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体丹的效果已然见顶,日常修炼除了使用灵石外没有别的路。
想要快速提升实力,必须获得更高级的丹药和丹方。
而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目标——进入药王宗内门。
决心已下,江流便开始着手准备。
他需要一笔启动资金,一笔至少能打通关节的“敲门砖”。
他将目光投向了药田。
接下来一段时间,江流开始疯狂的催熟药材。
月末前几日,江流找了个由头,再次下山,熟门熟路地来到“百草集”那家相熟的药材收购铺。
他依旧做了简单的乔装,避免被有心人留意。
当他把那几十株灵气盎然的百年药材摆上柜台时,饶是见多识广的掌柜,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
仔细查验过后,掌柜报出了一个价格:七千三百枚下品灵石。
这个数字,对于普通练气期散修乃至一些筑基初期的修士而言,已是一笔横财。
江流没有讨价还价,爽快成交。
只是他让掌柜的全部换成了上品灵石。
上品灵石灵气精纯充沛,多用于高阶阵法、炼制法宝或金丹期以上修士修炼,寻常交易中流通较少。
七枚上品灵石,其内蕴藏的灵气总量与七千下品灵石相当。
江流将七枚上品灵石小心收好。
他目前修炼,《大品天仙决》对灵气“量”的需求远超“质”,下品灵石足矣。
兑换上品灵石,是为了其“硬通货”的属性以及……某些特殊场合的“敲门”用途。
回到丁字号药田,一切如常。
赵峰依旧勤勤恳恳地料理着药田,见到江流回来,恭敬地打招呼。
江流点点头,回到自己屋中,将灵石收好。
第二天,是月末验收的日子。
江流和赵峰早早将本月需要上缴的药材分门别类、整齐码放在药田入口处。
药材长势良好,份额充足,品相上乘。
辰时刚过,禁制波动,那执事准时出现。
他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目光扫过地上的药材,仔细清点、查验。
或许是上次虫灾事件江流二人“表现出色”,他这次查验得格外仔细,甚至拿起几株药材嗅了嗅,又用指尖感受其灵气。
半晌,他直起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开口:“嗯,品相、份额均符合要求,任务评定,‘优等’。”
“有劳陆师兄。”江流和赵峰齐声道谢。
陆执事收起药材,转身便欲离开。
就在这时,江流上前一步,脸上露出几分谦卑的笑容:“陆师兄请留步,师弟有一事相询,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陆执事脚步一顿,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还是点了点头。
随着江流走向旁边一株大树下,避开了赵峰的视线。
江流从怀中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小布袋,迅速塞到陆执事手中:“陆师兄辛苦。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望师兄笑纳。师弟我久慕丹道,一心向学,困守于此,实难精进。听闻师兄交游广阔,不知……可否为师弟指点一二,有无门路能得窥内门丹道之妙?”
那陆执事接过布袋,入手微沉,神识下意识往内一探——五枚灵气盎然的上品灵石!
他脸上的不耐瞬间消失!
对于他这样一个在外门执事堂并不得志、油水有限的底层执事来说,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他飞快地扫了江流一眼,目光中充满了审视和一丝了然。
他迅速将布袋收进袖中,脸上那公式化的冰冷瞬间融化。
挤出一丝看似亲近的笑容:“江师弟……太客气了!如此重礼,师兄我……受之有愧啊!”
他嘴上说着客套话,手上收钱的动作却毫不含糊。
他顿了顿,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师弟的难处,师兄明白。像师弟这般天赋异禀、又如此‘用心’之人,困于这药田,确实是屈就了。放心,此事包在师兄身上!”
他拍了拍江流的肩膀,一副“我看好你”的表情:“最快三日,最迟不过旬日,必有消息!师弟且安心在此等候佳音便是!”
“如此,便全仗师兄费心了!师弟感激不尽!”江流脸上露出“惊喜”和“感激”之色,躬身一礼。
“好说,好说!师弟静候便是!”陆执事志得意满地笑了笑,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去。
看着陆执事远去的背影,江流脸上的“感激”之色缓缓收敛,恢复平静。
贿赂之举,非他所愿,但在此界,似乎这是最直接有效的敲门砖。
他只希望这五枚上品灵石,能物有所值。
江流刚走回药田边,赵峰就迫不及待地凑了上来,脸上满是好奇和紧张,小声问道:“江师兄,您刚才……和陆执事说什么了?我看他……好像挺高兴的?”
江流看了赵峰一眼,没有隐瞒,直接道:“没什么,只是打点了一下,想换个环境,离开这里。”
赵峰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但眼神中也不可避免地闪过一丝失落和羡慕。
他早就知道,以江流展现出的手段和心性,绝不可能长久困在这丁字号药田。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师兄……是要进内门了吗?”赵峰声音有些发干。
“或许吧,看机缘。”江流语气平淡。
他拍了拍赵峰的肩膀,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塞到赵峰手里。
赵峰下意识接过,打开瓶塞一看,里面是三颗龙眼大小、呈暗红色、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丹丸。
他虽然不认识具体是何种丹药,但那充沛的药力和熟悉的丹香,让他瞬间明白,这绝非普通货色!
价值定然不菲!
“这是……?”赵峰抬起头,疑惑又带着激动地看向江流。
“淬体丹,于我已然无用,于你或许还有些裨益。”江流看着他,语气平静,“收下它,今日之事,以及你在我这里所见所闻,从今往后,烂在肚子里。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明白。”
赵峰浑身一颤,瞬间明白了江流的意思。
这是封口费!但同时也是警告!
他连忙将玉瓶紧紧攥住,脸上堆起无比诚恳的表情,连连保证:“师兄放心!师兄大恩,赵峰没齿难忘!我赵峰对天发誓,若有半句泄露,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以后但凡有用得着小弟的地方,师兄尽管吩咐!”
江流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接下来的三天,药田生活照旧。
第三天下午,正当江流在屋中打坐,思索着陆执事那边何时会有消息时,药田外的禁制忽然传来一阵波动。
“有人来了!”在田里干活的赵峰第一个察觉,立刻喊道。
江流睁开眼,起身走出木屋。
只见禁制光罩荡漾,一道熟悉的身影,略显佝偻、拖着沉重的步伐,慢吞吞地走了进来。
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江流和赵峰都愣住了。
来人竟然是——王勤!
那个一个月前,欢天喜地、以为自己脱离苦海、前往内门当药童的王勤!
只是,此刻的王勤,与一月前判若两人!
他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头发乱糟糟的,身上那件灰色道袍更是沾满了油污和药渍。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颓丧的气息。
他背着一个破旧的包袱,踉踉跄跄地走回了他曾经住过的那间最破旧的木屋前,呆呆地站着。
“王……王师兄?”赵峰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试探着叫了一声,“你……你怎么回来了?”
王勤缓缓转过头,看到江流和赵峰,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涩笑容:“回来了……呵呵,又回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你不是去内门当药童了吗?怎么弄成这副样子?”赵峰忍不住追问。
王勤长长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屋前的石阶上:“别提了……本以为去了内门,哪怕是个烧火童子,也能偷师学点东西……结果呢?给我安排的那个师父,根本就是个负责给大厨房颠勺的伙夫!连丹房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每天就是切菜、烧火、洗锅,干的全是杂役的活!别说学炼丹了,连丹炉的边都摸不到!稍微慢点,非打即骂,连修炼的时间都没有!”
他越说越激动,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我实在受不了了!把我这几年攒的那点家底,全拿了出来,好不容易贿赂了管事的陆执事,求爷爷告奶奶,才让他松口,把我又给调回这药田来了!虽然这里也学不到啥,但……但至少自在点,还能有些油水,将来……将来要是待不下去了,离开药王宗,好歹还能有点灵石傍身……”
江流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一双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
“陆执事?”江流开口,“是那个……每月来收取药材的陆师兄?”
王勤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对,就是他……外门执事堂管杂役分配的那个陆明陆执事……我就认识他一个有点权的执事,不找他找谁……”
江流脸上有些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