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凛听完,眉头微微蹙起。
他身在军营,对家属院这些女人间的弯弯绕绕不感兴趣,但也知道人心复杂。
他握住顾湘的手:“别多想,你是什么样的人,时间久了大家自然清楚。”
“也许只是最近咱们家事多,你参加集体活动少,有些人觉得生分了。”
“可是刘红嫂子组织的学习会,我上周确实因为秦玥发烧没去,也跟她解释过了呀。”顾湘蹙眉。
听到刘红这个名字,秦凛眼神动了动。
他对刘红有点印象,她丈夫是老教导员,人还不错,但这个刘红,似乎风评有些喜欢搬弄是非。
“刘红?”秦凛沉吟道,“如果是她在中间说了什么,那就不奇怪了。她那人,心眼不大,以前就有些爱计较。”
“可能是看我升了副团,心里不太平衡,又不敢明着来,就在你们女同志之间搞些小动作。”
顾湘叹了口气:“何必呢?大家都不容易。”
“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秦凛把她搂进怀里,“湘湘,记住,清者自清。你该做什么还做什么,该打招呼打招呼,该帮忙帮忙。”
“至于那些闲言碎语,别往心里去。你越在意,她们越来劲。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秦凛嘴角勾起一抹笑,“别忘了,你可不是一个人。你男人现在好歹也是个副团长,真要有不长眼的欺负到你头上,我第一个不答应。”
顾湘被他逗笑了,心里那点郁闷散了些:“谁要你以权压人了。”
“不是以权压人,是以理服人。”秦凛正色道,随即又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当然,要是服不了,我也不介意用点别的办法安慰我受委屈的媳妇……”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带着暧昧的暗示。顾湘脸一红,推他:“没正经!你胳膊还没好利索呢!”
“胳膊没好,其他地方又没坏。”秦凛低笑,一只手已经不老实地环上了她的腰,轻轻摩挲,“医生说了,适度活动有利于恢复……”
顾湘还想说什么,却被他以吻封缄。
这天,顾湘推着三胞胎婴儿车,带安安去卫生队打预防针。
回来路上,遇到二营副营长的爱人孙姐,正带着孩子在沙坑玩。
孙姐以前和顾湘关系还不错,见面总会聊几句。
“孙姐,带孩子玩呢?”顾湘笑着打招呼。
孙姐抬头,看到是顾湘,脸上露出笑容,那笑容里带了点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是顾湘啊,带孩子打针去了?哟,三个小的都带出来了?真能干。”
她说着,目光在婴儿车里扫了扫,“这养三个孩子,开销可不小吧?听说你写书挣了不少稿费?这下可不用愁了,还是你们文化人有办法。”
这话听起来像是羡慕,但仔细品,总有点别的味道。
顾湘心里明镜似的,面上却不显,依旧温和地笑道:“都是瞎写,挣点辛苦钱贴补家用。”
“孩子多,花钱的地方确实多,好在有秦凛的工资,还有妈帮忙精打细算,日子还能过。”
孙姐“哦”了一声,没再接这个话题,转而问:“对了,下周末刘红嫂子组织大家去郊外农场摘橘子,说是联系好了车,你去吗?”
“上次学习会你就没来,这次集体活动,可不能再缺席了吧?”
她话里带着点玩笑的意味,眼神却看着顾湘。
顾湘心里叹了口气,她知道这是刘红在通过别人试探她,甚至可能已经提前说了些什么。
她确实很想去,秋高气爽,带孩子们出去走走也好,但一想到要带着三个还需要频繁喂奶换尿布的婴儿和一个刚会走路的安安长途奔波,她就头皮发麻。
“孙姐,我倒是真想跟大家一起热闹热闹,”顾湘实话实说,带着歉意,“可你看我这情况,三个小的离不开人,路上折腾怕他们受不了,安安也还小。”
“我就不去给大家添麻烦了,你们玩得开心点,回头分我点橘子尝尝就行。”
孙姐听了,脸上笑容淡了些,语气也客气起来:“这样啊,那行,你带孩子确实辛苦。那我们去了。”
说完,就转身招呼自己孩子去了,没再多聊。
顾湘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能感觉到,孙姐似乎已经先入为主地认为她是找借口、不合群了。
晚上,秦凛回来,顾湘把白天遇到孙姐的事说了,末了有些无奈:“我看刘红嫂子是铁了心要让大家觉得我清高、不合群了。连孙姐都这样。”
秦凛正在给秦玥换尿布,闻言动作停了停,脸色冷了下来:“这个刘红,看来是没完没了了。”
“算了,”顾湘走过去接过女儿,“就像你说的,清者自清。我总不能为了合群,真带着四个孩子去折腾。万一路上孩子病了,更麻烦。”
秦凛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中怜惜更甚。
他知道顾湘不是怕折腾,是怕孩子受罪。
他揽住她的肩:“不去就不去。周末我正好有空,咱们自己带孩子们去市里的公园转转,就咱们一家人,更自在。”
顾湘眼睛一亮:“真的?你有空?”
“副团长也得放假陪老婆孩子啊。”秦凛笑道,“就这么定了。”
周末,农场橘子园。
刘红组织的摘橘子活动如期举行,去了二三十号军属,热热闹闹。
休息时,大家坐在田埂上分享带来的吃食。
刘红拿着一瓣橘子,状似无意地提起:“哎,顾湘今天没来,怪可惜的。我特意跟她说了,车坐得下,但她还是说孩子小,不方便。”
她叹了口气。
“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但也不能太脱离集体。咱们军属,团结最重要。”
“她这样老是单独行动,时间长了,跟大家感情就淡了。”
旁边一个上次被刘红点拨过的年轻军嫂小声说:“刘姐,顾湘嫂子可能真忙吧,四个孩子呢。”
“忙?谁不忙?”刘红撇撇嘴,“带孩子是辛苦,但集体活动该参加还得参加。”
“我看啊,她就是现在身份不一样了,眼光高了,觉得跟咱们一起摘橘子掉价。”
“人家现在是作家,拿稿费的,心思跟咱们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