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哥谭市政厅前广场。
早晨八点，广场已经人山人海。临时搭建的演讲台气派而威严，背景板上印着哥谭市徽和“新黎明，新哥谭”的标语。
台前设置了媒体区，几十家媒体的摄像机已经就位，记者们调试着设备，准备直播这场可能改变哥谭历史的集会。
广场四周的安全措施堪称军事级别。哥谭警局的警车在各个路口设卡，穿着防弹背心的警察手持步枪站在警戒线后。
更引人注目的是银貂特警队，装甲车停在关键位置，特警们全身覆盖着银色作战服和战术装甲，头戴全覆盖式头盔，手中的武器明显比警用装备先进一代。
天空上，三架警用直升机在低空盘旋，引擎的轰鸣声给现场增添了一种紧张的气氛。
暗处，真正的危险在潜伏。废弃建筑的窗户后，有人影晃动，地下管网的出入口，有全副武装的人员在集结。
甚至连广场周围的几栋大楼里，都有狙击手就位，不是警方的人，而是黑帮雇佣的枪手。
财阀家族的代表们坐在贵宾区，衣着光鲜，笑容得体，但眼神里藏着算计。
他们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他们为此做好了准备，无论是凯奇成功宣布新规，还是计划中的意外发生，他们都有应对方案。
九点整，重要人物开始入场。市议会议员、政府官员、商界领袖、社会名流……布鲁斯·韦恩也在其中，穿着量身定制的深灰色西装，凯瑟琳挽着他的手臂，一袭优雅的黑色长裙，猫一般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全场。
他们被引导到贵宾区前排就座。布鲁斯坐下时，对几个熟人点头致意，然后就像对一切都不太感兴趣似的，开始玩手机。
凯瑟琳凑近他，低声说：“气氛不太对。太安静了。”
她说得对。广场上聚集了至少五千人，但除了偶尔的窃窃私语和媒体设备的杂音，几乎没有人大声说话。人群像在等待什么，一种压抑不安的等待。
他从市政厅大门走出，步伐从容，面带微笑。
深蓝色西装，红色领带，头发一丝不苟，掌声响起，起初稀疏，然后变得热烈。
人群中有支持者举着标语牌，上面写着
“感谢凯奇议员”
“哥谭需要法律，不是义警”
“新黎明来了”
凯奇走上演讲台，双手抬起，示意掌声停止。他的姿态自信，眼神坚定，完全看不出昨晚在办公室里的焦虑和恐惧。专业政客的面具戴得很完美。
“好了各位，我已经感受到了你们的热情。”凯奇开口，声音通过话筒传遍广场，清晰而有力。
他停顿，让这句话沉淀。更多的掌声。
“最近一段时间，在我的政策和银貂特警队以及哥谭市警察局的共同努力下，哥谭市的全市犯罪率再次创下新低。暴力犯罪下降百分之四十二，财产犯罪下降百分之三十八，毒品相关犯罪下降百分之五十一。我们肉眼可见，这座城市正在向好转变。”
数据被掷地有声地报出，每一句都引发一阵欢呼。
凯奇享受着这种氛围，这种被拥戴的感觉。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忘记了恐惧，忘记了阴谋，只沉浸在权力带来的快感中。
然后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严肃。
“但是，在这片欣欣向荣的景象背后，有一个阴影始终笼罩着哥谭。有一个问题，我们必须面对，必须解决。”
人群安静下来。
“在这座城市里，有这样一个蒙面义警。他自称蝙蝠侠，有些人喜欢称呼他为黑暗骑士，认为他是哥谭的保护者。但我不这么认为。”
凯奇的声音提高。
“我认为他是一个用暴力和私刑来满足自己欲望的罪犯！他的存在是对整个哥谭市司法体系、对银貂特警队、对哥谭市警察局的挑衅！他凌驾于法律之上，按照自己的标准审判他人，将哥谭的街道变成他的私人法庭！”
贵宾区，凯瑟琳用手肘轻轻戳了戳布鲁斯，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听到这个家伙对你这样，你不生气吗？”
布鲁斯的目光从手机上抬起，看了一眼台上的凯奇，眼神里没有任何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平静。
“一想到他待会儿的遭遇，就让他多说会儿吧。如果他昨晚选择说实话，如果他真心找我合作，我还不至于对他动手。可惜他选择了两面三刀，给我传递的信息很多都是虚假错误的，给我的证据都是精心伪造的。既然他选择了背叛，那就得付出代价。”
“你安排了迪克他们待会儿绑架凯奇？”凯瑟琳问。
“没有。迪克、杰森和提姆在外围警戒，防止有人趁机搞事。他们的任务是保护平民，控制次要目标。”布鲁斯的目光扫过广场四周，在几个关键位置稍作停留，“今天的主角不是我，也不是蝙蝠家族。”
“那你……”凯瑟琳还想问什么，但布鲁斯轻轻摇头。
“他来了。”布鲁斯说，声音很轻，但凯瑟琳听清了。
台上，凯奇的演讲进入高潮。
“蝙蝠侠的存在就是哥谭黑恶势力的发源！如果没有蝙蝠侠，哥谭市的超级罪犯会少一多半！所以，今天，在这里，我代表哥谭市政府和市议会，宣布《哥谭市蒙面义警处理办法》，该办法即刻生效，授权执法部门对任何未经批准的蒙面义警活动采取……”
他的话没能说完。
一个声音从天上传来，平静，清晰，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权威，直接压过了音响系统的音量，传进广场上每一个人的耳朵。
“放n的狗屁！！”
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凯奇的话语卡在喉咙里，表情凝固在脸上。媒体记者们齐刷刷抬头，摄像机转向天空。人群开始骚动，人们四处张望，寻找声音的来源。
“在哪儿！”有人指向天空。
起初只是一个小点，在哥谭常年阴霾的天空中几乎看不见。
然后那个点迅速变大，金光开始显现，起初微弱，然后越来越亮，直到所有人都不得不眯起眼睛。
那束金光裹挟着强大的压迫感降临现场。
光芒散去，露出里面的人影。
黑金色战甲在哥谭稀薄的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泽，红色披风在身后无风自动。
李昂平静但锐利的眼睛。那双眼睛扫过全场，目光所及之处，人群自动安静下来。
“超级小子！！”有人惊呼，然后欢呼声爆发了。
这不是普通的欢呼，而是近乎狂热的呐喊。
李昂在全球范围内的声望已经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
他不仅是英雄，更是一种象征，力量、智慧、公正的象征。对作奸犯科之徒的必杀，对不公之事的必管，对邪恶罪犯的毫不容忍。
在哥谭这种地方，他的出现带来的不只是安全感，更是一种“终于有人来管管了”的解脱感。
凯奇站在演讲台上，脸色瞬间苍白。他的计划，他试图引发蝙蝠侠和神秘势力冲突然后自己脱身的计划，在这一刻彻底崩盘。
他虽然计划有外部势力干预，但那是在可控范围内的，可现在来的是李昂，这不是用枪打蚊子，这是用歼星炮打蚊子。
李昂缓缓降低高度，最终悬浮在演讲台上方三米处。
他没有看凯奇，而是面向人群，随后转头盯着凯奇声音再次响起。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儿私自立法。”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抽在凯奇脸上，也抽在所有支持他的人的心里。
“你难道不知道蝙蝠侠是正义联盟的副主席，更是全球异常管理局的名誉战术教授吗？你没有资格绕过全球异常管理局，没有资格绕过人类英雄联合议会，对超人类事件进行管理。你更没有资格，定义谁是英雄，谁是罪犯。”
李昂盯着凯奇，像头老虎在盯着他的猎物，让人不寒而栗。
凯奇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他其实是蝙蝠侠的卧底，想说这一切都是被迫的。但李昂没有给他机会。
一个瞬移，李昂已经站在了凯奇身边。两人的距离近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
凯奇能感觉到李昂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非人的存在感。
李昂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在凯奇胸前。
没有接触，距离皮肤还有一厘米。但凯奇感觉整个人瞬间僵硬，像被浸在凝固的水泥中，连眨眼都做不到。
声带无法振动，肺部无法扩张，只有思维还在运转，带着越来越强烈的恐惧。
“你的问题没什么好解释的。”李昂的声音直接在凯奇脑海中响起，“两面派。”
凯奇的瞳孔骤缩。他知道！李昂什么都知道！
知道自己接受神秘势力的帮助，知道自己试图背叛蝙蝠侠，知道自己所有的算计和计划！
李昂的意念继续传来，冰冷而清晰：“一开始受到神秘势力帮助的时候想什么去了？接受完好处就想跑路，然后回头找蝙蝠侠背刺自己的金主。接受完蝙蝠侠的监视任务后，又想法设法地背刺蝙蝠侠。”
“你这种人就是极致的利己主义者，你可以两面三刀，但是当你被人抓起来的时候也别喊冤，一切都是自作自受。自己为了欲望做坏事的时候就把一切罪责推到神秘势力头上，假装自己是被胁迫无辜的，你让人感到恶心。”
凯奇想反驳，想说事情不是那样，想说他有苦衷。但李昂的下一句话掐灭了他所有的希望。
“你的责任跑不掉的。至少在我面前，你无路可退。”
点在他胸前的手指收回。凯奇依然无法动弹，像一个被定格的雕像，站在演讲台上，面对五千双眼睛。
李昂不再看他，转身面向人群。他的声音再次响彻整个广场。
他停顿了一秒，让每个字都有足够的分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一，即刻起，由全球异常管理局全面接管哥谭市一切超能力及超常技术相关事务。哥谭市警方及市政府需无条件配合。”
“第二，对《哥谭市蒙面义警处理办法》等相关违规立法，予以立即废止，永久作废。”
“第四，对参与此次事件的非法武装力量，予以立即清除。”
话音落下，广场陷入一片死寂。然后，欢呼声爆发了，发自内心的欢呼。人们鼓掌，呐喊，有些人甚至哭了。
那不是因为李昂宣布的内容，而是因为终于有人站出来，用不容置疑的力量，打破了这个越来越令人窒息的高压锅。
大家不是傻子，大家都能感受得到哥谭市的气氛变化，那些作恶的黑帮和财阀不再蹦哒，他们除了谋划更大的黑暗还能干什么？搞公益吗？
越来越多武装力量的集结，让生活在这儿的百姓越发不安，他们不知道这场史无前例的叛乱何时会发生。
但没有人在乎他们的命，黑帮财阀不在乎，凯奇和神秘势力更不在乎。
于是，李昂来了，带着打破一切黑暗的力量来了。
贵宾区里，财阀家族的代表们交换着惊恐的眼神。他们想离开，但发现出口已经被穿着gea制服的特工封锁。
特工们没有武器，但胸前佩戴的徽章和冷漠的表情，比任何枪支都更有威慑力。
银貂特警队那边，队长海沃思意识到情况不对，悄悄向后退，准备混入人群撤离。但他的动作没能逃过李昂的眼睛。
又一个瞬移。李昂出现在海沃思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想去哪儿？”李昂问，声音不大，但周围的银貂特警队员都停下了动作，不敢上前。
海沃思抬起头，头盔下的眼睛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议员被捕，现场混乱，我需要去指挥部队维持秩序。”
“不需要了。”李昂说，“你的部队很快就会有新的指挥官。至于你……”
他伸出手，动作看起来不快，但海沃思发现自己无论如何躲闪，那只手最终还是捏住了他的脖子。
不是用蛮力，而是用某种能量场控制，让他无法挣脱，也无法反抗。
李昂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无限奥创，在这儿玩得很爽是吗？”
海沃思的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他的眼睛发生了变化，瞳孔扩散，眼白部分被纯粹的黑色吞噬，整个眼球变成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声音也从海沃思原本的低沉男声，变成了非人的声音。
“你是怎么发现我在哥谭的布局的？”那个声音从海沃思口中发出，但显然说话的不是海沃思本人。
“一个从来没在现实露过面，只通过电子手段发信和操控别人的神秘势力，除了你还有谁？”李昂平静地回答。
“用加密通讯，用数据渗透，用灵魂附体，都是你的风格。不过我很好奇的一点是，你是怎么说服猫头鹰法庭来帮你的？他们可不是容易合作的类型。”
“你太敏锐了，我没想到你的感知能强到这种地步。”无限奥创控制下的海沃思发出那种令人不适的笑声。
“至于猫头鹰法庭……无可奉告。”
“意料之中。”李昂说，“不过没关系，我会自己查。”
话音刚落，海沃思眼中的黑色迅速褪去，身体软了下来。无限奥创的那一抹意识自毁了，切断了与这个宿主的连接。海沃思本人陷入深度昏迷，至于他是自愿被附体还是被迫的，需要后续调查。
李昂松开手，海沃思瘫倒在地，立刻被赶来的gea特工控制住。
其他银貂队员见状，大部分放下了武器，少数几个试图反抗的，被特工们用非致命武器迅速制服。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哥谭市最强大的执法力量之一，银貂特警队，就这样被解除了武装。
李昂重新飞起，悬浮在广场上空，最后看了一眼现场。凯奇仍然被定在演讲台上，像一个人形警告牌。
财阀代表们被gea特工像抓小鸡仔一样抓去去协助调查。
黑帮埋伏的人马在发现李昂出现时就已经开始撤退，但外围的gea和蝙蝠家族成员正在拦截。
哥谭这个高压锅，盖子被彻底掀开了。里面的东西会暴露在阳光下，会被清理，会被改变。
李昂转身，化作一道金光，飞向蝙蝠洞的方向。
接下来的扫尾工作，gea的特工会处理。
广场上，人群开始在有秩序的引导下疏散。媒体记者们疯狂地拍摄着，记录着这历史性的一刻。
哥谭的早晨，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洒在这座饱经磨难的城市上。
一个新的时代，也许真的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