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闭合,但此刻画面又出现了变化。
就在母亲惨死在天道雷光之下后,
那些黑衣人转身时,又一个人出现了。
那人拎着个朱红酒葫芦,步履蹒跚,
“酒老!”
萧寒生看到这,不自觉喃喃道。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如坠冰窟,
酒老走到那些黑衣人身前,淡淡问道:“解决了?”
黑衣人扯下面巾,露出一张平凡的脸:“解决了。萧战天夫妇已死,饕鬄遗骨和太初仙魂会镇压“渊墟”这方天地。“混沌经”下落不明。”
酒老点头,“记住,今日之事,永世不得泄露。”
“放心。”黑衣人道,“没有人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事,只是那个孩子,,,”
画面中的酒老闻言,看了眼闭合的空间裂缝,冷冷一笑:“他跑不了,那孩子我还有用,将来,可以成为你我手中的刀!”
画面到此结束。
洞府中,萧寒生猛地睁眼,眼中布满血丝。
“酒老……是酒老?!”他浑身颤抖,“杀我父母的幕后凶手是酒老?!!!”
萧寒生道心剧烈震荡。
即将成形的混沌元婴,表面浮现出黑色的裂痕,显然是心魔入侵的痕迹。
“不……不可能……”萧寒生咬牙,“酒老待我如亲子,传我功法,护我周全……怎么可能……”
但那画面中的场景太真实了。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酒老的声音、表情、动作,和他印象中的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你还不明白吗?他救你之后,传你功法。是为了让你练成后,再利用你!这功法本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牢笼!】
声音充满诱惑,仿佛在诉说真理。
【想想吧,为什么你所在的小镇会遭遇劫难?为什么你的至亲全部惨死,为什么他就刚好出现在那把你救了?为什么他对你那么好?为什么他从不告诉你,你真正的仇人是谁?】
萧寒生道心的裂痕越来越大。
混沌元婴上的黑色,已经蔓延到一半。
洞府外,任平生脸色大变:“不好!是,心魔入侵!”
他随即一挥手,一道金色文气落入洞府之中,试图以文气唤醒萧寒生。
但是“心魔”来自体内自生,外力难助。
书院上空,突然出现一个神秘“巨眼”,一闪而逝。
但有一道毫无痕迹的丝线却进入到萧寒生的脑海!
任平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惊怒抬头,只是此时已经捕捉不到任何痕迹。
而书院后山洞府中,
萧寒生的意识在挣扎。
一边是多年的养育教导之恩,一边是血海深仇。
一边是酒老慈祥的笑脸,一边是幻境中冷漠的交易。
最终,仇恨和痛苦压过了一切。
“啊啊啊啊啊——!!!!”
他仰天长啸,
混沌元婴彻底变成黑色,表面浮现出狰狞的魔纹。
原本温和的混沌之气,变得暴戾、混乱、充满了混乱的气息。
元婴成了魔婴!
洞府炸开,萧寒生冲天而起。
他悬浮在半空,长发狂舞,双眼一片漆黑,周身环绕着黑色的混乱魔气。
那魔气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山石腐蚀,连灵气都被污染。
“我擦,萧哥!你怎么了?”苟富贵惊呼。
“萧寒生!”空空小和尚想冲上去,被陈雅莲死死拉住。
任平生面色凝重,沉声道:“寒生,醒来!那是心魔幻象!”
萧寒生缓缓转头,漆黑的眸子看向任平生,声音沙哑如恶鬼:
“幻象?不……那是真相。酒老杀我父母,毁我人生,我要报仇……我要杀光所有相关之人!”
他抬手,黑色的混沌魔气化作巨掌,拍向后山。
任平生挥袖,文气化作屏障。
“轰”的一声,
屏障和巨掌相交,余波让周围虚空都发出一阵震荡!
“他已经入魔了。”任平生轻声道,“修为暴涨,但已神智不清。”
“任先生!”陈雅莲急道,“用药!我用‘定魂汤’……”
“没用的。”任平生摇头,“他的心魔来自记忆篡改,除非他自己醒悟,否则外力难解。”
他看着空中那个被魔气笼罩的身影,眼中闪过痛惜和愤怒:
““天道”真的是好手段……可能寒生刚到金陵城和林清玄对上时,就被“天道”留下了这招暗棋。篡改记忆,种下心魔,在最关键时刻引爆!
“真是好狠的算计。”
金陵城上空,此刻魔气滔天。
无数人抬头,看着那个如魔神般的身影,心中骇然。
“那是……萧真人?”
“他入魔了?!”
“快!开启护城大阵!”
混乱,恐慌,蔓延全城。
而萧寒生只是悬浮在空中,漆黑的眸子扫视下方,最终锁定一个方向——北方。
随后他化作一道黑光,向北而去。
李砚歌此时也赶了过来,看到这个情况刚想命人去追,却被任平生拦住,
“先生?”
任平生摆摆手,望着北方消失的黑光,长叹一声,“让他去吧。这是他的劫,只能他自己渡。”
“可是……”
“放心,要相信他!”任平生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众人沉默。
苟富贵却跑到空空身边,说道:“不能让他自己在外边,我要去找他,你去不去?”
空空闻言点了点头。
苟富贵随即掏出灵兽袋往空中一扔,
一声轻啼,响彻此间。
一只青眼金雕落入两人身前,
苟富贵随即招呼了一声空空,青眼金雕化作一抹流光就朝着北方飞去。
夜空中,魔气渐渐散去,但那股压抑的气息,久久不散。
萧寒生凝结元婴成功,却堕入魔道。
此刻他因为入魔修为暴涨,一入元婴,法力修为便已经到了元婴巅峰,若加上真罡境的武道修为,此刻他的真实战力怕是化神境界的修士也能一战!
七日后。
萧寒生已越过南唐北境,踏入大胤王朝疆土。
他走得很慢,是不能快,而是不想。
漆黑的魔气如活物般缠绕周身,所过之处草木凋零,鸟兽惊逃。
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睛,如今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墨色,偶尔闪过一丝挣扎的红光。
但他终究没能挣脱。
父母惨死的画面,酒老冷漠的话语……这些碎片在他脑中不断回放,每想一次,魔性就深一分。
只有杀戮,只有见血,才能让那噬心的痛楚暂时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