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野大脑嗡哗作响,她望着眼前这个浅笑的男人,完全无法冷静下来。
别说冷静了,她连正常思考都做不到。
怪不得,怪不得他要约定今天来,原来是早就计划今天入住吧?
他明明一早就知道自己说的新邻居是谁,却不说破,是想看她被他耍得团团转吧?
这男人真可恶!
心机真深!
此时的林晓野,已经把昨晚跟萍萍说的,什么卖房救父,什么要跟新邻居搞好关系,这些都扔到脑后。
现在她只想干许归暮。
他大爷的!要不是妈妈在这里,她一定拿家伙干他。
林晓野怒目圆睁,似要吃了许归暮。
李倩岚抱住似要变异的女儿,对讲许归暮讲:“可不就是有缘么。小许,你现又是晓野的同事,又是邻居,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
相处不了一点!
林晓野恨不得咬死他。
林晓野心里狂怒,可面上还要克制,毕竟她不想在妈妈面前失态,让她担心。
林晓野只能暗瞪着许归暮,从牙缝里挤出句:“妈,你别操心了!”
许归暮仍保持着谦逊绅士的笑。“好的伯母,我会跟晓野好好相处的。”
林晓野听到许归暮的话,逆反的讲:“许总,这可是你说的。希望我们以后能能好好相处!”
好好相处这四字,说得可真是咬牙切齿。
许归暮看她气鼓鼓又极力镇定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深了分。“晓野不必担心,我很好说话的。”
李倩岚很满意,点头讲:“时间不早了,伯母就不留了。小许你早点休息。”
长辈都这么说了,确实得走了。
许归暮看了看恶狠狠瞪着自己的林晓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拿了外套,对李倩岚和林晓野讲:“伯母、晓野,你们也早点休息,我们明天见。”
啊!
明天不见!后天不见!最好再也不见!
林晓野要疯了。
她眼睁睁的看着许归暮走进西厢,气得想挠墙。
“妈!”林晓野转身看妈妈。“你怎么能把房子卖给他?!”
李倩岚转身看着她,疑惑的问:“怎么了?”她说着讲:“我看着这小许挺好的,通情达理,谦逊又绅士。一个人能在帝都安居乐业,我跟你李婶都觉得他是个挺不错的孩子。”
林晓野张嘴想反驳,可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点。
他倒是通情达理,也谦逊绅士,可他天天戏弄自己,还处处压她一头。
林晓野憋了半天,憋出句。“他明知道买了我房子,还不告诉我,一看就是个心机很深的人。妈,你以后少跟他来往!”
李倩岚瞧她气鼓鼓的样,无奈的笑着讲:“他不告诉你,是我的原因。我怕你不能接受,特意要求他晚几个月再搬进来。小许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没告诉你。”
是吗?
林晓野不信。
李倩岚讲:“晓野,这里房子即便是出租,租金都不便宜。小许不仅毫无怨言的答应了,连他出的价格,都比市场要高一些。”
比市场价还高吗?
这事林晓野不知道。
林晓野被她老妈说的,逐渐冷静下来。
李倩岚整理女儿脸前的头发,慈爱的讲:“别因为公司的小摩擦,就对他抱有偏见。明天妈妈做好早餐,你给小许送去,当是欢迎他的正式入住。”
本来有点消气的林晓野,听到这话又皱起眉头。“我不送!”
李倩岚佯怒。“别闹脾气了,人小许一个人在这也不容易。你们以后都是邻居了,要相互照应,知道吗?”
谁要照应他啊!
林晓野很生气,但看妈妈严肃的样,咬牙讲:“我知道了!”
说完,气冲冲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
林晓野气得跺脚,把许归暮骂了百八十遍。
他大爷的,他大爷的。
为了以后少生气,她都想今晚把人做掉。
这样一干二净,省得他给自己找不痛快。
林晓野憋着气无处发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这时,她手叮的声收到条信息。
是许归暮的。
林晓野紧拧着眉,憋气沉默两秒。
他要还是那么欠收拾,她今晚一定弄死他!
林晓野黑着脸,打开手机。
许归暮: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医院看望伯父,虽然不太恰当,但做为新邻居,我想应该去和他打声招呼。
哼!算他会做事。
林晓野盯着手机看了许久,最后抬手,硬邦邦回了两字:不用
她想加感叹号的。
但不管怎么样他都是老板,想了想还是把感叹号删掉了。
林晓野发完信息,烦躁的她把手机一扔,洗漱去了。
许归暮看着没标点符号的两字,想她气鼓鼓又无可奈何样,笑着回了条。
这条信息是林晓野洗漱回来,准备睡觉的时候才看到的。
许归暮:是伯父教你下的棋吧?明天我去陪他玩玩,顺便让他知道我这个买主是谁,这样他也好安心养病。
林晓野看到这信息,下意识是拒绝的,可在回复信息的时候想到什么,停下了打字的手。
爸爸住院这么久了,在医院里确实无聊,陪他下下棋也好。
另外,虽然爸爸知道了卖房的事,可毕竟是要跟人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他想必也是会担心她们母女的吧。
让爸爸见下这个新邻居,也没什么不好。
毕竟这许归暮除了气自己,倒也不算是恶邻。
至少他挺会骗她妈妈的。
林晓野思索再三,回了句:明天再说。
-
第二天一早。
林晓野在许归暮的豆浆里放了勺盐,便在妈妈的注视下,把它端进了西厢。
她进去的时候,许归暮正在书房敲着键盘。
看他专注的样,想是在处理工作上的事。
林晓野跟许归暮说了声,便准备走。
“这么急着走,是在早餐里下毒了吗?”
许归暮说着,从书房出来,看满脸写着不爽的林晓野。
林晓野被说中,心里一紧,面上平静的讲:“许总,我是怕打扰你工作。”
许归暮望着她澄澈漂亮的眸子半会,坐了下来。“白堕酒业的项目程工量大,涉及到几处场地的搭建。需要报备的部门,你都报备了吗?”
林晓野听是自己项目的事,回忆于鸿钊给自己汇报的工作,谨慎的讲:“他说第三方会处理好这些手续问题。”
林晓野怕工作有问题,见许归暮准备喝豆桨,有些着急阻拦的问:“许总,你这么说,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许归暮放下嘴边的杯,抬头看她。“你刚才也说了,那是第三方,不是你这个乙方。有些关键事情,你要学会自己盯着。”
林晓野心里咯哒一跳。
她知道,许归暮不会无缘无故说起这事。
林晓野迅速拿起手机。
许归暮瞧她慌慌张张样,便讲:“别忙活了。我让张秘书去处理了,等上班就让相关部门加急盖章。”
林晓野不安地问:“那些部门会配合我们吗?”
许归暮反问她:“你知道一场将近上万人的会议,能为当地带去多大的消费力量吗?”
对一些小城市来讲,这场会议能带动的经济,能抵他们一年的gdp,只是加急盖个章,这点事他们还是很乐意办的。
林晓野听到许归暮的话,暗松口气。“谢谢许……”
她话没说完,就看到许归暮喝了豆浆。
许归暮喝了口豆浆,眉头微皱。
林晓野心脏提到嗓子眼,大气也不敢出。
许归暮抬帘看站在房中的林晓野,沉默半秒后讲:“是伯母的手艺有待精进,还是你们口味本身这么独特?”
他这话还真是委婉。
林晓野尴尬地笑了笑,不说话。
许归暮放下杯子,边剥鸡蛋边讲:“我找了个做饭的阿姨,应该快到了,以后就让她负责我们的一日三餐。”
许归暮说完,对要说话的林晓野讲:“我平时忙,没时间做饭,更重要的是我这没有厨房。所以阿姨的钱我来出,你们家出场地,这样我们双方都省事。”
林晓野一开始是拒绝的,她不喜欢跟许归暮有太多牵。但听后面的话,又觉得是个办法。
她妈妈要照顾爸爸,还要做家务,另外手艺确实不怎么样。
最主要的是,长辈讲面子,过年放假什么的,看到许归暮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肯定会邀请他一起吃饭,而以这位爷厚脸皮的程度,他肯定不会拒绝,到时辛苦的还是她妈妈。
林晓野看着许归暮半会儿,点头。“那谢谢许总了。”
许归暮见她答应,重新端起那杯豆浆。
林晓野见他还喝,莫名心虚。
早知道不加盐了,现倒显得她心眼小似的。
林晓野过意不去地讲:“许总,你要喝不习惯就别喝了。“
许归暮又抿了口豆浆,感受咸涩的奇异的味道。“没关系,偶尔也换换口味。”他说着,看局促的林晓野。“现说这是你亲自端来的,我怎么能拂了邻居的美意。”
d,他这么说,更显得她不是人了。
林晓野搅着手指讲:“许总,我去帮妈妈包饺子。”
匆匆忙忙地说完,拔腿就跑。
许归暮看跑掉的林晓野,唇边勾起一抹深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