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默和夏初冉提着装满果子的袋子，沿着主道往集合点走。阳光斜照在脸上，暖烘烘的。他们一边走一边低声说话，语气轻快。
“你说她们看到这果子会不会吓一跳？”夏初冉低头看了眼袋子，嘴角微微翘起。
“何晴肯定先问能不能吃。”陈宇默笑出声，“柳如烟估计得拿起来转两圈，看有没有农药残留。”
夏初冉轻轻推了他一下：“你就爱瞎猜。”
话音刚落，前面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大声喊，还有脚步杂乱的声音。两人抬头一看，喂养区那边围栏开着，一只灰白色的小猪正贴着墙根跑，尾巴翘得老高。何晴在后面追，手里拎着饲料桶，脸都红了。柳如烟堵在另一头，伸手想拦，却被小猪一个急转弯甩开。
“它怎么又跑了！”何晴喘着气停下，抹了把额头的汗。
“不是刚才还好好地吃吗？”柳如烟也累得直喘，“我一靠近它就炸了，撒腿就跑。”
陈宇默放下袋子，几步走上前：“别追了！越追它越慌。”
两人回头看见他，像看见救星一样。“你来得正好，这小东西根本不理人。”
陈宇默蹲下，盯着小猪看。那家伙躲在角落，耳朵竖着，眼睛来回扫，但没往远处跑，就在饲料桶附近打转。
“它不是不吃。”他说，“是怕你们硬塞。”
夏初冉也走过来，把袋子放在地上：“刚才还在圈里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吃了？”
“我按流程来的。”何晴有点委屈，“先倒料，再加水，搅匀了才端过去。”
“可它是活物。”陈宇默慢慢起身，“认人，也认方式。你们俩今天第一次喂它，它不熟悉，容易紧张。”
柳如烟皱眉：“那怎么办？任务时间快到了。”
“让我试试。”陈宇默从她手里接过半袋饲料，轻轻抖了一下，撒了一小撮在地上。然后他往后退了两步，蹲下不动，嘴里发出低低的“咯咯”声。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小猪耳朵动了动，鼻子抽了几下。它往前挪了一小步，又停住。陈宇默还是不动，继续轻声唤着。
过了几秒，小猪终于凑近，低头嗅了嗅，开始吃地上的饲料。
“成了。”陈宇默声音压得很低，“现在不能吓它。”
他慢慢站起身，又撒了一点料，这次离猪圈门口近了些。小猪跟着吃过去。他又撒一点，再退一步，就这样一点点往回引。
夏初冉会意，悄悄绕到围栏边，手搭在门上等着。柳如烟和何晴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最后一撮饲料撒进圈里，小猪低头猛吃。陈宇默迅速后退，夏初冉一把关上门，咔哒一声锁紧。
“回来了！”何晴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的天，累死我了。”
小猪在圈里转了个圈，又低头吃起来，吃得比之前还香。
陈宇默拍拍裤子站起来：“搞定。”
“你怎么知道这样行？”柳如烟看着他在门口画了条线，“还做记号？”
“以前见过。”他说，“动物换了人喂，容易应激。你越急，它越躲。不如让它自己选路线，咱们只要指个方向就行。”
何晴盯着圈里的小猪，忽然笑了：“它刚才那样子，跟考试逃考场似的。”
“说不定真觉得自己被逼供呢。”陈宇默耸肩，“下次写个‘今日主喂：何晴’贴饲料桶上，让它提前适应。”
大家都笑了。
夏初冉弯腰捡起他们的采摘袋：“我们刚从果园回来，找到了一种没见过的梨。”
“真的？”柳如烟立刻来了兴趣，“长什么样？”
“金红色的，皮亮，果肉听说是粉的。”陈宇默拉开拉链给她看，“每人两个，回去分着尝。”
“农场主说这是新品种。”夏初冉补充，“还没对外公布。”
“你们运气太好了。”何晴啧了一声，“我们在这儿跟猪赛跑，你们偷偷摘稀有果子。”
“这不是赶上了嘛。”陈宇默笑了笑，“要不等会儿一起吃？也算庆祝小猪回归。”
“行啊。”柳如烟点头，“不过得先把剩下的任务做完。”
四人重新分工。陈宇默负责调配鸡饲料，夏初冉去检查鸭棚的饮水槽，何晴和柳如烟则留下来守着猪圈，确保小猪稳定进食。
太阳渐渐偏西，风凉了些。远处传来哨声，提示下一阶段任务即将开始。
陈宇默忙完手头的事，走到猪圈前看了看。小猪已经吃完，正趴在地上打盹，肚子鼓鼓的。
“这家伙现在倒是挺踏实。”他说。
“你还给它起名字了？”夏初冉走过来，手里拿着记录本。
“暂时叫它‘逃学威龙’。”他笑着翻开登记表，“等节目组正式命名。”
何晴听见了，抬头说：“我觉得叫‘倔强仔’更合适。”
“太土。”柳如烟摇头，“叫小灰就行。”
“叫啥不重要。”陈宇默合上本子，“关键是它得配合。”
正说着，小猪忽然睁开眼，哼唧两声，站起来晃了晃脑袋。它走到围栏边，用鼻子顶了顶陈宇默的手。
“哟。”他愣了下，“还认生人了？”
“可能记得你给吃的。”夏初冉说。
陈宇默顺手摸了摸它的耳朵。小猪没躲，反而蹭了蹭，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声音。
“看来你是它的救命恩人。”何晴笑着说。
“那以后归我管了？”陈宇默故意板脸，“每天喂食打卡，拍照留痕，责任到人。”
“你想得美。”柳如烟白他一眼，“轮班制才是正道。”
“就是。”何晴附和，“谁也不能搞特殊。”
“行行行。”陈宇默举手投降，“民主社会，少数服从多数。”
夏初冉在一旁记完最后一条数据，合上本子：“所有动物进食正常，喂养任务完成。”
“总算能歇会儿了。”何晴伸了个懒腰。
“休息区那边应该有人了。”柳如烟看了眼手表，“徐欢她们早该结束了。”
“走吧。”陈宇默提起自己的袋子，“带果子去分享，顺便看看顾深有没有拍够九宫格。”
四人收拾工具，准备离开喂养区。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他们回头，看见小猪正用脑袋撞围栏的木桩，一下一下，还挺有节奏。
“它干嘛呢？”何晴皱眉。
陈宇默走近看了看，发现刚才他们钉牢的一块木板松了，随着撞击微微晃动。
“是不是刚才跑的时候撞坏了？”夏初冉问。
“有可能。”陈宇默伸手推了推，“得加固一下，不然晚上它真跑了。”
柳如烟转身去拿工具箱：“我带了铁丝。”
“我去帮忙。”何晴跟上去。
陈宇默站在原地没动，盯着小猪看。那家伙撞了几下，见没人理，干脆趴下来，把嘴从栏杆缝里伸出来，冲他“哼”了一声。
“你还挺会示威？”陈宇默弯腰，“嫌饭不好吃？还是觉得床太硬？”
小猪不理他，扭头舔爪子。
夏初冉站在旁边笑：“它可能是想引起注意。”
“成功了。”陈宇默直起身，“全组注意力都在它身上。”
柳如烟拿着铁丝回来，蹲下开始缠绕松动的木板。何晴扶着柱子，帮她固定位置。两人配合默契，动作利落。
“你们现在挺有默契啊。”陈宇默靠在围栏上。
“都是被这只猪逼出来的。”何晴头也不抬地说。
“这话要是让观众听见，节目组得给你发奖状。”他笑着掏出手机，“来，合影一张，纪念我们共同驯服‘逃学威龙’的伟大时刻。”
三人抬起头，表情各异。夏初冉笑着站到他身边，柳如烟翻了个白眼但没拒绝，何晴干脆比了个剪刀手。
手机闪光灯亮起的瞬间，小猪突然站起来，鼻子贴着镜头“哼”了一声。
照片定格。
陈宇默低头看屏幕，忍不住笑出声：“这家伙抢镜技术一流。”
“删掉重拍。”柳如烟说。
“不删。”他把手机收好，“这张必须留着。”
远处又传来一声哨响，比刚才急促。
“应该是召集信号。”夏初冉看向休息区方向，“该过去了。”
“走吧。”陈宇默提起袋子，“成果展示环节，咱们带着故事去。”
四人并肩往外走，脚步轻松。身后猪圈里，小猪踱到角落，拱开一堆稻草，露出底下一块方形的塑料盖子。它用鼻子掀了掀，盖子动了一下，下面似乎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