨日之因。说,我苏家的镇宅法器,在哪里?”
中年男子看着苏清鸢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难逃一死,忽然疯狂地大笑起来:“法器……就算我死,你们也别想拿到……它就在阴煞阵的核心……哈哈哈……”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朝着自己的天灵盖拍去,瞬间气绝身亡。
苏清鸢眉头紧锁,心中暗道不好,连忙转身朝着正厅跑去。她知道,中年男子临死前的话绝非虚言,法器若是在阴煞阵核心,一旦阵法失控,后果不堪设想。她快步冲进正厅,掀开地面的地砖,顺着石阶朝着地牢跑去,刚跑到石阶尽头,就看到地牢的四周散发着浓郁的黑气,阴煞阵已经开始失控,地面上的符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苏景宸三兄弟被黑气缠绕,已经陷入了昏迷。
“哥哥们!”苏清鸢心中大急,连忙从紫金八卦袋中取出王婆婆提到的纯阳之水(她方才趁打斗间隙,已经去后山取来了清泉),朝着阴煞阵的核心泼去。纯阳之水遇阴煞之气,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黑气如同冰雪遇火一般,迅速消散,阴煞阵的符文也渐渐暗淡下去。
苏清鸢连忙跑到哥哥们身边,拿出疗伤丹药,喂给三人服下,又将灵力源源不断地输入他们体内。片刻后,苏景宸率先睁开了眼睛,看到苏清鸢,眼中满是激动:“清鸢……”
“大哥,你们没事就好。”苏清鸢眼眶一红,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苏景渊和苏景瑜也相继醒来,看着眼前的妹妹,心中满是愧疚和欣慰。四人相拥在一起,多年的思念和担忧,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泪水。
等情绪平复下来,苏清鸢才问道:“哥哥们,苏家的镇宅法器,真的在阴煞阵核心吗?”
苏景宸点了点头,脸色凝重:“没错,当年我们找到这里,发现法器被此人夺走,想要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