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两边僵持不下,终于有人站出来说话了:
“早年我四处走动的时候,捡到过两颗真言丹。吃下去之后半炷香内,说的话全是实话。各位要是信得过,不妨拿来一试。”
这话一出,全场气氛立马绷紧。
不少人呼吸微顿,目光齐刷刷转向那位开口的长老。
没人想到在这种时候会拿出这种东西来。
真言丹虽非禁药,但因其效用太过直接,历代都被列为严管之物。
寻常审讯多用手段迂回试探,极少动用此类药物,就是怕开了先例,今后人人自危。
长老说是只有两颗,可谁知道他背地里藏了多少?
一个个都在心里暗自提醒自己,往后见了这种东西得躲远点,别哪天稀里糊涂中招,把自己不该说的全倒出去了。
有人已经开始盘算自己有没有暴露过什么把柄,有没有在私密场合说过不该说的话。
甚至有人悄然后退半步,像是要与现场保持距离。
洛天麒听了也是一凛,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之前都是用真言咒偷偷附在普通丹药上冒充真言丹,用来套取对手情报。
这种手段虽不算光明,但在暗斗中屡见不鲜。
没想到世上还真有这玩意儿,而且今天就这样摆在台面上拿出来用。
正想着,刘富贵已经皱起眉头想推辞,额角微微跳动。
他知道真言丹的厉害,一旦服下,连潜意识里的念头都会不由自主地说出来。
若是涉及到某些旧事,恐怕会引发更大的麻烦。
可现在骑虎难下,若拒而不受,反而显得心虚。
结果苏掌门连看都没看洛天麒一眼,直接点头:
“行。”
洛天麒瞥了眼那个提议的老头——执法堂长老。
对方正襟危坐,目光如炬,双手捧着丹药匣子,神情肃穆得仿佛在主持什么神圣仪式。
他的眉毛压得很低,嘴角紧绷,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在强调自己是在为宗门公正尽责。
洛天麒低头不语,指尖微微摩挲着袖口边缘。
其实他并不怕对方搞鬼。
因为他早就打定主意,等会儿要把自己的真言咒悄悄加在其中一颗丹上。
这个咒文并非宗门传承,而是他在一次秘境探索中所得,虽不算高深,却极隐秘,连神识扫过都难以察觉。
如今掌门发了话,事情没法回头。
刘富贵和桑泽互相看了一眼。
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彼此都从对方眼神里读出了镇定与信任。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低声耳语,只是静静地对视了一瞬,随后才一同转向掌门。
发现徒弟眼神镇定,毫无惧色,刘富贵这才拍胸脯应道:
“好!
要真是我做的,砍头都认。
可我要是清白的,掌门您又该怎么收场?”
苏大壮望向他,语气平和地说:
“富贵长老这话太重了,咱们谁不是为了宗门着想呢。”
刘富贵冷哼一声,懒得再跟他废话。
他把头一偏,下巴微扬,显然是已经做好了硬碰硬的准备。
紧接着,执法堂长老亲自端出两颗丹药。
丹丸呈青金色,表面有细密纹路,散发着淡淡的灵息波动。
他先递到了洛天麒面前,动作谨慎,仿佛多耽搁一秒都会影响药效。
洛天麒假装迟疑挑拣的当口,指尖轻轻一划,一道隐秘的咒文就落在了剩下那颗丹上。
动作快得几乎不留痕迹,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符印已经悄然附着在丹体表面。
轮到把丹给桑泽时,刘富贵一把拦下。
他伸出手,直接将那颗药夺过去,抓起那颗药左瞧右看,甚至凑到鼻尖轻嗅,还用指甲刮了刮外层丹皮,仔仔细细查了个遍。
洛天麒心跳骤快,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
他盯着刘富贵的动作,生怕那咒印因触碰而脱落或显现异常。
所幸真言咒极难察觉,刘富贵终究没看出异常。
他翻来覆去检查无果,最终只能作罢,满脸不甘地把丹药交还。
于是,这颗被双重加持过的真言丹,最后还是落进了桑泽手里,还在执法堂长老眼皮底下吞了下去。
没人料到的是,桑泽肚子里另有乾坤。
那颗丹看上去咽了,其实瞬间就被挪进体内某个隐秘空间里,压根就没进胃,自然也不会发作。
就在大伙儿琢磨着该拿啥问题来试试这真言丹到底灵不灵时,刘富贵突然一拍桌子,冲洛天麒张嘴就来:
“洛天麒,你还是不是清白之身?跟哪个姑娘睡过觉?”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有人迅速低头避开视线,连空气都似乎凝固了几分。
气氛一下子变得极其尴尬且紧张。
连一向笑呵呵的苏大壮都猛地站起身,脸色一沉,喝道:
“刘富贵!你胡说八道什么!”
谁知富贵长老摊了摊手,一脸无赖样:
“不问点私密的,怎么试得出真假?”
可洛天麒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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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是从现代穿过来的主儿,心理素质杠杠的。
他早年经历过各种网络对线、直播答辩,面对镜头都能面不改色地讲完全程。
别说吃了丹药,就算没吃,他也敢大大方方回一句:
“不是了,就和小师妹处过。”
话音刚落,所有人眼神乱飞,眉来眼去,心里门儿清——谁不知道那苏婉妍嘴上叫小师妹,其实是苏大壮亲闺女!
大厅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却又暗流涌动。
有人低头抿茶,有人装作整理衣袖,其实都在偷偷观察四周反应。
几个资历较浅的弟子面露疑惑,左右张望,试图从前辈们的神情中读出些端倪。
而那些老辈人物则彼此交换眼神,有的轻轻点头,有的微微叹气,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幕。
整个议事殿笼罩在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中,仿佛人人都知道些什么,却偏偏谁也不点破。
再看苏大壮,非但没恼,嘴角还隐隐有点上扬,像是挺满意这小子没在外头乱来。
他坐在主位上,背脊挺直,双手搭在扶手上,目光沉稳地落在洛天麒身上。
那抹笑意极淡,稍纵即逝,但确实存在过。
他没有立刻表态,也没有呵斥任何人,只是那样静静地坐着,像是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旁边的长老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不由得 exchanged看法,心中更加笃定某些猜测。
这下大家全明白了:闹了半天,洛天麒这是稳稳踩上了掌门的老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