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换季,脸干得不行,你们平时都抹点啥呀?有没有便宜又好使的推荐?”
一提到护肤,姑娘们立马打开了话匣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有人推荐国货乳液,有人说是用婴儿油效果不错,还有人说起某款保湿喷雾,说是补水快还不黏腻。
用的东西大多都是平价款,超市开架货居多。
搁以前,这些东西盛初夏瞧一眼都觉得贵,舍不得掏钱。
那时她在盛家,每月零花钱有限,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
可现在不同了,她和崽崽共用一个账户,时不时卖点灵草、丹丸换现,账上数字比过去在盛家时宽裕太多了。
虽说算不上一夜暴富,但生活质量早就翻了好几倍。
现在买这些日用品,已经不再需要反复权衡价格,只要用着顺手就行。
今天陈依又没来上课,请假了。
辅导员在课前提了一句,语气轻描淡写。
盛初夏想到她身上插满细管的样子,还有那个挂在腰间的药盒,心里一阵发沉。
按理说,陈依那样的性格,要是身体好好的,肯定是个阳光外向、爱笑爱闹的女孩吧。
她总能在集体活动里活跃气氛,说话风趣又不让人尴尬。
可惜现实不容假设。
……
虽然其他方面暂时不好评价。
正交作业的时候,后座的胡阳伟突然用笔轻轻戳了戳她后背。
那一下很轻,却足够让她察觉。
盛初夏回头,一脸茫然。
她的笔还停在作业本边缘,眉头微微蹙起。
只听他说:“这周末我过生日。”
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别人听见。
她愣了一下,随口回道:“哦,那你生日快乐哈。”
胡阳伟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像是又被气笑的那种:“我不是让你祝我快乐,我是叫你吃饭。”
说完见她不接话,赶紧补了一句,生怕她推辞:
“班里好多人都去,你们宿舍我都喊了,嗯……连陈依也算一个。”
其实他自己清楚得很,陈依压根还没联系上。
他打了两个电话都没通,微信也没回。
这话就是随口编的,怕盛初夏觉得冷清不去,才特意加这么一句。
盛初夏皱了皱眉,盯着他问:“就真的只是吃饭?没别的名堂?”
她的语气不算严厉,但透着一股谨慎。
胡阳伟立刻举手发誓:“天日昭昭!就一顿饭,地点在财富中心那儿的宏有美食城。菜我订好了,aa或者我请都行,你来了就行。”
盛初夏这才点点头:“行吧,那我到时候过来一趟。”
“成!那我来接你。”
他马上接话,脸上露出一点笑意。
可这回盛初夏直接摇头:“别了,你把位置发我就行,我自己打车去。”
胡阳伟没在这件小事上多纠缠,反正盛初夏人来了,事就等于办成了一大半。
早读刚结束,中间有五分钟的休息时间。
盛初夏站在洗手间门口,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在食堂买的馒头。
她低头看了看,咬了一小口。
上次吃过亏之后,这次她变得谨慎多了。
不敢一口气吃太多,只敢轻轻咬一小块,生怕再次出状况。
她咽下那一小口后,静静地等了几秒,感觉肚子没有立刻翻腾,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可又怕真的没效果,又试探性地补了第二口。
结果证明——失败确实是成功他妈这话不假。
这回她虽然又一次经历“喷射战士”的场面,但排出的东西明显比上一次少了许多。
排便过程持续的时间也短了一些,肚子抽搐的频率降低,整个人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瘫软无力。
她自己都觉得,这次的状态已经差不多能算过关了。
不过……
“谁在哭啊?”
盛初夏小声嘀咕了一句。
她刚才进洗手间的时候明明没看到有人,也没听到任何声音。
可当她终于缓过劲儿来,准备收拾一下离开时,却听到了对面隔间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声音很轻,像是刻意压抑着情绪。
她愣了一下,没立刻回应。
盯着那扇关着的隔间门看了两秒,最后还是往前走了几步,抬手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压低声音问:
“嘿,你还行吗?”
里面的哭声猛地停住,几秒钟的寂静之后,“哗啦”一声,门被拉开。
盛佳琪站在里面,脸色蜡黄,头发有些凌乱,眼睛红得像兔子,眼眶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盛初夏?你咋在这儿!”
盛佳琪一开门就冲她质问,语气带着惊慌和防备,显然是光凭声音就认出了她是谁。
而盛初夏看到是她,心里刚刚升起的那点关心瞬间就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烦躁,甚至有点后悔刚才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主动去敲门。
眼看盛初夏抿着嘴,转身要走,一句话也不打算再说,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盛佳琪立刻又换上了过去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嗓音也拔高了。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
她说着,伸手就要去拽盛初夏的胳膊。
动作有些急,像是一定要把人留下。
但盛初夏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幕,脚下一挪,侧身避开了她的手。
她的目光陡然变冷,站定原地,毫不客气地大声喊道:
“别碰我!”
盛佳琪被这一吼吓了一跳,手臂僵在半空。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强作镇定地收回手,依旧盯着盛初夏,眼神中透着警惕。
她沉默了一瞬,随后咬着嘴唇,硬着头皮追问:
“你……刚才听到什么没有?”
其实盛初夏刚才一直在上厕所,肚子不舒服让她根本顾不上注意周围。
她的确什么也没听到,更不知道盛佳琪在里面哭了多久。
可现在看盛佳琪这副强撑着镇定、实则心虚的模样,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心里冒出了捉弄对方的念头。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模仿起对方过去最常用的那种轻蔑表情。
缓缓抬起视线,从头到脚扫了盛佳琪一眼,嘴角一勾,冷笑着道:
“你说我听见没听见?谁知道呢,不过你那些破事儿,我根本懒得管。”
盛佳琪的脸色唰地变白,嘴唇微微发抖。
她死死盯着盛初夏,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尽管情绪剧烈波动,她仍不肯示弱,咬着牙顶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