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隆,轮到你了。”
漕运司的事情,陈昭插不上手。
所以只能借力。
走出公堂,陈昭派人去找铁旗帮的二当家。
安排完此事,陈昭到刺史府后院修炼。
今天算是彻底跟周琰撕破了脸皮。
难保周琰不铤而走险。
所以修炼不能懈怠。
话分两边。
周琰足足被问询了半个时辰才离开刺史府。
谭进见他脸色阴沉如水,就知道事情没成。
对此他倒也没觉得意外。
陈昭名声在外,不给周琰面子也属正常。
本身今日前来,就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
周琰一言不发的坐上轿子,回到刺史府直奔书房,拿出笔墨纸张便写了起来,想把这边的情况,给禹王发一份。
谭进侍立一旁,沉默不语。
唰唰唰!
周琰越写越快,字迹越来越潦草,脸色逐渐狰狞。
谭进见状皱了皱眉。
正要说话,就见周琰猛的把书桌给掀翻。
然后起身一脚踢飞椅子。
脸色涨红,脖子上青筋暴露,像是一个疯子那样,打砸书房里能看到的所有一切,同时声嘶力竭的怒吼。
“陈昭!我入你娘!”
“你竟敢这般羞辱我!”
“我周琰跟你势不两立!”
“”
谭进面无表情静静的听着。
片刻后,便从周琰的只言片语中猜到了大致情况,脸色逐渐变得阴沉。
等周琰把书房里能看到的一切都砸完,情绪发泄的差不多的时候,谭进冷冷的开口问道:
“所以,你去找陈昭,开口就指责他越权,然后威胁了他?”
“不然呢?”周琰猛地转过身跟谭进脸贴着脸,怒喝道,“难道要我求他不成?我周琰不要面子吗?”
“蠢货!”
“你,你说什么?”
面对谭进嘴里突然蹦出来的这个词,周琰愣住了。
谭进毫不客气的训斥道:
“你周琰有什么面子?没有禹王,谁给你面子?你的面子重要,还是禹王殿下的差事重要?
陈昭什么大风大浪,什么大人物没见过,你不过是个代行节度使职权的长史而已,你指责他越权也就罢了,你还敢威胁他?
你不是个蠢货是什么?
还是说,你真把自己当成节度使了?”
周琰闻言勃然大怒。
指着谭进鼻子怒吼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对本官这么说话?今天本官便让你长点记性,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说着抬手就朝谭进脸上扇了过去。
啪!
耳光没有落在谭进脸上。
这一声响,是谭进后发先至一个耳光抽在周琰脸上发出来的。
周琰被抽懵了。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谭进,不敢相信谭进竟然敢打自己。
谭进满脸杀气,语气冰冷。
“你还真把我当成你的下人了?别忘了,我是禹王殿下派到你身边协助你的,同时也是盯着你的!
自从陈昭来到扬州,你昏招频出,把原本大好的局面搞得一团糟,你知道禹王殿下因此要承受多大的压力?
我告诉你,禹王殿下来消息了,让我盯着你不要让你再干蠢事,必要时可以用特殊手段,你最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周琰闻言脸色瞬间煞白。
显然,禹王对他非常不满。
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能逼着赵护背黑锅,将来禹王当然也能杀了他让他扛下所有,以禹王的行事手段,他家的狗都活不了。
除非他能将贩卖私盐的事情给压下去,保住禹王在江南的利益,表现出足够的利用价值,才有可能活下去。
见他没了刚刚的嚣张气焰,谭进嗤笑一声道:
“清醒了吧?
清醒了就好好想想如何按下此事!
别尽想着善后擦屁股,这么大摊子,以陈昭的能力,只要他想查就肯定能查出来,所以最好能让他主动放弃此事。”
周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惶恐和愤怒,让自己冷静下来,思索片刻后道:
“让他放弃调查此事几乎没有可能,我的建议是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派人把他给杀了!如此便能一劳永逸!”
“蠢货!你疯了吧?”
谭进怒斥一声道:“陈昭跟陛下关系匪浅,杀了他是什么后果,你想过没有?再说了,陈昭什么实力你没听过?是能随便杀的吗?”
周琰摊了摊手:“那怎么办?我是想不到什么法子让陈昭主动放弃调查下去,你有的话不妨直说。”
“去求陈昭。”
“嗯?什么?”
“去求陈昭!”
谭进正色道:“去求他,把面子给足!然后许以重利,我就不信他不爱银子!完了你再提上几句,就说禹王殿下想跟他结个善缘,他定会认真考虑。”
周琰闻言沉默了。
良久之后,屈辱的点了点头。
“好,明天吧。”
“今天他应该在气头上,明天去也好,准备点礼物表示诚意,记住了,把姿态放低了,你是去求他。”
“知道了。”
次日。
铁旗帮二当家袁昊早早来到刺史府拜见陈昭。
深谈半个时辰后,袁昊告辞离去。
他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下人来报。
“陈大人,漕帮帮主沙龙王,带着两个随从,各抱着一个木盒,在府外求见。”
陈昭闻言微微一怔。
随即饶有兴趣的道:“沙龙王?这个时候来见本官,有意思。将他带进来。”
片刻后,沙龙王和其两个随从到了。
恭恭敬敬的行过大礼后,沙龙王指了指其中一个木盒。
“陈大人,白条找到了,头颅就在里面。”
白条,是刺杀驿夫的凶手白镜喜的诨号。
陈昭找他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只是一直没有消息。
却不曾想今日被沙龙王送了过来。
而且还是个头颅。
陈昭怀疑沙龙王杀了此人以摆脱自己的嫌疑,所以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
“这就是你沙龙王给本官的交代?”
沙龙王满脸苦涩,拱手而拜道:“陈大人,我知道您心里在想什么,但此人的确不是沙龙王杀的!他早就被人杀了,只是尸体刚刚被我们找到而已。”
“打开木盒。”陈昭起身说道。
“是,陈大人。”
沙龙王连忙上前,揭开木盒盖子。
陈昭扫了一眼,脸色变得冷冽起来。
“你最好给本官一个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