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一个中年男人哆嗦了一下。
脸色瞬间煞白,连忙出列躬身而拜。
“卑职在!”
作为之前赵护的副手,他是贩卖私盐的主要参与者,从中捞取了多少好处他自己都记不清了,要是落马便是死路一条。
陈昭查案办案的本事闻名天下。
由不得他不心虚。
见他如此惊慌,周琰怒从心起,冷哼了一声。
曹正闻声这才想起,每次走盐后他们都把屁股擦得干干净净,得知陈昭要来扬州任刺史后,他们又将所有隐患都排查了一遍。
早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有什么好害怕的?
想到这里,曹正逐渐镇定了下来。
陈昭将他的表情变化看得清清楚楚。
心中冷笑连连。
他今日搞这么大阵仗,当然不是为了耍威风。
铁旗帮投诚,想要从他这里获得好处。
哪是单凭帮他提供几条无关紧要的线索,帮他抓两个小喽啰能行的?
陈昭早就安排他们,对盐运司和漕运司的主要官员展开了调查,其中就包括曹正,已经掌握了重要线索。
当然。
白凤凰也没少帮忙。
先帝时,禹王就把持江南盐税。
李妙真上位后亦是如此。
这两位皇帝,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悬镜司也做了渗透,给陈昭提供了不少情报。
沈峻,现在还在带人在外面忙活。
把这些人留在刺史府衙门,为的就是不让他们妨碍沈峻办事。
现在沈峻没来,陈昭需要拖延一会儿时间。
“曹正,盐帮帮主郑大元和盐运司提举赵护,皆指证你利用职务之便,为贩卖私盐提供便利获取钱款,你怎么说?”
“绝无此事!”
话音刚落,曹正便大声否定。
尔后愤怒的扫了赵护和郑大元一眼,朝天拱了拱手道:
“下官熟读圣贤书,深受皇恩,对陛下忠心耿耿,心怀江山社稷黎民百姓,岂会干那等天怒人怨之事?
分明是他们自知罪孽深重难逃一死,想拉更多人下马,妄想法不责众苟活性命,还请陈大人明鉴!”
啪啪啪!
陈昭拍了下手掌,赞叹道:
“不错,说的真好啊!曹大人听起来真是一位清正廉洁的好官!
本官最擅长的就是查案,定会仔仔细细的查证,还曹大人一个清白!”
是个人都能听出来陈昭在说反话。
曹正当然也不例外。
听到这话,刚刚镇定下来的心又悬了起来。
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继续嘴硬下去。
拱了拱手道:“那就辛苦陈大人了。”
“职责所在,谈何辛苦?”
陈昭摆了摆手,话锋一转道:“好了,现在你跟赵护和郑大元对峙吧,咱们来看看他俩是如何诬陷你的。”
接下来,三人便开始对峙。
无论郑大元和赵护怎么说,曹正都一口咬定他们是在诬陷,让他们拿出其他证据,佐证他们的指控。
陈昭静静听着,并不说话。
约莫半个时辰后,陈昭感受到了一股目光。
抬头望去,就见公堂门口出现了一位大理寺的衙役,与陈昭目光接触时,点了点头。
陈昭会意。
拿起桌子上的惊堂木高高举起。
尔后重重落下。
啪!
公堂瞬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陈昭。
“进来吧。”
陈昭淡淡的说道。
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许多人还不明所以。
惊疑不定的看着陈昭。
就在这时。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大理寺的的衙役神色肃然快步入内,认得他身份的人,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曹正心中则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周琰也是眉头紧皱。
就见这大理寺的衙役啪得单膝跪地,拱了拱手,声音洪亮的禀报:
“禀报大人!
我等按照掌握的线索,在城南陈记酒楼后院,掌柜房间的密室内,搜查出来历不明的巨额钱财和珠宝。
其中白银四十二万两,黄金五千八百三十二两,珠宝首饰一箱,另有账册一本,记录密室内的财物。”
听到这里,曹正脸色已经煞白。
而大理寺的衙役,则从怀里拿出一本账册。
陈昭给了高升一个眼神。
高升会意,下去把账册拿到陈昭身前。
陈昭接过手,随便翻了几页又丢在案几上。
瞥了眼脸色煞白的曹正,明知故问道:
“这陈记酒楼,怎么会有这么多银子?”
大理寺衙役拱了拱手:
“陈记酒楼掌柜的小妾,乃是盐运司同知大人曹正发妻的妹妹,酒楼掌柜在我们搜出银子后交代,这银子乃是曹正偷偷藏在他们这的。
酒楼掌柜的小妾,在路上也交代了,证实那些银子都是”
听到这里,曹正终于绷不住了。
大理寺衙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厉声斥责道:
“你放屁!
本官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银子?
他们家密室里存的银子,关本官什么事儿?
你可知诬陷朝廷命官是何罪责?”
陈昭闻言啪的拍了一下惊堂木。
“来人啊,将曹正拿下!”
现如今留在公堂听用的,都是李洛神的人。
他们可不管曹正是谁,只听陈昭的话。
话音一落,两个人便冲过去把曹正按住了。
曹正又惊又怒:“陈大人,你凭什么抓本官?就凭这衙役的一面之词?”
陈昭冷冷地道:“本官现在抓你,是因为你咆哮公堂,你最好老实点,否则本官可就不顾你颜面,直接打板子了。”
“你”
曹正哑口无言。
的确有咆哮公堂这么一条罪名。
但那都是当官的用来收拾普通老百姓的。
什么时候拿来收拾同僚了?
但陈昭拿着说事儿,他还真没办法。
更怕陈昭真打他板子,只好闭嘴。
强势!
太强势了!
现场所有人心中都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同时也是惊慌不已。
曹正老底都被扒出来了。
那么他们的呢?
下意识的,所有人都看向周琰。
而周琰却面无表情,保持着沉默。
这让他们心中难免有些失望。
陈昭扫了众人一眼,冷冷一笑道:
“继续说!”
“是,大人!”
大理寺衙役拱了拱手道:“酒楼掌柜的小妾,也就是曹正发妻的妹妹,在路上供述银子就是曹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