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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记忆深处 (完)(1 / 1)

“不!星星!还有别的办法!”派尖叫,想要阻止,却被一股柔和而坚定的星光推开。

“我的躯壳,会留下。但会变回…最初的样子。没有记忆,没有力量,只是一个…空壳。需要重新养育。像你们…最初见我那样。”星星的波动越来越微弱,但声音却越来越清晰,仿佛在交代最后的叮嘱。

“星星!不要!”旭的触手也猛地探出,却同样被无形的星光阻挡。

“这是唯一能跳出他剧本的…方法。用他的游戏规则,制造一个…意外。”星星最后的光芒变得无比耀眼,整个洞穴都被映照得如同白昼,她的形体在光芒中逐渐虚化、升腾,仿佛要脱离这片深海,脱离这个被设定好的牢笼。

最后的话语消散在无尽的光辉中。

那耀眼的光芒猛地向内一缩,然后化作一道纤细却凝实到极点的星光之柱,无视了海水与岩层的阻隔,冲天而起,直射向那铅灰色、仿佛亘古不变的压抑天幕,射向那不可见的“高位面”。

洞穴内,光芒散尽,只留下派和旭,以及一具静静悬浮在水中、失去了所有光彩的星星卵?

不是卵,只是萎缩成了一小团的样子。

那躯壳如此脆弱,如此微小,只有淡淡的微光闪烁,与之前那个拥有浩瀚力量、做出惊天决定的“星星”,判若两人。

派和旭呆立在房间,刚刚经历的一切如同幻梦。

派星星的记忆就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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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有这些旭肯定是不会信的可她被封存的记忆也被解锁了。

这些外来的记忆如同冰冷的潮水冲刷着她的思维,让她头晕目眩,但更让她心神剧震的,是这些记忆的涌入,意外地撬动了她脑中被封存的部分。

她一直想解开的谜团居然在这里?!

一些她以为早已遗忘实际上是被被掩盖的画面,与派和星星记忆中的某些片段产生了共鸣,彼此补全,拼凑出了真相。

抬眼看着面前一脸吃瓜表情的派星星她觉得!

好割裂啊!

可还是给派星星讲述了后面的故事,这是她应该知道的。

派星星就托腮静静听着,对旭的畏惧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重逢旧友的欣喜,还有些隐隐的仰慕?真是奇怪。

她们带着那具失去意识、只剩微弱生命本能的躯壳,仓皇地返回深海沟。

然而,“家”已面目全非。

在她们离开、四处猎杀吞噬的漫长岁月里,显然有其他“玩家”发现了这片领地,一番搜刮未果后,便进行了泄愤式的破坏。

一片狼藉,满目疮痍。

心,沉到了谷底。

但连悲伤和愤怒的时间都显得奢侈。

她们将星星脆弱的躯壳小心安置在宫殿最深处,轮流守护,用自己的魔法温养着星星身体里那缕微弱的生命。

外界的侵袭并未停止,或许因为她们离开太久,这里暂时不被“规则”重点关注,又或许因为她们之前疯狂的猎杀积累了一些凶名,袭扰的频率和强度确实降低了,只是偶尔有不长眼的变异海兽靠近,被她们迅速地解决。

日子在麻木的守护、警惕的戒备和偶尔外出搜寻必要资源中缓慢流逝。

她们在等,等一个渺茫到近乎可笑的“奇迹”,也等星星醒来。

她们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在深海中本就模糊,在绝望的等待中更是失去了意义。

直到那一天毫无征兆地到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

只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仿佛整个世界,从最细微的尘埃到最宏大的天体运行,都卡顿了一下,然后开始逆向旋转。

她们不久前在一次小型冲突中受的伤,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消失,仿佛时光倒流;体内那些通过不断吞噬积累的、暴躁而强大的能量,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坍缩,回归到一最初的“干净”的状态;甚至连海沟里被破坏的痕迹,都隐隐有回溯的迹象,虽然并未完全恢复。

是星星!她做到了!那个疯狂的计划,竟然真的撼动了“高位面”的某些规则,引发了时间的回溯!

狂喜还没来得及涌上心头,就被眼前的景象瞬间冻结、粉碎。

就在她们身边,那具一直被小心翼翼温养的星星,生命气息非但没有随着“时间回溯”而增强或恢复,反而开始不可逆转地、加速流逝!

“被骗了!!!” 旭的脑海中炸开这个念头,幡然醒悟。

星星或许成功扰动了一丝规则,引发了回溯,但代价绝不不仅仅是她轻飘飘说的意识消散,连她留下的这具“希望”的躯壳,也要随之湮灭!

她赌上一切,等来的“奇迹”,竟是彻底的失去!

她们拼命调动魔力,试图稳住那飞速流逝的生命力。

不!绝不能就这样结束!

被逼到绝境的疯狂,再次攫住了她们。

既然“回溯”救不回,既然常规的方法全都无效,那就用非常规的,用禁忌的,用那些亵渎生命伦常的方法!

“如果用新的生命…作为‘容器’。”旭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但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寒光,“用胚胎初生时最纯粹、最旺盛的生命力,去滋养这具躯壳。”

派脸色惨白,她听懂了旭的意思。

这需要胚胎,牺牲一个胚胎只需要牺牲一个胚胎。

而她们之中,旭身上,有交接腕。

尽管它来自仇敌,活性低下,如同质量低劣、注定被排斥的精子。

“活性不够…无法与异体完成正常的…交配和受孕。那就…自交。用我自己的魔力,强行激发它最后活性,结合我自身的部分生命力…创造一个‘后代’。”

这违背了深海大多数种族的生殖规律,是近乎自我克隆又掺杂了异体基因的禁忌行为,成功率低得可怜,且对母体负担极大。

但旭已经不在乎了,她好像也忽然懂了情感的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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