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的呼吸仍带着未平的颤意,被情欲浸染的眸子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他迷蒙的看着安宁,眼底掠过一丝不解与忐忑。
眼前的少女浅浅笑着,眸光潋滟,带着勾魂夺魄的软意。
她抬手,指尖勾住他一缕墨发轻轻拉了拉,声音哑得动人:“温言,不论这个世界如何待你,你都不应该自暴自弃。
答应我,以后不论你有什么委屈,或是有什么想对我说的话,都一定不要憋在心里。
不论何时,我的心门都会为你打开,只要你想倾诉,我都会听。
你要记住,牢牢地记住,这个世上,始终有一个人在在意你、喜欢你…”
“她的名字,叫安宁。”
少女轻柔的话语,如春日第一缕融冰的溪流,潺潺淌入温言耳中,也渗进他干涸皲裂的心底。
他狠狠恍惚了一下,仿佛在做一场不真实的梦。
酸胀的涩意如潮水般漫上心头,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
他眼窝一热,氤氲起一片湿润的雾气,迷糊了视线。
原来,除了姐姐,这世上真的还有人会喜欢他、在意他。
这个人,还是他放在心尖上,爱到不敢宣之于口的姑娘。
没有什么比双向奔赴的情意,更让人感到满足和幸福。
丝丝缕缕的甜,终于挣脱了长久以来自我禁锢的枷锁,从心底最深处钻出,渐渐蔓延开来,温柔地取代了那些盘踞多年的酸涩与苦楚。
他痴痴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安宁,倏地,轻轻笑了一下,带着几分沉溺,带着几分释然。
继而,他伸出手,轻轻拥住了安宁,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欲念,只是单纯拥抱住了这个世上最重要的人。
他微微偏头,高挺的鼻梁轻轻蹭过安宁的脖颈,将脸颊深深地埋在她颈窝的软肉里,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
少女温热的肌肤,带着鲜活的生命力,让他觉得格外踏实。
恍惚间,他感觉自己不再是一株无根的浮萍,而是找到了命定的归宿。
感受到颈间传来点点湿热,安宁心尖一软,怜惜地向他那边歪了歪脑袋,用自己的脸颊轻轻蹭了蹭他柔软的墨发。
环在他背后的手,也一下下,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脊背。
伴随着她的动作,温言微微抬起下巴,在她颈间落下一连串细密又湿润的吻。
最初,这吻纯粹得不含半分情欲,但很快,二人相贴的肌肤便开始变得灼热滚烫。
温言的吻逐渐变得深入缠绵。
就在两人意乱情迷,即将冲破最后那道防线时,温言却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他就那样,用尽全身力气克制着,固执地停滞在了最后一步。
帐幔内静得可怕,只剩两人交织的粗重喘息。
安宁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不上不下的折磨逼疯了。
她眼尾蓦地红了几分,神色有些委屈:“太傅……”
温言目光幽深的看着她,眼底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他指腹轻轻抚过她眼尾那抹诱人的湿红,动作温柔,声音带着几分勾人沉沦的沙哑:“安宁…”
“你说…会永远听我倾诉,会在意我,喜欢我…”
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目光沉沉,仿佛要剖开她的心,看清里面最真实的想法:“那么……你也会像偏袒明川那样,永远无条件地偏袒我吗……?”
被暧昧旖旎笼罩的安宁,眸光因这句话而有了片刻的清醒。
一瞬间,她就悟了。
温言这是还在吃醋。
醋她和明川说的那番话。
他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偏偏挑在这时候发作。
安宁气笑了。
好好好。
原本还担心他这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现在看来,他不是闷葫芦,是个开了口的坏葫芦,一肚子坏水!
她心头火起,脑袋一歪,没好气地张口,在他按在自己脸颊的手上咬了一下,留下一排浅浅的齿痕。
不重,反倒有些麻。
温言没躲,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一声不吭的看着她,眼底满是执着,仿佛她今天不给出一个答案,他就一直这样僵持下去,哪怕烈火焚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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