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钟怜居然在怪我没进去提醒她?!
这什么逻辑啊喂?!!
听到钟怜那带着明显有点幽怨意味的话语,曾落圆感觉自己的大脑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瞬间天旋地转。
“冤枉呐学委大人!这、这我怎么意识得到啊?
“我只当你在里面试衣服!而且……”
他指了指那扇已经关上的房门,语气愈发无奈:“
“你还特意叮嘱了我,千万不要进去。那我怎么可能发现你睡着了呀!”
“都过去四十五分钟了,你就没发现情况有什么不对?!”
钟怜已经在他对面的餐椅上坐下,拿起筷子却没立刻夹菜。
闻言抬眼,她看向曾落圆的目光愈发幽怨,仿佛在看一个不解风情的榆木疙瘩。
“万一我刚刚不是睡着了,而是真在里面出了什么意外了呢?
“那等你四十五分钟后做好饭再慢悠悠想起来叫我……我人都凉透了!!”
“……”
小圆子一时无言以对。
呃……道理虽然是这个道理……
可这谁能万一你真的还在换衣服,我这还没事来问这问那……岂不是显得很别有用心?!
眼见钟怜似乎真的有几分不开心,自认为逻辑上没错、但情感上似乎确实有点疏忽的曾落圆立刻将“谁对谁错”的辩论抛到脑后,赶紧放软了态度安抚起来:
“……对对对!这次是我疏忽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是忍不住小声为自己解释了一句:
“不过,我也真的是反应不过来。
“象我表妹每次出门前,试衣服化妆没有一小时根本出不了门……有时候甚至能折腾两三个钟头。
“我还以为女孩子试衣服,都这样呢……”
“……嗯?
“你表妹折腾打扮要那么久的吗?”
“是啊!
“每次都磨蹭得要命!”
曾落圆连忙点头,象是找到了有力的佐证:
“我姨妈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我刚才真没觉得四十五分钟有什么不对……
“钟怜,你身边没有这样的同学或者朋友吗?”
“诶?”
钟怜闻言微微偏头,似乎真的认真回想了一下。
半晌过后,她才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道:
“要这么说,确实也能理解了……”
“话说现在女孩子试个衣服都需要那么久吗?!”
“对吧?!”
曾落圆见她似乎理解了,心里松了口气,语气也轻快了些:
“所以你看!我这真不是故意的!
“最多算是个经验主义错误……”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就听钟怜话锋一转,那双刚刚缓和了些的眸子又重新看向他,不依不饶地说道:
“可即便如此……
“你刚刚就真的一点错都没有?!”
???
曾落圆感觉自己刚刚理顺的逻辑线,又“啪”地一下断了。
什么叫“抛开事实不谈”啊!!!
明明是她自己设置了“不要进来”的禁区,自己严格遵守。
结果现在因为“严格遵守”而没能及时发现她“睡着了”,所以就成了他的错?!
学委大人您就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多少有那么一点点前后矛盾吗?!
曾落圆心里简直有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很想抓着钟怜的肩膀摇晃几下问问她到底想怎样。
但电光石火间,他猛地想起了老曾同志的至理名言:
——“小事不要试图和女人讲道理”。
……行……吧!
为了避免显得自己好象在把责任都推给钟怜,曾落圆立刻端正了态度,又把声音再放软了一分:
“呃……我、我也的确有错啦。
“刚刚在厨房,我一边做饭一边……脑子里也在琢磨下一本书到底写什么的事儿,有点走神,所以就没太注意时间……
“我错了,下回不敢了!”
他这番话半是真心,半是“战术性认错”。主要目的是尽快结束这个让他越辩越晕、好象自己真干了什么伤天害理事的话题。
可本来小圆子说这话也就是表个态度,好让这事儿赶紧翻篇。
谁曾想听完他后半句,钟怜脸上那点残馀的幽怨竟一下就无影无踪,反而关切地问了起来:
“你……还在苦恼下本书写什么的事?
“不是跟你说了,先趁这次出去好好放松放松吗?怎么又钻牛角尖了?”
……嗯?
曾落圆被她这极快的态度转变弄得一愣——这小小地卖个惨效果这么好的吗?!
但他自然不会傻到再把话题拉回“为什么不进来提醒我”这个危险局域。赶忙顺着钟怜的话应道:
“话是这么说……可心里总放不下。
“漂哥那边算是彻底没指望了。我自己也试了试,发现写自己完全不喜欢的东西真写不下去,硬写出来的也是垃圾。
“可写自己喜欢的……好象又没人看。所以就卡住了,不知道到底该写什么、怎么写。”
他说得很坦诚,将心底最深的困惑和无力感摊开在钟怜面前。
在钟怜面前,他似乎越来越习惯袒露自己的脆弱和迷茫了。
钟怜安静地听着,眼神温和。等他说完,她才轻声宽慰道:
“别急小圆子,反正现在是准备阶段,也不差这一天两天——你现在最需要的是换换心情!
“等我们这次出去旅游,说不定……灵感自然就来了呢?”
曾落圆点了点头。但说实话,他心里对此并没有抱太大期望。
一次旅行对于放松身心或许有益,但对于解决他眼下“写什么”这个根本性难题能有多大启迪……他是很怀疑的。
毕竟那帮名为“大神”“白金”的老懒逼天天出去采风,出新书的速度却是一个比一个慢——这总不能自己把自己骗了吧?!
钟怜似乎看出了他眉宇间那丝尤豫和疑虑。她随即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曾落圆碗里,同时又提了个新建议:
“要么……你试试在你们那个写手群里,问问看其他人的意见?”
“写手群?”曾落圆抬起头。
“对啊。”
钟怜点点头,语气自然:
“虽然漂哥可能暂时不那么待见你,但写手群里不是还有其他人吗?
“总有愿意稍稍指点两句的前辈吧?!”
学委大人慢慢分析,思路清淅:
“你只是问‘新手新书选题’这种比较基础的事情,又没有涉及到高级的节奏技巧……大家应该或多或少都能给点建议。
“说不定谁随口说的一句就能给你一点启发呢?总比你一个人在这里闷头苦想强吧?”
……嘶,对噢!
虽然漂哥放弃他了,但群里其他人他平时几乎没怎么主动交流过。
正所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问个选题方向而已,一群扑街集思广益,也未必就比漂哥的意见差呀!
退一步说,就算得不到什么惊世骇俗的好点子,听听其他人的想法开阔一下思路,也总归是好的。
“……钟怜你说得对!我这就问问看!”
小圆子说着,竟然饭也顾不上多吃两口,当即放下筷子伸手去拿放在一旁的手机。
“喂喂……那么心急的吗?!”
看着他这副“说风就是雨”的样子,钟怜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嗔怪一句:
“就不能等旅行回来再说?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吧?”
可曾落圆已经解锁了手机找到了那个自己许久没有冒泡的沉寂许久的作者群,二话不说打起字来:
“还是早做早好。这样……
“等旅行一结束,我就可以直接动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