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之欢在看到门口的衣角后,眼底闪过一丝阴鸷,而后假装惊怕,连衣服都来不及系上,下意识转头,看向顾裕,随后,快速将孩子放回摇篮中,紧张兮兮地跪在地上,“国公爷”
她和顾裕在一起那么多年,自然知晓对方最喜何种女子。
一开始,薛栀本想让她以丫鬟的身份潜进国公府,被她拒绝了。
顾裕能和她聂之瑶做出私德有亏之事,自然喜好变态。
单纯无辜的少女虽好,但终归比身材丰腴的少妇差那么一点。
所以,她才让神医帮忙,给了她一个方子。
奶娘,尤其还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奶娘,她想顾裕定会上钩。
果不其然,顾裕在看见白花花的胸脯后,假装怒斥道:“还不快穿好衣衫?”
然而,嘴上说着这话,实际上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聂之欢。
顾裕在看到聂之欢的脸后,便瞪大了瞳孔,随即视线往下。
越是紧张,越穿不好,聂之欢脸颊羞红,支支吾吾道:“国公爷你你能不能先我”
顾裕见聂之欢说话语无伦次,又看到对方通红的脸,便知对方想法,然而看着这么一张和他原配一模一样的脸,他倒有了兴致,“怎么?你是故意的?故意勾引我?”
“没没有。”聂之欢支支吾吾道。
“那你为何穿不好?”
“我我”
一边说着,聂之欢一边穿衣,扣子系得歪歪扭扭。
顾裕一本正经道:“你是何人?为何我从未见过你?”
“奴婢名唤宁欢,是二少爷的奶娘。”
“奶娘?”顾裕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失落道:“你成亲了?”
“是。”
闻言,顾裕才知自己说了一句废话,若不成亲,没有生育孩子,如何成为奶娘?
可惜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和聂之欢长得象的,没想到成亲了。
没意思
从前,他虽背着聂之欢和聂之瑶偷情,但没想过让聂之欢死。
聂之瑶比聂之欢差远了,不过是聂之瑶主动勾引,他一时没抵住诱惑而已。
因此,在聂之欢死前,他从未想要迎娶聂之瑶。
天意难料,聂之欢竟发生了那等事,他总不能为其收一辈子,便娶了聂之瑶当继室。
之后,他们成亲当晚,他偷听到了聂之瑶和侍女的对话,这才得知聂之欢的死并非偶然,而是被聂之瑶设计陷害的,且聂子欢并没有死,只是卖给了其他男人。
正因此,顾裕没有主动查找聂之欢,而是和聂之瑶冷战。
在这期间,他借着此事,向聂之瑶挑明,醉生梦死,纳了不少姨娘小妾。
聂之瑶不敢反对,甚至还要好好照看,若是出了问题,那一定是她干的。
直至一年前,他才有了和聂之瑶缓和关系的想法。
之后,便把家中的小妾姨娘统统打发了。
聂之瑶虽不敢反对,但给这些小妾下了绝子药,导致顾裕浪了这么久,仍然只有和聂之欢的一儿一女。
聂之瑶本打算好好培养,但一想到都是聂之欢的孩子,便不由自主地厌恶,幸亏她为顾裕生下了儿子。
她有了自己的儿子,哪里还管什么聂之欢的孩子?
世子名叫顾北,女儿名叫顾妙。
一个八岁,一个六岁。
聂之瑶故意把他们教坏,导致如今,两个孩子不得顾裕喜欢。
唯有刚出生的小儿子,让顾裕欣喜不已,这才经常来看望。
顾裕问道:“你既来了府上,那你孩子呢?”
聂之欢把之前告诉聂之瑶的话,又对顾裕重复了一遍。
顾裕听完,原本暗淡的眼眸又重新凉了起来,随口道:“起来吧。”
“是。”聂之欢颤巍巍起身。
顾裕靠近,声音轻挑道:“我长得很丑吗?”
聂之欢连连摇头,“国公爷何出此言?公爷俊朗非凡,何谈丑字一说?”
“那你为何不敢抬头看我?”
“我我”聂之欢支支吾吾。
不料,顾裕趁其不备,走到聂之欢面前,抬手帮聂之欢整理扣子,并道:“你看看你,连个衣服都穿不好。”
聂之欢脚步下意识往后退,却被顾裕一把揽入怀中,声音戏谑道:“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国公爷你”
“别动!”
顾裕非但没给聂之欢扣好,反而把之前扣好的全都解开,脸上带着笑意,大手直接钻了进去。
聂之欢感受到一股凉意,身体猛地一震,眼框湿润,颤斗道:“别这样公爷不可啊,我我有夫君了,不能这样,快拿出去。”
听着美人的哭声,顾裕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得寸进尺,奸笑道:“哭什么?你夫君已死,不若跟了我。”
“不不行。不能这样,我爱我夫君,”
顾裕听到最后一句话,兴致顿时消散,烦躁道:“行了!别说这些,我不碰你不就行了吗?”
说着,松开了聂之欢,但见对方满脸通红,且带着泪痕的模样,心头发热。
不过区区一个乡下汉子,也值得对方如此?
这副容貌,明明合该是他的娘子才是。
越容易得手,顾虞越觉得没意思。
若是此刻她让对方得逞,那她恐怕会被聂之瑶处理了。
这么好的机会,她想留在恰当的地方,给聂之瑶一个惊喜。
只是这顾裕狗改不了吃屎,无论什么时候,都这般好色无耻。当初她也真是瞎了眼,居然觉得对方翩翩君子,是个好夫君。
可现在一看,她可真蠢!
聂之欢声音沙哑道:“国公爷,那奴婢先下去了,若是被夫人知晓”
不等说完,顾裕率先开口询问,“夫人?这与她何干?”
聂之欢一脸为难道:“这这”
“你大胆说就是。”
“夫人嫌奴婢晦气,生怕冲撞了国公爷。下令,若是国公爷来,就让其他奶娘照顾二少爷,奴婢需要自行回避。
今日,其他奶娘不知何故没来,我便照看二少爷,谁知国公爷来了。还请公爷不要把此事告诉夫人,我不想离开国公府。”
听到这番话,顾裕瞬间明白了。
聂之瑶肯定是见过宁欢的长相,这才不想让自己看见。
顾裕挑眉问道:“你为何不想离开国公府?”
“我公爷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一个女子孤身一人,无依无靠,若非夫人开恩,让我有机会照顾二少爷,我怕是早就死了。”
“既是如此,想让我不告诉夫人也行,但”顾裕随即转了个弯,道:“我有一个条件。”
顾裕只见眼前女儿的眼眸亮起,随后熄灭,心里瞬间升起了一丝好奇和欢喜。
“公爷请说。”聂之欢语气忐忑道。
“只要你从了我,我就答应你不向夫人提及此事。”
“不不行!”聂之欢想也没想,连连摇头,“此事万万不行。
夫人待我极好,绝不能做出这种事。
若公爷非要这般,那我我只能离开了。”
说着,聂之欢委屈地哭了起来,顾裕见此,知道自己的速度太快,把人惹闹了,妥协道:“好!我不说!你别哭!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用得着哭吗?”
“多谢公爷,多谢公爷。”聂之欢连连感激道。
顾裕垂眸看着眼前的女子,暗道:早晚都是他的!跑不了!
早一天,晚一天的又有什么区别?
何况,这样长着一张他原配的脸,却做出他原配从来未曾做过的表情,不由令他惊喜。
聂之欢在顾裕面前一直都是大家闺秀的模样,即便在床上,也是一本正经。
正因如此,聂之欢才不得顾裕喜欢。
如今有了宁欢这个小雀,以后的日子怕是不会无聊了。
从茅厕赶来的奶娘见到聂之欢和顾裕单独说话,神色一慌,连忙上前,“公爷。”
随后给了聂之欢一个眼神,小声道:“你先下去。”
聂之欢看到眼神后,乖巧地离开。
顾裕看着聂之欢头也不回地离开,嘴角上扬,也没心思看儿子,直接甩手道:“好好照顾二少爷。”
“是。”
随即,顾裕转身离开。
奶娘望着顾裕的背影,眼底带着审视,她究竟要不要把此事告诉夫人呢?
看刚刚那样,顾裕应刚到,没和聂之欢说几句话。
思来想去,奶娘决定不说了。
谁叫克扣她工钱?!
顾裕接任国公府后,家里的一应开支十分大,加之顾裕又是个能花的。
聂之欢打理后宅在行,可她聂之瑶不行啊。
加之她嫁过来的时候,聂家嫌丢人没给那么多嫁妆。
这些年,一直靠聂之欢的嫁妆生活。
整个偌大的定国公府,外表光鲜,内里早就腐烂了。
连下人的工钱,都克扣。
再继续下去,这里怕是不能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