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中,葡萄一见到这么多花花草草,便想去碰触。
“大舅舅!蝴蝶!好漂亮啊!”葡萄声音奶声奶气道:“花花,漂亮花花,葡萄想要。”
祁舟抱着葡萄,听到怀中小孩的话,眯着眼,笑呵呵道:“葡萄想要哪一朵?大舅舅摘下来送你。”
话音一出,葡萄尤豫了,一张圆乎乎的小脸上写满了纠结,东瞅瞅,西看看,“恩都好看。葡萄都想要。”
“这可不行。”祁舟打趣道,“葡萄手小,拿不了这么多。不若选一朵葡萄最喜欢的吧。”
葡萄眼神不小心看到了远处的栀子花,眸光一闪,指着栀子花,大喊道:“大舅舅,我要那个!”
祁舟循着葡萄所指的方向望去,眉眼柔和,嘴角勾起,心里暗道:这就是血缘吗?
他母妃喜欢栀子花,父皇便在宫中种满了栀子花,且他妹妹的名字起源于此,如今他的外甥女也喜欢。
“好!大舅舅抱你去摘。”
祁舟没让宫人跟着,怕葡萄玩得不尽兴。
两人走到栀子花旁,祁舟问道:“葡萄想要哪一朵?”
“这个!”
祁舟把葡萄所指的一朵栀子花摘下,递到对方手中。
拿到栀子花的葡萄,抱着不松手,笑语晏晏道:“阿娘喜欢,送给阿娘。”
“葡萄真乖!”祁舟听到葡萄的话,眼眸深处划过一丝吃惊。
就在此刻,宁阳公主冲了出来,视线落在了葡萄身上,好奇的问道:“太子哥哥,这这是傅大人的孩子?!她怎么在这?”
祁晚疯狂追求过傅时樾,见过对方的女儿。
傅时樾的女儿怎么会出现在皇宫?
还有,那手里拿着的分明是父皇最爱的花。
以往,谁都不让折,就连她也未曾动过。如今,却被太子折给了一个小孩?!
祁舟声音冰冷,疏离道:“宁阳,父皇不是罚你禁足吗?你怎么敢违抗皇命?”
被祁舟这么一说,祁晚神色顿时慌乱起来,感受到祁舟的不满,连忙解释道:“太子哥哥我我在我宫里有些无聊,便便出来走走。
这种事,我以前又不是没干过,父皇他最疼我了,他肯定不会怪我的。”
闻言,祁舟嘴角露出一抹轻篾的笑,眼里带着狠厉,暗道:呵呵——
还当自己是父皇最宠爱的女儿呢?
他妹妹回来了!
抢了他妹妹的东西,也该还回来了。
众多皇子皇女中,祁渊忱把储君之位给了祁舟,只因祁舟是他和薛婉的儿子。
可以说,祁舟的储君之位十分稳,祁渊忱还曾想过,一旦祁舟生下孩子,他便退位让贤。
而,祁舟并非他最为疼爱的孩子,因他对祁舟不仅有疼爱,更有培养之意,因此多有严苛。
但祁晚不同,祁渊忱将薛婉和薛栀的情感全数补偿给了对方。
祁舟不喜祁渊忱的做法,人都死了,还谈何补偿?
况且,祁晚母女是伤害他母妃和妹妹的罪魁祸首。
祁渊忱哪里有脸这样做?!
祁晚心里抓耳挠腮,督促的询问,“太子哥哥,你就告诉我吧。傅大人的孩子怎么在这?是不是傅大人来了?难道他想通了?!”
祁舟冷冷朝着祁晚射了一眼,警告道:“孤提醒你,不要对傅时樾抱有幻想。”
“为什么?”祁晚不解地问道:“太子哥哥,你以前不是说,傅时樾此人可用吗?你不是很欣赏他吗?”
“傅时樾是孤妹妹的人,不是你能觊觎的人。”
“妹妹?太子哥哥,我不就是”
话还没说完,祁晚脑中猛地一震,不可置信道:“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祁栀!是她!
她对傅时樾说了什么?!
傅时樾和她不不不,这不可能。
傅时樾心心念念的都是亡妻,他怎么会对祁栀我向他表明了那么多次”
祁舟见祁晚满脸痛苦的模样,追说道:“孤的妹妹祁栀便是傅时樾的亡妻,葡萄也是他们两人的孩子。”
“不,祁栀怎么可能是傅时樾的妻子?这这怎么可能?太子哥哥,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对不对?”
祁舟声音淡淡道:“别叫孤哥哥,孤只有栀栀一个妹妹。”
说完,祁舟抱着葡萄去了其他地方。
祁晚望着祁舟的背影,眼底一片猩红,身体发抖,忍不住的喃喃道:“这不是真的!”
可祁晚脑中想起宫宴那次,难怪傅时樾轻而易举地答应了祁栀的要求,原来是早就知道了。
可笑她,苦苦追了傅时樾这么久,得到了自始至终都是拒绝。
以前,她总觉得傅时樾拒绝她,大多数原因在于一旦娶了她,就没犯法踏足朝堂。
可现在呢?
既然祁舟知道,祁渊忱肯定也知道。
傅时樾为了祁栀,放弃了前程!
祁晚一边想着,一边把手中的花虐待得破败不堪。
祁晚望着眼前的栀子花,将全部的愤恨都发泄到了栀子花上,“啊——”
“该死的祁栀!抢了我的一切!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宫女太监见祁晚发疯,不敢上前。
良久,祁晚才离开。
但对方在御花园中的发言都被人听了过去。
——
另一边,离开后的葡萄紧紧抱着祁舟的脖子,小声道:“大舅舅,我不喜欢她。”
“为什么?”祁舟一愣,问道。
“她想当葡萄阿娘,可葡萄有阿娘。不要后娘,后娘打葡萄。”
听着葡萄的稚言,祁舟眼神一暗,随口道:“不喜欢就不喜欢。”
“恩。”葡萄认真地点头,“葡萄有自己的阿娘。”
皇宫内本就没什么秘密,祁舟抱着葡萄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人前。
不到半日,皇宫内流言飞起。
揣测葡萄是祁舟的孩子。但一些消息灵通的,早已确认,葡萄是薛栀的孩子。
他们刚回来的长公主已经有了孩子。
只是不知孩子的父亲是谁?
葡萄在皇宫疯玩了一天,祁渊忱和祁舟十分宠爱,临走时,三人眼睛水汪汪地望着彼此告别。
“外祖父,大舅舅,葡萄要走了,你们一定记得要想我啊。”
葡萄声音中夹杂着哭腔,抱着祁渊忱不撒手。
祁渊忱动容道:“外祖父也会想葡萄。”
祁舟脸上没有泄露表情,但内心遗撼,“要不今日便住在宫里吧?”
此话一出,葡萄三人纷纷望向薛栀,三双眼睛里带着期盼。
葡萄拽了拽薛栀的袖口道:“阿娘,可以吗?”
薛栀反问道:“你不想你阿爹了?”
话音一出,葡萄顿时陷入了纠结之中。
她当然想阿爹,可今日刚见面的外祖父和大舅舅怎么办?
思来想去,葡萄选择留在皇宫,“想!葡萄想阿爹!可是葡萄可以天天看到阿爹,外祖父和大舅舅就不一定了,葡萄想多陪陪他们,可以吗?阿娘。”
葡萄的声音很小,若是薛栀不答应,她肯定没招。
薛栀张嘴刚想开口,就被祁渊忱打断,“咳咳咳,既然孩子想留下,那就留下吧。”
祁舟附和道:“没错!妹妹也不希望葡萄失落吧?”
薛栀嘴角一抽,暗道:她有说不同意吗?
“好。”薛栀点头应道。
得到薛栀的同意后,葡萄笑了起来,“大舅舅,外祖父,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薛栀看着三人欢声笑语的模样,不由被感染。
四人一起用过膳,葡萄宿在了薛栀住的宫殿。
期间,薛栀不忘让人给傅时樾传消息。
傅时樾得知葡萄留在皇宫,心里一片孤寂。
媳妇不在,闺女也走了。
就剩他一个孤家寡人,漫漫长夜,该如何度过啊?
不过,唯一令他开心的是,祁渊忱和祁舟对葡萄很宠爱。
只要他们不因为自己的缘故,恨屋及乌,他便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