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小朋友，一岁零八个月，正处于对世界充满好奇、语言能力飞速发展的阶段。
家里突然多了三个只会睡觉、吃奶、哭闹的小东西，还有一个总是躺着休息的妈妈，他的生活发生了巨大变化。
起初几天，他看着大人们围着婴儿床忙碌，有些茫然，也有些被忽视的小委屈，会拽着周蕙的衣角要抱抱，或者爬到顾湘床边，把脸贴在妈妈手上。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那三个会动会叫的小东西吸引了。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秦玥和秦川刚刚喂完奶，被并排放在客厅铺着柔软毯子的长沙发上晾屁股。
秦岳在旁边的摇篮里睡得正香。
周蕙在厨房准备晚饭，育儿嫂在阳台晾晒小衣服，林晓在检查门窗。
安安自己扶着墙，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停在沙发边，踮着脚尖，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沙发上的弟弟妹妹。
秦玥穿着粉色的连体衣，挥舞着小拳头，嘴里发出“啊~哦~”的声音。
秦川则扭动着小身子，试图翻身。
“妈妈，”安安转过头，看向半躺在旁边单人沙发上休息的顾湘，用小手指着沙发，“妹妹，弟弟？”
顾湘笑着对他招手：“对，是妹妹玥玥，弟弟川川。安安过来。”
安安走到妈妈身边，顾湘搂住他，让他靠在自己腿边：“安安是大哥，这是弟弟妹妹。你看，他们很小，需要安安以后保护他们，带他们玩，好不好？”
安安似懂非懂，但大哥这个词让他挺起了小胸脯，又转头好奇地去看。
秦凛正好从营部回来，一进门就看到这温馨的一幕：妻子温柔地搂着大儿子，大儿子则专注地看着沙发上的两个小家伙。
“爸爸！”安安看到秦凛，高兴地喊了一声。
“哎！”秦凛应着，放下公文包，先去洗了手，才走过来。他先俯身亲了亲顾湘的额头：“今天感觉怎么样？”
又揉了揉安安的脑袋：“我们安安在看弟弟妹妹呢？”
“嗯！”安安用力点头，指着秦玥，“妹妹，动！”
又指着秦川，“弟弟，也动！”
秦凛在沙发边蹲下，和安安保持一样的高度，也看着两个孩子：“是啊，他们在跟你打招呼呢。妹妹叫玥玥，弟弟叫川川，还有一个弟弟叫岳岳，在睡觉。”
他指了指摇篮。
安安跟着爸爸的手指看向摇篮，又看看沙发上的，小脑袋转来转去，似乎在想怎么区分。
“想摸摸弟弟妹妹吗？”秦凛轻声问安安，又看向顾湘，“可以吗？”
顾湘点点头：“轻轻摸一下脸可以。”
秦凛握着安安的小手，引导着他，用指尖极其轻柔地碰了碰秦玥的小脸蛋。
触感软嫩得像豆腐。
安安惊讶地缩回手，又好奇地伸出去，这次自己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秦川的脸。
“软”安安发表了他的观察结论。
秦凛笑了：“对，弟弟妹妹很小，皮肤很软，所以我们要轻轻地对不对？”
“嗯！”安安认真点头，好像接受了一项重大任务。
这时，睡梦中的秦岳不知梦到了什么，小嘴瘪了瘪，发出细微的哼唧声。
安安立刻被吸引，跑到摇篮边，扒着栏杆往里看。
秦凛跟过去，把秦岳轻轻抱起来。
小家伙醒了，睁着迷蒙的眼睛，不哭不闹，看着眼前陌生的大号面孔。
“这是岳岳弟弟。”秦凛抱着秦岳，让安安能看清。
安安凑近了看，鼻尖几乎要碰到弟弟的脸。
秦岳也看着哥哥，忽然，咧开没牙的小嘴，露出了一个无意识的、甜甜的笑容。
“弟弟笑！”安安惊喜地叫道，自己也跟着傻笑起来。
秦凛看着大儿子和怀里小儿子对视而笑的画面，心头软成一片。
他把秦岳稍微放低一点，对安安说：“来，爸爸帮你抱着，你轻轻拉着弟弟的手。”
安安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握住了秦岳比他小很多的手指。
秦岳的小手立刻蜷缩起来，握住了哥哥的一根手指。
“抓住了！”安安更高兴了，一动不敢动，任由弟弟抓着。
顾湘看着父子三人的互动，心中充满了暖意。
她拿出秦凛之前借来的相机，悄悄记录下了这珍贵的一刻。
“爸爸，弟弟，小。”
安安保持着被弟弟抓手指的姿势，发表感想。
“对，弟弟妹妹现在都很小，需要吃奶，睡觉，慢慢长大。”秦凛耐心解释，“安安小时候也这么小。”
“我？”安安指着自己，难以置信。他无法想象自己曾经也是这么一点点。
“对啊，你也是从这么小，被爸爸妈妈，还有外婆，一点点照顾，才长成现在这么大的小伙子。”顾湘接口道，语气温柔。
安安似懂非懂，但看着弟弟妹妹的眼神，从纯粹的好奇，渐渐多了一丝属于哥哥的、懵懂的责任感和温柔。
晚上，哄睡了三个小的，秦凛和顾湘终于有时间在卧室里说说话。
顾湘靠在床头，秦凛坐在床边给她按摩还有些酸胀的腰。
“今天看安安和弟弟妹妹的样子，真好。”顾湘轻声说，“一开始我还怕他会不适应，会吃醋。”
“咱们安安性子好，像你。”秦凛手下力道适中，“而且，他其实能感觉到家里多了成员，虽然说不明白，但你看他今天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有点当哥哥的样了。”
“嗯。”顾湘点头，想起白天拍的照片，“等照片洗出来，多洗几张，给他也留一份，让他看着自己是怎么当大哥的。”
秦凛按摩的手慢慢上移，改为轻轻环住她的肩膀，下巴搁在她发顶：“湘湘，谢谢你。给了我这么热闹的一个家。有时候看着这四个小家伙，觉得像做梦一样。”
顾湘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我也觉得像梦。”
“秦凛，你说，以后他们长大了，会不会打架？会不会抢玩具？会不会”
“肯定会。”秦凛低笑，打断她的担忧，“四个孩子，不打架不吵闹才怪。”
“但是，他们也会互相陪伴，一起长大。哥哥会保护弟弟妹妹，弟弟妹妹也会崇拜哥哥。”
“就像就像你和我，虽然有各自的路，但心里永远有彼此，有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