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苟富贵下一句话就印证了他的预感:
“相逢即是有缘。这样吧,我初来金陵,人生地不熟的,要不就跟几位混了?萧真人,您老人家现在身份尊贵,身边总得有个跑腿打杂的吧?我看我就挺合适!”
萧寒生还没说话,空空先开口了:“你想跟着萧施主?”
“对啊!”苟富贵搓着手,“萧真人现在可是南唐第一红人,跟着他,肯定有肉吃!”
阿忘冷笑:“我看是你这身肉够吃了,不用再吃肉了。”
“阿忘兄这话说的。”苟富贵也不生气,笑嘻嘻地说,“肉嘛,总是多多益善。再说了,我虽然胖,但本事可不小。萧真人,您要不考考我?”
萧寒生来了兴趣:“哦?你有什么本事?”
苟富贵从怀里掏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有罗盘、铜钱、符纸、药瓶、甚至还有几块不知名的矿石。
“看风水,算卦,画符,炼丹,鉴宝……我都略懂一二。”他得意地说,“不是我吹,整个东荒,比我懂的杂的人,不超过五个。”
“那是‘星陨铁’,天外陨石中提炼的炼器材料,一斤值三千灵石。”苟富贵随口道,“小师父喜欢?送你玩了。”
空空斜眼看了他一眼:这破玩意真值三千灵石?你没骗我了?”
“切,我骗干嘛?你很好骗啊!”
“这个真送我了?”
空空说着,就直接把“星陨铁”塞进了自己的储物戒,半点没有犹豫。
“哎呦呵,同道中人啊!”苟富贵眼睛一亮,随后摆了摆手,“这都是小意思,这东西我多的是。当年在北极冰原挖矿,挖了整整一年,攒了百来斤。”
阿忘眼神一凝:“北极冰原?你去过那里?”
“何止去过,还在那住了一年呢。”苟富贵说,“那地方冷是冷,但宝贝多。冰魄、寒铁、万年玄冰……要什么有什么。就是容易碰到雪妖,麻烦。”
萧寒生心中一动。
这胖子看似不着调,但经历似乎很不简单。
北极冰原那种绝地,寻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他居然能在那里住上一年。
以前在屠戮之地时,这胖子总能化险为夷,现在想想或许没那么简单。
“你为什么去北极冰原?”
“找人。”苟富贵难得正经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嬉皮笑脸,“不过没找到,就顺便挖了点矿。哎呀,陈年旧事,不提也罢。萧真人,您看我能跟着您吗?”
萧寒生沉吟片刻:“跟着我可以,但是咱们得约法三章,你可不许给我惹事!别偷看什么大姑娘小媳妇儿洗澡之类的,否则,咱们直接一拍两散。”
这胖子闻言,难得老脸一红,“哎呀,老弟呀,那都是误会,误会,我这人做派最是正直了。”
空空则一脸震惊的看着苟富贵:“你还好这口?!!”
“咳咳咳,,,说了,,都是误会,,,”
这时,萧寒生又接着说道:“还有!我可能随时会遇到危险,到时候,,,”
“危险?”苟富贵眼睛亮了,“我就喜欢危险!越危险的地方,越有宝贝!萧老弟,你放心,我别的本事没有,保命的本事一流。当初在杀戮之地,你也见识过的。”
这倒是真的。
当初在杀戮之地,萧寒生亲眼见过这胖子是如何在各种险境中全身而退的。
那手逃命功夫,确实了得。
“萧施主,你就答应他吧。”空空忽然说,“这胖子挺有意思的,带着他,肯定不会无聊。”
阿忘也淡淡道:“多个跑腿的也好。”
萧寒生看着苟富贵期待的眼神,终于点头:“好吧。”
“好嘞!”苟富贵喜滋滋地说,“那我就在大报恩寺附近找个客栈住下,随时听候萧真人差遣!”
随后,他就喜滋滋的一步三晃走了。
萧寒生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虽然这胖子满嘴跑火车,但他能感觉到,这人本性不坏,而且确实有些本事。
苟富贵离开后,院中恢复了安静。
阿忘看着萧寒生,忽然说:“那个胖子,不简单。”
“我知道。”萧寒生点头,“能在北极冰原住上一年的人,怎么可能简单。”
“他的修为我看不透。”阿忘皱眉,“表面看起来只是金丹,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空空这时也插嘴道:“小僧也觉得那胖子怪怪的。他身上的气息……很杂,像是修炼了很多种功法,但又完美融合在一起。这种修为方式,小僧从未见过。”
萧寒生若有所思。
苟富贵身上确实有很多谜团,这胖子或许有秘密,但绝不是坏人。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说,“只要他不害人,就随他去吧。”
阿忘点头,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萧寒生:“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我恢复记忆后,整理出来的一些东西。”阿忘说,“有剑法,有心得,还有……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秘密。你现在境界还不够,有些内容看不了。等哪天你突破到元婴期,玉简会自动解封。”
萧寒生郑重接过:“多谢。”
“谢什么,咱们是朋友。”阿忘笑了笑,这笑容里少了平时的戏谑,多了几分真诚,“萧寒生,这一年来,多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让我知道,这世间还有值得守护的东西。”阿忘望向天空,“百年前我选择自我封印,是因为觉得这个世界太脏,太乱,不值得守护。但这段时间,看着你一路走来,救人、破局、证道……我才明白,世界确实不完美,但正因为不完美,才需要我们去改变。”
他站起身:“我要走了。”
萧寒生也站起身:“需要帮忙的话,随时找我。”
“知道。”阿忘拍拍他的肩膀,“你也保重。”
“嗯,会的。”
空空也站起来,难得正经地双手合十:“阿忘施主,一路顺风。小僧会为你诵经祈福的。”
阿忘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小和尚,好好修行。别整天想着下棋,你那棋艺,真该练练了。”
“小僧的棋艺怎么了!”空空立刻破功,“小僧那是让着你!”
“行行行,你让着我。”阿忘难得没怼回去,“我走了。保重。”
他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
青衫背影在松影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院门外。
空空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些伤感:“萧施主,阿忘施主这一去,还会回来吗?”
“会吧。”萧寒生轻声道,“等他了结了因果,就会回来。”
“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