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对于我身边的这四个女孩,我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不敢有非分之想。我知道桑吉一直都在笑话我见到女生就会脸红。我虽然听不懂她叽叽咕咕和露珠的对话,但是我知道,我和女孩子一说话就脸红的这件事值得她笑半年的。
她老是从座位上转过身来对着我,眉眼都是笑的。我不知道她有没有意思,但这种整天一起学习,时而逗笑开心,不生出点感情都由不得。但我知道,旁边就是一条洪流大河,我拥有了一条河流,不能再想着另一条。一条是风景,两条绞在一起就成了洪涝灾害。我不敢对任何一个女孩有其他的想法。包括胡燕和李琼。
我觉得只要离任何一个近了,对其他人都是伤害。那天,我刚刚和露珠在学校的林荫道上溜达了一圈。是露珠约的我,说她心里烦闷得很,让我陪她走走。过了一天,桑吉见了我就有些敌意似的,再也瞅不见她的笑容了,还不理我。问她,她就说身体有点不舒服,只一个劲地低着头,也不看我。
我问露珠,桑吉怎么了,露珠也说不知道。露珠说,从昨天我从外面回来,她就心情一直不高兴。问她,她也不说。
听露珠这么一说,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就准备去挠她的胳肢窝,她看到我蓄势待发,慌忙地打算起身躲避,却被板凳挡了一下,差点摔倒。
我笑着说,我还没动手呢,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他又气又笑地说,你不是个好人!
我也假装生气地说,我不是好人,那这个世上谁还是好人。其实,我哪有那个勇气真在她的身上动手脚,只是吓唬吓唬她而已。
我在装腔作势了一阵后,桑吉见我最终也没有把手落在她的身上,她似也有些无聊,就仍然神情黯然地坐进了她的座位。
我看着她的后脑勺,看到的是一个长长的辫子,不知道经过多少年辫子才长成这么长。桑吉的辫子几乎在屁股上了。
我问桑吉,桑吉,你的辫子长了多少年了?
桑吉开始还不想回答,但耐不住我一遍一遍地问。她转过头认真地看了我一眼,又转过头去。一会儿,她又转过头来,说,你真想知道?
我说,我真想知道。
桑吉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奇?
我说,因为你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我这么一说,桑吉的脸上才有了一丝的舒缓,表情也自然了许多。
桑吉说,真的吗?你觉得我有什么秘密呢?
我说,比如你从没有给我说过你喜欢过哪个男孩子没有?
桑吉瞪了我一眼说,我又不是那谁,凭什么要告诉你?
我说,就说吗,你的秘密挺多的。你以前一定也喜欢过别人!
桑吉说,这与你有关系吗?
我说,没有。但我想知道。
桑吉说,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说,那你认为我是你什么人?
桑吉说,我怎么能知道,你认为我是你什么人?
我定定地望了她一眼,就笑着说,干吗那么严肃!不是说着玩吗?
桑吉哼了一声就转过身再没有说一句话。
露珠笑着说,你们两个斗嘴说相声呢?
我也笑,我怎么把人家撇下了?还生气了!
露珠说,不是你把她惹下了,是她把自己惹下了。
我说,女人心,海底针!
桑吉转过头来说,谁是女人了?
我说,你不是女人,你是男人?
桑吉皱了一下眉头说,谁说我是女人,我是少女好吧!
我呸呸两声说,好好,我说错了行吧?你是少女,不是女人!
我看了看桑吉的脸,又说,那你给我说,女人和少女的区别是啥?
桑吉说,结过婚的才是女人,没结过婚的叫少女。
我说,哦,是这样区分的呀!
桑吉说,你以为是怎么区分的?
我说,我以为是有过男朋友的就是女人,没有过的就是少女。
桑吉气得刁斜着眼睛说,哦,原来你是这么区分的,所以刚才那样说。
我笑着说,是呀!
桑吉虽然和我横眉冷对,但对露珠却又嬉皮笑脸地两人说笑玩在一起。
第二天,桑吉就又正常,好象昨天的事从来就没有发生过,她装作没事人一样。还和我,和露珠一样说笑。
我看着她那样子,惊得嘴半晌都合不上去。
桑吉瞪着我说,看什么!没见过美女吗?
我说,见过,就是真没见过你这样的美女。
露珠时不时转过头来看着我们笑,并时而插上一句。
李琼和胡燕是坐在后排的,从上学一开始,他俩就坐在后排。好象她们就喜欢坐在后面。在白天上下课期间,胡燕和李琼也表现得很安静,从不发出一点声音,连说话声也压得很低,很怕惊到别人。我想到了“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的诗句,可这也不是高百尺的高楼呀!
到了晚上在一起学习英语的时候,胡燕问我,你和桑吉和露珠有说有笑的,打得挺火热啊?
我听着这话咋有些不对味呢?就哂笑着说,不过是她们取笑我?
胡燕说,取消你什么?我看你也挺乐呵的呢!我劝你照顾一下有些人的情绪,不要把有些人的心给伤下了!
我说,我能把谁的心伤下?谁这么在乎我?
我看到李琼瞪了胡燕一眼,却低了头不说话。胡燕也再没有说什么。
我见她俩这样,就问她们,你们这是怎么了?但谁也不再和我说话,我心急如焚地说,你们别这样好不好,到底是咋了?你们想把人给憋死吗?
看我那副着急的样,倒把她俩给逗乐了,李琼也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胡燕却又瞪着李琼说,唉,真是冤家啊!还伸出了兰花指,做出要唱戏的样子。
我也逗乐了,说,胡燕你呀唱戏吗?
胡燕说,我不唱戏谁能唱,我抒发一下心里的淤堵,你们这个样子把心脏病都给人弄出来了。说着,胡燕拿手梳了梳胸口。
我问,到底咋了吗?
胡燕拿下巴指了李琼一眼说,你问她!
我看向李琼,看到李琼满脸通红地坐在那里,眼睛低垂着,真正一个出水的芙蓉,美到极致了。我悄悄地说了一声,真漂亮!
声音虽然小,但似乎好象还是传到了李琼的耳朵里。李琼的脸明显地更红了。
胡燕又说,她见你和那两个藏族女孩说得高兴,她就不高兴了,惆怅了好几天了。胡燕说到这儿的时候话被打断了,她忙起身,就看到李琼小拳头已经追着打上去了,就听见已经侧过身笑着的胡燕说,我老听见她叹气,我听着她都烦了!你再不去哄哄她,我就被她快烦死了。
看胡燕把话说出来,气得李琼直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