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来掌控我(1 / 1)

齐月维持着笑意,柔声道:

“你永远是我的小师弟。

白溪用力咽了下喉咙,抬起手掌揉了揉脸,抑着泪意,颔首道:

“也好,是我一直缠着你,我本就配不上你,你后悔也是应该的,你放心,我会做你的小师噗!”

话还未说完,他忽而气息暴乱,俯身呕出一口浓血,歪头栽倒了下去。

“白溪!”

齐月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起他,却见他唇下全是血沫,眼睛却只管盯着她,含着眼泪恳求道:

“阿月,别舍弃我”

齐月抬袖抹尽他唇边的血,无奈道:“你不想见我,我以为你后悔了。”

“我没有不想见你!”

白溪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痛苦又焦灼地解释道,

“我是没脸见你,你说了婚事要从长计议,要低调,是我听不进去,非逼着你闭关前成亲,结果害你遭了一场祸患!我厌恶白清总给你闯祸,害得你道心崩溃,可我自己竟也如此卑劣!我恨我自己,更怕你会因我损及道基,耽误了闭关”

齐月轻叹一声,扶着他坐下:“你后悔闯了祸,就更该来见我。万一我道基有损,又无人守护左右,你是打算放任我自生自灭?”

“我没有!”白溪急声道,“你睡着的时候,我每夜都悄悄回来过!我只是只是没脸见你”

齐月取过一盏茶给他,看他缓缓饮下,才道:

“你先回去好好考虑清楚,若做我小师弟,你永远会是我最疼的亲人。你若一心向道,我会竭力助你大道有成,你若爱红尘,便会遇见天下最好的姑娘,与之携手逍遥一生,可你若与我纠缠,可能会吃尽世间的辛酸与苦头”

“噗!”

她话还未说完,白溪又痛苦地呕出一口血,滴滴嗒嗒染满了衣襟。他却并未理会,只抓紧了她的衣袖,流着泪,露出一抹乞求:

“光是一想到要与你分开,我就痛得受不了别这么狠心对我,阿月。”

齐月掌心喷出一股灵流替他梳理心口淤血,轻声传音,继续道:

“听我说完。你先静下心来考虑清楚,你若一心要做我的道侣,下个月十五,来月院见我。”

白溪怔了怔,用力点头:“好”。

齐月替他理通了心中淤堵,柔声道:“我手头的材料耗光了,你让人尽早将余下的物资凑来。”

“好。”

白溪应下,被她扶去了次院的主屋打坐歇息。

齐月厘清此事,困意渐起,喷火焚灭了白溪残留内圆的血迹,也进内院去补觉了二十余日。待灵东禀报新收到一批材料,她忍着周身的乏意,再进炼器室忙了十余日。

月圆日,白溪晌午便等在了院中,但到了夜幕时才见她从器室出来。

齐月看到他并不觉意外,她留足了等他反悔离开的时间,他若不悔,她便不会后悔。

她柔声笑了笑,招手道:“你来。”

白溪随她进屋,看她点燃屋中的龙凤红烛,又从一个木箱中翻出一缸果酒,大步过来开了酒缸,取了两个杯盏斟酒,递了一盏给他:

“合卺酒。”

白溪抿了抿唇,麋鹿眸子突然浮起一层水雾,却破涕为笑,接过了酒盏,与她交臂饮下。

“礼成。”他咬着唇看她,歪头道。

“你去床上等我。”齐月柔声笑了笑,“我去梳洗一下。”

白溪手掌骤而攥紧,心脏不受控地砰砰狂跳起来。

见齐月真的转身去了洗漱隔间,他脑子倏而懵成一团浆糊,同手同脚地迈去床榻,又扬起胳膊对着自己一阵狂嗅,反复确认今日来见她前特意沐浴过,身上并无异味,这才抖着手剥了自己的外衣,躲进了红帐里。

明明只过去了小半个时辰,他却觉得度秒如年,攥着被子熬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终于见齐月的身影透过红帐袅袅婷婷的走来。

齐月垂着眸子刚褪去外裙,就听床上传来“咚”地一声头撞墙的闷响,一股血腥气蓦然散开。

她忙抬臂撩开红帐一瞧,恰见白溪一边呲牙,一边捂着后脑勺,鼻下还淌着两行鼻血,不由噗呲一乐,又将外裙快速穿好。

然后撩起红帐,带他去洗漱隔间手忙脚乱地止了鼻血。

白溪有些羞恼地洗去唇和下巴上的血迹,齐月递了块帕子给他,看他对着镜子擦干水,柔声笑道:

“今夜时机不太好,待你我商议好,改日再”

她话还未说完,白溪就一个莽撞挺身仰头,后脑勺差点撞上了她下巴,惊得齐月连忙退开两步,却又被他一个急躁转身揽住腰,咬住了唇。

齐月被他亲得脑子发晕,回过神来,人已经躺在了床上。

白溪揉着她瀑布似的长发,麋鹿眸子有些不安,咬着唇撒娇:

“阿月,那夜我们其实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齐月撩起星眸打断他。

白溪咬唇一笑,将唇落在她颈间,像滚烫的雨滴,激起一阵战栗的涟漪。

片刻后,红帐中传出一声轻哼:“轻些。”

白溪紧张地嗯了一声。

然后,两人双目对视一眼。

齐月忽而一乐,白溪涨红着脸翻到一侧,拉上被子捂住了脸。

齐月拍他的背他也不吭声,显然甚是伤心。

她困意渐起,轻咳一声,柔声安抚道:

“敦伦本就没什么意思。你我是修道之人,自当以修行为主,唯有勘破红尘欲念,才能得自在解脱。”

说罢,见他没有动静,便阖眼睡去。

临到半夜时,她忽而被一股大力摇醒,睁眼便见白溪放大数倍的滚烫红脸,咬唇羞答答道:

“阿月,你来试试好不好?”

“嗯?什么?”

齐月揉揉眼,有些迷惑。

“我喜欢被你掌控。你来掌控我,好不好?”

白溪抿了抿唇,一张脸红得似灌醉了酒,麋鹿眸子却亮晶晶的。

“掌控?”

齐月脑子有些不够用。

“就是你在上,好不好?”白溪害羞道。

“我试试。”

他熬了半夜才想出这法子,齐月不忍心让他难堪太久,只能忍疼上阵。

红帐外,龙凤喜烛劈啪作响。

月辉透窗而入,唤起窗内无尽潮涌。

白溪满脑子都是她垂眸俯视的模样。

三千青丝垂落间,掩住了雪肤凝脂上的黑眸红唇和玉山起伏,他于方寸间窥见那双波澜不惊的星夜,晕染上了艳丽的靡色。神明自烈焰中诞生,又从星火之夜坠入渊海暗影。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又把齐月给摇醒,羞答答地恳求道:

“阿月,我睡不着,你再教我一次好不好?”

“”

齐月强忍困意,微沁着满身香汗,咬住舌尖应邀又掌控了他两回。

她实在顶不住神魂疲乏,倒头便睡。

白溪满目柔情与欢喜,像抱着一盏易碎的琉璃,小心翼翼地横抱她去温池洗浴一番,替她换了身衣裙,又重新铺了床,这才拥着她入睡。

再醒来时,已是五日后的上午。

睁眼便是白溪含笑的眸子,手臂支着头,咬着唇,微露出两颗小尖牙,正一瞬不瞬地瞧着她。

“几时了?”齐月懒懒揉眼。

“七月二十。”白溪抬手捋顺垂落在她脸颊上的云丝,亲昵地笑道,“今日起床吗?”

“起。”

齐月微不可查的点了下下巴,作势要起,白溪忙伸胳膊撑着她坐了起来。

“今天做什么?”

“炼妖王汤和冥魂汤。”

齐月挪腿下床,捡过袜靴和挂在床头的外裙穿好,迈步往洗漱隔间走。

白溪套上外袍就跟了过去,递齿刷、递水、递布巾,然后动作轻柔地替她挽发,攒上红玉银缀步摇。

自婚宴后,白溪兀自颓废了半年。临西、灵东数日前见他神色忐忑的进院,五日后再见他从内院出来,已是一副神采风扬,风华傲骨的俊美男仙之貌。

临西嘀咕道:“哟哟,这是又满血复活了?”

灵东传音纠正:“错,这是近水的楼台击败了外面的野浪蝶,自此美梦成真,一步登天!”

临西扭头看灵东,灵东挺胸直腰,神态甚是端庄严肃。

白溪并不知两侍女的无聊哑谜,吩咐她俩下山催材料,自己则传讯白大阳和乔大力,让它俩送柴送水。

他在庖屋陪着齐月熬炼了半个月的王级汤药,又进炼丹房补炼了百粒凝神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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