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虫群之心
了望塔实验室。
虫子的尸检结果已经出来了。
全息界面上，左边是两只基础战斗虫的解剖结构图，右边是那只瘦小力场虫的详细分析，中间则是基因序列的对比数据。
现在已经完成了物理层面的解剖工作，现在正在分子层面进行深度扫描，这种生物的基因结构和生物构成都是以前从未见过的。
布鲁斯放大左边区域，战斗虫的内部结构图显示，它们的生理系统高度简化，没有冗余器官。
消化系统直接连接能量转化腺体，神经系统呈网状分布，几乎遍布全身每一处肌肉和组织，并且还夹杂了其他的东西。
这意味着它们对疼痛的反应可能与地球生物完全不同，甚至可能根本没有痛觉这个概念。
这些虫子是为纯粹的战斗而优化的。它们的骨骼结构，兼具轻量化和高强度特性，关节活动范围远超地球节肢动物。
“完全的工具化。”布鲁斯低声自语，手指划过全息图像。
“没有繁殖器官，连新陈代谢都维持在最低限度以节省能量。这些生物被制造出来的唯一目的，就是战斗到死。”
布鲁斯看向右边的区域。
这只虫子的生理结构几乎完全放弃了物理能力，肌肉组织退化到仅够维持基本运动，外壳比其他同类薄三分之一，感觉器官也简化了许多。
但它有一个异常发达的大脑，体积占体腔的近百分之四十。
数据分析显示，这个中枢大脑无时无刻时刻在释放一种特殊的生物场，频率恰好能干扰神速力的能量振动模式。
“小一点的虫子基本丧失了全部行动能力。”布鲁斯对刚走进实验室的李昂说。
“它们的行动完全依赖其他虫子协助。但相应地，这个小一点的虫子拥有能够压制神速力者的能力。”
李昂走到布鲁斯身旁，看向全息投影。
画面正在模拟力场的扩散模式，淡紫色的波纹以虫子为中心，形成完美的球形区域，区域内的神速力能量被标注为红色，显示其振动频率受到严重干扰。
“尸检结果如何？”李昂问，虽然他已经得到了大部分信息。
布鲁斯调出综合报告，文字和数据在投影上显示。
“根据分析出来的数据，这个种族完全是一个分工明确，且只听从虫皇命令的战争体系。”布鲁斯说，手指轻点，将瘦小虫子的检测报告单独放大。
“你看这个。”
“这只虫子完全没有行动能力和物理攻击能力，它将所有的生理资源全部投入到了精神力和针对神速力者的力场上，神经系统则专注于维持力场的稳定和调节频率。”
布鲁斯切换画面，显示另外两只战斗虫的分析。
“而这几只大的，很明显就是最基础的虫族士兵。它们的生理结构完全为战斗优化，负责冲锋、近战、保护团队内的特化单位。从这个小队的配置来看，虫族的战术体系已经高度专业化，有完整的角色分工。”
他的手指在空中划动，将三只虫子的数据并列对比。
“战斗虫负责物理输出和防护，特化虫负责能力压制和控制。如果还有更多类型的虫子，我们可以推测还会有远程攻击单位、侦察单位、治疗单位……一个完整的军事生态。”
李昂静静听着，目光扫过那些复杂的数据。
布鲁斯的分析能力确实惊人，仅凭三具尸体，就能推导出这么多关于整个种族的信息。
但布鲁斯还没有说完。他关闭解剖图像，调出了基因分析报告。报告显示的是虫子的dna，结构比地球生物的基因链复杂得多，看起来更像某种生物电路。
“更让我担心的是这个。”布鲁斯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
“这些虫子是有自己独立思维的。神经信号分析显示，它们在战斗中有自主判断，能根据情况调整战术。但它们却完全服从虫皇的命令，甘愿牺牲自己，甘愿转变为毫无行动能力的特化攻击者。”
他放大一段神经活动记录。记录显示，在战斗过程中，那只特化虫曾短暂提升力场强度，导致自身能量中枢过载，组织有轻微损伤。但它没有停止，继续维持力场直到被李昂消灭。
“这也就意味着，”布鲁斯继续说，进入了那种自言自语式的深度推理状态。
“它们会为了虫皇的目标，主动激发自身潜力，甚至超越生理极限。这不是被强迫的服从，是自愿的、完全的奉献。一种基于生物本能的绝对忠诚。”
李昂点点头。这和他从塞纳冈女王那里得到的情报一致。
“而且这些虫子的基因就像乐高积木一样，可以随意重组，对其他基因的适配性极高。”布鲁斯指着图中的几个节点。
“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些是基因编辑的接口，可以无缝接入外源基因片段。”
他看向李昂，眼神凝重。
“我猜测，这个虫族肯定有吸收其他种族基因来改进自身的能力。它们攻击一个星球，不只是掠夺资源，还会收集基因样本，分析有用的特性，然后将其整合进自己的基因库。下一次进化时，就会出现拥有那些特性的新兵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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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听着听着，心中不由得感叹，不愧是老蝙蝠，仅凭几份尸检报告，就能分析出这么多情报，和自己从塞纳冈帝国那里得来的信息大差不差。布鲁斯的推理几乎完全正确。
“我这儿从其他渠道得到一些关于这个虫族的情报。”李昂说，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扁平的黑色硬盘。
布鲁斯意外地看了看李昂，但没有多问。在正义联盟中，每个人都有一些不公开的情报来源，只要最终信息可靠，来源并不重要。他接过硬盘，插入控制台的接口。
计算机系统自动识别硬盘格式，开始读取数据。安全协议检测到硬盘的加密级别极高，但没有恶意代码。布鲁斯调出浏览界面，开始快速翻阅。
数据量很大：虫族的历史概述、扩张记录、已知兵种目录、战斗模式分析、社会结构描述、技术特点评估……甚至还有几张模糊的宇宙星图，标注着虫族的活动区域和疑似巢穴位置。
布鲁斯的阅读速度快得惊人，这是多年训练和分析案情锻炼出的能力。他快速浏览关键部分，大脑同时处理多条信息流。
不大功夫，他已经大致浏览完毕。他关闭界面，取下硬盘还给李昂，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整理思绪。
“一个虫族星际帝国……”布鲁斯最终开口，声音低沉。
“横跨多个星域，以掠夺和进化为核心生存策略。兵种多样化，适应性极强，完全服从虫皇意志。而且有快速复兴的能力，即使被大规模消灭，只要残存个体或基因样本还在，就能在短时间内重建种群。”
他看向李昂。
“今天出现在中心城的这支虫族小队，按照这份情报的分类，连精锐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来试探的侦察单位，或者说是……测试单位。测试地球的防御能力，测试针对神速力的武器效果，测试我们的反应模式。”
李昂点头。“是的。如果它们真的想抓沃利，应该会派遣更专业，更隐蔽的队伍，而不是这样大张旗鼓地在街上动手。这次袭击更像是某种测试，或者说是……数据收集。”
布鲁斯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深度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地球？按照这份情报，虫族的扩张遵循某种逻辑，比如资源丰富、防御薄弱、有特殊价值的星球会被优先攻击。但地球在宇宙中不算特别突出，至少表面上不是。”
“除非它们发现了地球的某些特殊价值。”李昂说，“比如神速力。或者……其他东西。”
实验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你是什么想法？”布鲁斯问，转向李昂，他知道这个李昂不会只是来分享情报，一定已经有了计划。
李昂走到观察窗前，看着窗外缓缓旋转的地球。
从了望塔的高度看，地球美丽而脆弱，蓝色的海洋，白色的云层，大陆的轮廓在晨昏线处若隐若现。
“我打算去它们的星域看看。”李昂的声音平静但坚定。
“先搞清楚它们为什么盯上地球，它们的真实实力如何，虫皇是什么样的存在。然后再决定如何处理这个威胁。”
他转过身，看向布鲁斯。“直接开战是最简单的选择，但可能不是最好的。如果虫族真的像情报里描述的那么难缠，那么全面战争可能会把地球拖入一场漫长而残酷的星际冲突。我们需要更多信息，需要了解敌人的全部，必要时刻，最好一击必杀。”
布鲁斯点点头。他相信李昂的判断，也相信他的能力。这个年轻人已经多次证明，他拥有的不只是力量，还有超越年龄的智慧和远见。
“你知道具体情况就行。”布鲁斯说道。
“我会在地球这边做准备。清理可能潜伏的虫卵，加强全球监控，分析这些虫子的弱点，制定应对预案。如果你需要支援，了望塔和正义联盟随时待命。”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注意安全。虫族既然能发展成星际帝国，肯定有对付强大个体的手段。不要低估它们。”
“明白。”李昂点头。
“我会小心的。如果情况不对，我会立刻撤退，它们很难困住我。”
“那就好。”布鲁斯说。
“需要任何装备或支援，及时通知我们。了望塔会保持最高级别的警戒状态，随时准备响应。”
李昂再次点头，然后身体开始散发淡淡的金色光芒。这是空间跳跃的前兆。
但在他消失前，布鲁斯又说了一句：“李昂。无论你发现什么，记住，你不需要一个人承担所有责任。正义联盟是一个团队，地球有我们所有人守护。”
李昂笑了，那是轻松的笑容。“知道了，老蝙蝠。等我回来。”
金光一闪，他消失在实验室中。
布鲁斯站在原地，看着李昂消失的位置，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转身，重新面对控制台。战甲的面罩重新覆盖面部，蝙蝠侠的状态完全回归。
“v，继续深度分析虫族样本。”他命令道。
“重点寻找基因层面的弱点，能量系统的缺陷，可能的控制节点。同时，调取全球生物监测数据，搜索异常生命信号。启动了望塔的深空扫描阵列，加强太阳系外围的监控。”
“已执行，蝙蝠侠。”v的声音回应。
“分析优先级已调整。全球生物扫描已启动，预计三小时内完成第一轮普查。深空扫描阵列功率提升至百分之八十，监控范围扩展至柯伊伯带外围。”
布鲁斯点点头，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他调出地球的三维模型，开始规划监控网络，虫卵可能潜伏在任何地方——深海、极地、地下洞穴、甚至城市的下水道系统。
工作很多，时间可能不多。
但蝙蝠侠从不畏惧挑战。
他开始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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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地轨道，距离地球表面约四百公里。
这里的空间是永恒的黑暗，点缀着无数星辰。
下方是地球弯曲的弧线，上方是无尽的深空，太阳的光辉照亮了地球的向阳面，在太空中看，那是一幅壮丽到令人窒息的景象。
李昂悬浮在这片虚空中。
他闭上眼睛，感知全面开放，精神力像无形的网一样展开，覆盖整个地球。
因为已经接触过一次虫族，有了活体和尸体的样本，李昂对虫族的生物特征有了精确的指纹。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用感知扫描整个地球，寻找具有相同或相似特征的生命信号。
这是一个庞大的工程。地球上有数百万个物种，数万亿个生命体，每个都在发出自己的生物信号。要在这样的噪音中寻找特定的目标，就像在沙滩上寻找特定的一粒沙。
但对李昂来说，这并不困难。进化之源赋予他的感知能力超越了常规的物理限制，能同时处理海量信息，快速筛选匹配。
感知网覆盖陆地、海洋、大气层。森林中的动物，海洋里的鱼类，地下的昆虫，甚至微生物群落，所有的生命信号都在感知中流过。
李昂过滤掉已知的地球生物特征，专注于寻找那种带着虫族印记的信号。
很快，结果出现了。
“好了，走之前，先把那些虫卵清理掉。”李昂自言自语道。
正如他所料，陆地上的虫卵几乎没有。地球表面环境复杂，生态系统监测相对完善，虫卵很难长期隐藏而不被发现。
扫描只发现了极寒之地埋着的几颗，南极冰盖深处，北极冻土层下，几处人迹罕至的高山冰川中。这些地方环境恶劣，人类活动稀少，是隐藏的绝佳地点。
但真正的大头在海洋里。
深海就是这些虫卵最好的保护色。海洋覆盖了地球表面的百分之七十一，平均深度超过三千六百米。
最深的海沟深度超过一万米，那里的压力是地表的一千多倍，完全黑暗，温度接近冰点。
人类对深海的了解甚至不如对月球表面的了解多。
虫卵就潜伏在那里。不是分散的，而是成簇的，像海底的珍珠一样，埋在沉积物中，附着在海山侧面，甚至藏在热液喷口附近。李昂的感知锁定了十七个主要聚集点，每个点都有数百到数千颗虫卵，还有一些零散的个体分布在全球各地的海域。
这些虫卵处于深度休眠状态，生物活动降到几乎为零，能量消耗极低。它们可以这样潜伏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等待激活信号。
但现在，它们等不到了。
李昂抬起右手，食指伸出。一个小光团在指尖凝聚，起初只有米粒大小，然后迅速扩大，最后稳定在一个苹果大小的程度。
光团是纯粹的金色，内部能量高度压缩，发出刺目的光芒。即使在黑暗的宇宙中，这光芒也足以暂时压倒星辰的光辉。
能量不断汇集，周围的空间开始微微扭曲，那是高质量能量体对时空结构产生的引力效应。
“找到了。”李昂轻声说。
然后，李昂食指轻轻一弹。
光团在原地爆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光束，像一场流星雨，飞向地球的各个方向。
每一道光束都精确锁定了目标。它们穿透大气层，进入海洋的光束继续下潜，无视水压和阻力，直达目标所在的位置。
深海，马里亚纳海沟，深度一万零九百米。
一簇虫卵埋在沉积物中，外壳覆盖着深海微生物形成的生物膜，看起来就像普通的岩石或珊瑚碎片。
一道金光穿透海水，毫无阻碍地射入虫卵集群中心。
金光接触到虫卵的瞬间，虫卵就像被投入炽热铁水中的冰块，直接汽化，连一点灰烬都没有留下。周围的沉积物和海水完全不受影响，只有虫卵消失了。
同样的场景在全球十七个主要聚集点和数十个零散点同时发生。金光精准地消灭每一颗虫卵，不伤害任何其他海洋生物，不破坏海底环境。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李昂收回手，感知再次扫描全球。这一次，所有虫族的生物信号都消失了，除了一个。
一个特别的信号，在城市里。
李昂的眉头微微挑起。这个信号比其他虫卵强得多，而且有明显的活动迹象，不是休眠状态。它的位置在中心城一座废弃工厂的地下室。
“嗯？还有惊喜？”李昂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过来。”
空间置换发动。
这不是瞬移，而是更高级的空间操控。
李昂锁定目标的位置，然后将目标所在的那一小块空间直接“剪切”出来，“粘贴”到自己面前。
整个过程没有移动距离的概念，是真正的空间置换。
下一秒，一个身影出现在李昂面前的虚空中。
那是一个高级虫族单位。它有着基本的人形轮廓，但细节完全是非人类的，覆盖全身的深紫色甲壳，关节处有尖锐的骨刺，手指是锋利的镰刀状结构，头部有一对复眼和一对触角。
它比之前遇到的战斗虫更精悍，甲壳上的能量纹路更复杂，散发的气息也更强。
这个虫族显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前一秒它还在哥谭的地下室中潜伏，下一秒就出现在了太空中。
真空环境对它的影响不大，但突如其来的空间转换让它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李昂没有给它调整的机会。他快速伸出左手，直接捏住了虫族的脖子。
“那天在第七大道偷窥我们的，是你吧。”李昂冷冷地问道，声音直接通过能量振动传入虫族的感知器官。
虫族反应过来，开始剧烈挣扎。它发出刺耳的嘶吼，虽然在真空中听不到声音，但能量振动传递了同样的信息。
锐利的手爪挥向李昂，切割在他的手臂和胸口上，迸溅出一阵阵火花。
虫族的爪子足以切开钢铁，但在李昂的皮肤上连划痕都留不下。
但这都是徒劳的挣扎。
“不过我也没打算问你。”李昂说，准备直接进行精神搜索。对于这种明显有智慧的虫族，搜魂是最快获取信息的方式。
就在他的精神力即将侵入对方意识时，虫族体内突然爆发出异常的能量波动。
自毁程序启动。
虫族的身体开始膨胀，甲壳出现裂纹，内部能量核心即将过载爆炸。这是预设的生物指令，一旦被俘且无法逃脱，立即自毁，防止情报泄露。
李昂眯了眯眼。
“td，让你死了吗？”他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侵略完我们就想美美自爆？”
时空能量四散而出。
时间操控。
李昂将虫族周围的时间流倒转，不是大范围的倒流，只是针对这个虫族个体，将它回溯到自毁程序启动前的状态。
虫族膨胀的身体缩了回去，甲壳的裂纹愈合，能量核心稳定下来。
整个过程不到半秒。
虫族的复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可以称为惊恐的情绪。自毁是它最后的保障，现在连这个保障都失效了。
李昂没有给它任何反应时间。强大的精神力直接入侵对方意识，像一把尖刀刺入最柔软的深处。
搜魂开始。
虫族的记忆像翻开的书页一样在李昂的意识中展开。
片刻后，李昂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这个虫族确实是一个高级单位，但在广袤无垠的宇宙中，它其实只是一个高级炮灰。
虫族的社会结构极其严格：最底层是基础战斗单位，往上是特化单位，再往上是像它这样的指挥官单位，最顶端是虫皇。
它的任务是潜伏。在目标星球潜伏，收集情报，评估价值，定期向虫群网络汇报。
为了保证超长时间的潜伏，它们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深度休眠状态，只在特定时间点或特定触发条件下醒来。
前段时间，这个虫族恰好从沉睡中醒来。它按照程序对地球进行了新一轮扫描，发现了神速力的存在。
神速力是虫皇点名要掠夺的几种力量之一。
根据虫族的记录，神速力是一种涉及时间与空间的高维能量，拥有巨大的潜力和价值。
但宇宙中神速力者极为稀少，所以每一条关于神速力的情报都极其关键。
这个虫族冒险连接了一次虫群网络。连接时间极短，不到十分之一秒，只够它发送最基本的信息：“目标星球存在多个神速力者，坐标已记录。”
发送完毕后，它立即切断了连接，重新进入潜伏状态。按照标准程序，它应该等待虫族主力部队的指令，或者继续潜伏收集更多信息。
但它犯了一个错误——或者说，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为了获取更多功勋，为了在虫族的社会阶梯上爬得更高，它决定主动进行试探。它唤醒了附近潜伏的一支侦察小队，命令它们捕捉一个神速力者，测试地球的防御反应，同时获取活体样本。
如果成功，它就能获得巨大的奖励，能够更好服务虫皇。如果失败……它认为最多损失一支侦察小队，自己仍然安全。
但它没想到李昂会直接全球扫描，没想到虫卵会被全部清理，更没想到自己会被直接从地球上抓出来。
“嗯……”李昂收回精神力，虫族的身体瘫软下来，意识已经崩溃，但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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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规模搜捕神速力者，看来这个虫皇所图甚大啊。”
他摩挲着下巴，思考着从虫族记忆中获取的其他信息。
然后他挥手，金色的能量包裹住虫族，将其分解成最基本的粒子，消散在太空中。
“去看看。”李昂做出决定，“讲不通的话，就直接灭了吧。”
他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近地轨道，向着宇宙深处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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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族帝国的势力范围确实庞大。根据从高级虫族记忆中获取的星图坐标，李昂进行了连续的空间跳跃，每次跳跃跨越数光年。
即使以这种速度，他也飞行了相当一段时间，才抵达虫族控制的星域边缘。
这里的宇宙环境与太阳系附近明显不同。
恒星密度更高，星系间弥漫着稀薄的紫色星云物质，一些小型天体表面可以看到明显的人工改造痕迹。
李昂刚进入虫族的星域，立刻就被发现了。
他能感觉到无形的波纹扫过自己，那是虫群网络的探测信号。几秒后，第一批虫族单位出现了。
那是一支巡逻队，由十二只战斗虫组成，乘坐着一种生物飞行器，看起来像放大了的昆虫，有翅膀和流线型身体，内部是中空的，可以搭载战斗人员。
虫族巡逻队没有任何警告，没有任何通讯尝试，直接发起了攻击。
飞行器前端打开，露出生物炮口，紫色的能量束射向李昂。
李昂没有减慢速度，甚至没有改变飞行轨迹。他周身自然展开一层淡金色的能量场，虫族的能量束击中能量场，就像雨滴落入大海，连涟漪都没有激起。
巡逻队显然意识到了敌人的强大，但它们没有撤退。相反，它们发动了决死的冲锋。
战斗虫从飞行器中跃出，利用太空中的微重力环境，像炮弹一样射向李昂，镰刀状的前肢瞄准他的要害。
李昂叹了口气。这些虫子展现出了绝对的忠诚和勇气，但勇气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毫无意义。
他依旧没有减慢速度，周身的金色能量微微增强。任何进入能量场范围内的虫族单位，无论是战斗虫还是飞行器，都在瞬间被无差别泯灭。
但更多的虫族出现了。从附近的小行星带中，从一颗荒芜星球的阴影里，甚至从虚空中直接浮现。
虫族的种类比之前遇到的更多，有远程射击单位，发射骨刺或能量弹，有速度特化单位，快如闪电，有防御特化单位，甲壳厚重如战舰装甲。
甚至还有几只类似人形的单位，从它们散发的气息判断，体内融合了其他种族的基因。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厮杀。李昂就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切开黄油，所过之处，虫族纷纷化为飞灰。
无论是最基础的战斗虫，还是长达万米的活体星舰巨虫，亦或是那些精悍无比，明显融合了多种基因的高级人形虫族，都无法阻挡他的脚步。
但虫族的表现让李昂印象深刻。
没有恐惧，没有犹豫，没有撤退。即使明知是送死，它们依旧前赴后继，试图用数量淹没敌人。
有些单位甚至在临死前自爆，试图用爆炸冲击干扰李昂——当然，毫无效果。
绝对的忠诚。为了虫皇的目标，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一切。
就在李昂快要接近虫族母星的时候，情况突然发生了变化。
拦路的虫族不再疯狂进攻，而是四散开来，形成了一个通道。它们没有攻击，只是悬浮在通道两侧，像是在引导。
李昂挑了挑眉，放慢了速度。他跟着引路的虫族向前飞行，想看看它们到底想干什么。
虫族引导他来到母星附近的太空区域。这里漂浮着许多生物结构体，虫族的太空建筑，看起来像是放大的虫巢或器官，表面有脉动的能量纹路。
一艘万米长的星际虫舰停靠在最大的一个结构体旁。
那艘虫舰是活体生物，体表覆盖着厚重的装甲板，头部有巨大的口器和复眼。它的身侧打开了一个开口，一队虫族从中飞出。
这队虫族明显不同。它们只有十二个，但每一个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甲壳是深邃的暗金色，而不是普通的紫色，体型更接近完美的人形，细节也更精致。它们手中握着生物能量武器，排列成护卫队形。
被它们护卫在中央的，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那是一个完全人形的虫族。如果不是皮肤带着淡淡的紫色光泽，眼睛是虫族特有的复眼结构，它几乎可以冒充人类。
虫族队伍在李昂面前停下。人形虫族向前飘出一步，其他护卫队形不变，但明显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态。
“强大的蓝星强者，”人形虫族开口，声音直接通过能量振动传入李昂的感知，语调恭敬而不卑微。
“我是克拉玛依，虫族的最高主宰，它们称我为虫皇。不知您大驾光临，是为何事？”
李昂有些意外。之前从塞纳冈女王那里得到的情报，都说虫族无法沟通，是纯粹的掠夺机器。但眼前这个克拉玛依，不仅能够交流，而且态度相当有礼。
克拉玛依似乎看出了李昂的疑问，微微一笑。
那个笑容在虫族脸上显得有些诡异，但确实传达出了友好的意味。
“尊敬的强者，在这宇宙间一直奉行的是弱肉强食。”克拉玛依解释道，声音平和。
“那些其他势力，都不太被我们放在眼里。它们太弱，没有与我们平等对话的资格，也没必要浪费时间和它们沟通。但您不同。”
他的复眼注视着李昂，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能感觉到您的力量。那是一种超越了常规生命层次的力量。面对这样的存在，沟通是明智的选择，而不是无谓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