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湘看着他，虚弱地笑了：“秦凛，我们当爸爸妈妈了，乘以四。
医生处理好一切，笑着对秦凛说：“秦营长，恭喜啊！母子平安，三胞胎非常健康！您爱人真是了不起！”
秦凛连连向医生护士道谢，然后才小心翼翼地从护士手里，接过那个被宣布是姐姐的小小襁褓。
那么小，那么软，闭着眼睛，小嘴嚅动着。
一种混合着敬畏、狂喜和巨大责任感的情感瞬间击中了他，这个在战场上面对枪林弹雨都不曾退缩的铁血军人，此刻抱着女儿，动作僵硬得像个木头人，生怕碰坏了她。
“我我抱得对吗？”他求助般地看向护士。
护士被他的样子逗笑了：“对，秦营长，托住头和脖子，放松点。”
秦凛这才稍微放松紧绷的手臂，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眼神柔软得能滴出水来：“女儿我是爸爸。”
也许是听到了父亲的声音，小家伙动了动，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一点点。
秦凛的心瞬间化成了水。
顾湘被转移到病房，三个小家伙也被安置在她旁边的特制婴儿床里。
周蕙、林晓、还有闻讯赶来的田小慧、苏婉晴立刻围了上来。
“哎哟！我的乖孙孙，乖孙女！一下子来了仨！老天保佑！”
周蕙看着三个并排躺着的小不点，喜极而泣，想抱又不知道先抱哪个好。
田小慧瞪大了眼睛，惊呼：“我的天！真的三个！湘湘你太伟大了！两个小子一个闺女！秦凛哥，你这下儿女双全，凑成两个好字了！羡慕死我了！”
苏婉晴也满脸笑容：“恭喜恭喜！这下家里可要热闹非凡了！湘湘，你辛苦了，真是太了不起了！”
秦凛站在顾湘床边，看着一屋子喜悦的人，再看看并排的三个新生儿女，还有床上疲惫却满脸幸福的妻子，心中被巨大的满足感填满。
他俯身，在顾湘苍白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深情的吻：“湘湘，谢谢你。辛苦了。”
顾湘摇摇头，目光温柔地投向婴儿床：“他们都好小。”
“小点没关系，健康就行，见风就长。”周蕙抹着眼泪笑道。
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营区。
“听说了吗？秦营长家生了！三胞胎！两男一女！”
“真的假的？我的乖乖！加上原来那个，四个孩子了！”
“秦营长可真是人生赢家啊！年纪轻轻就是营长，媳妇又漂亮又有才，这下儿女双全，一次凑齐！”
“顾湘同志太厉害了！怀三胞胎，还坚持写作，了不起！”
“这下秦营长家可热闹了，以后够他忙的！”
无论走到哪里，秦凛都能接收到来自战友、上级、乃至普通士兵羡慕、敬佩、善意的调侃和祝福。
病房里，探望的人络绎不绝。营长、教导员、团里的领导、宣传科的同事、作协的朋友小小的病房堆满了鲜花、水果和婴儿用品。大家都对顾湘竖起大拇指，对那三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爱不释手。
等探望的人潮稍稍退去，病房里只剩下自家人。
安安被周蕙抱着，好奇地看着婴儿床里三个比他小好多的小不点，伸手想去摸，又被周蕙轻轻拦住：“安安，这是弟弟妹妹，要轻轻摸哦。”
秦凛坐在顾湘床边，一边给她剥橘子，一边看着那边热闹的场景，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秦凛，”顾湘吃了瓣橘子，轻声说，“给孩子起名字吧。老大、老二、老三，总不能一直这么叫。”
秦凛点点头，早有准备似的：“我想过了。老大是男孩，叫秦岳，岳是山岳的岳，希望他像山一样沉稳可靠。”
“老三是男孩，叫秦川，川是河流山川的川，希望他心胸开阔，有活力。至于老二，我们的女儿”他顿了顿，看向顾湘，眼神温柔，“叫秦玥怎么样？玥是古代传说中的神珠，寓意珍贵美好，希望她是我们家最珍爱的明珠。”
顾湘轻声念着：“秦岳，秦川，秦玥真好听，也有意义。就叫这个吧。”
周蕙在一旁听了，连连点头：“岳、川、玥，好听！凛儿有文化！”
名字定了，三个小家伙仿佛有了归属，睡得更香了。
几天后，顾湘和孩子们出院回家。
家里早已被周蕙和林晓收拾得焕然一新，专门腾出了一间宽敞的屋子，并排放着三张一模一样的小床，墙上还贴了可爱的动物贴画。
虽然请了一个有经验的育儿嫂帮忙，但家里一下子多了三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加上一个刚懂事、也需要关注的安安，忙碌程度还是超出了想象。
夜里，三个小家伙的接力哭简直能让最坚强的人崩溃。
这天夜里，秦岳刚喂完奶睡下，秦玥又哭了，秦凛刚把她抱起来哄，秦川也哼哼唧唧要醒。
顾湘想爬起来帮忙，被秦凛按住：“你躺着别动，好好休息，伤口还没好利索。”
他一手抱着小声抽泣的女儿，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小儿子的襁褓，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军歌，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动作虽然还有些笨拙，但耐心十足。
顾湘靠在床头，看着灯光下丈夫高大却温柔的背影，心中满是暖意。
这个在外令行禁止、说一不二的营长，回到家，却成了最细心、最有耐心的超级奶爸。
好不容易把两个小的都哄睡了，秦凛才轻手轻脚地把女儿放回小床，自己则累得靠在顾湘床边的椅子上，长长舒了口气。
“累坏了吧？”顾湘心疼地伸出手。
秦凛握住她的手，放在脸颊边蹭了蹭，眼底有疲惫，但更多的是满足的笑意：“不累，心里甜着呢。就是这仨小家伙，太会折腾人，比带一个连的兵还费神。”
顾湘笑了：“后悔了？”
“后悔？”秦凛挑眉，俯身靠近她，在她唇上偷了个香，“后悔没早点让你生。四个孩子，热热闹闹的，多好。就是辛苦你了。”
他的气息拂在脸上，带着熟悉的温暖。顾湘脸一红，推他：“油嘴滑舌快去睡会儿，明天你还要去营部。”
“再陪你一会儿。”秦凛赖着不动，手指轻轻缠绕着她的发丝，“湘湘，看着他们，我就觉得，以前吃的苦，受的累，都值了。”
“这个家，有你有我有孩子们，就是我最想要的江山。”
情话被他用如此朴实又郑重的语气说出来，格外动人。
顾湘主动凑上去，吻了吻他的下巴：“嗯，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