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羊猛地抬起头，身体一颤，前腿蹬地站了起来。二八看书蛧 毋错内容它盯着门口方向，耳朵竖起，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叫声。
陈宇默刚迈出一步，小羊就撞开围栏门冲了出去。
“别愣着！”他立刻转身就追，脚步踩在泥地上发出啪啪声，“夏初冉，拿饲料袋！何晴，把那边的扫帚放倒挡住路！柳如烟，你去猪圈门口守着别让它跑远！”
没人说话，但动作都动了起来。
夏初冉抓起空饲料袋边跑边甩开，布料哗啦一声展开，在空中晃了几下。她跑到小羊侧前方，用力挥动袋子，发出扑扑的响声。小羊被声音吸引，脚步一顿，方向偏了些。
陈宇默趁机加快速度，从侧面慢慢靠近。他没直接伸手，而是蹲下来，拍了两下手掌，声音不重，节奏平稳。
小羊耳朵抖了抖，停下来看他。
他又轻轻叫了一声，像是模仿某种动物的叫声。小羊鼻子抽动，往前挪了半步，低头嗅了嗅空气。
“行了。”陈宇默慢慢伸出手，掌心朝上，“过来吧。”
小羊犹豫了一下，终于走过来，把头靠在他胳膊上。
他一手轻轻扶住它的脖子，另一手顺势牵住绳子，慢慢往回带。夏初冉跟在旁边，手里还拎着饲料袋，脸上有点出汗。
回到围栏边，陈宇默把门重新锁好，顺手检查了插销。小羊站在里面，喘着气，但已经不再发抖。
“刚才怎么回事？”何晴走过来，声音有点急，“它怎么突然就冲出去了？”
“不知道。齐盛小税徃 已发布醉辛蟑劫”柳如烟站在几步外，“可能听到什么动静。”
“你刚才也没动。”何晴看着她，“我喊你帮忙，你就在那儿站着。”
“我也不是没反应。”柳如烟皱眉，“我在判断它会往哪边跑，总不能瞎冲过去让它更慌吧。”
“那你判断出来了吗？”何晴声音高了些，“它都快撞到墙了！”
“够了。”陈宇默打断她们，抹了把额头的汗，“人都没事，羊也没事，吵这些干嘛。”
“我不是想吵架。”何晴低头，“我只是觉得我们配合得太差了。”
柳如烟没接话，手指捏着饲料桶的提手，指节有点发白。
陈宇默看了眼两人，忽然叹了口气，抬手扶住脑门：“哎哟，完了完了。”
“怎么了？”夏初冉问。
“我刚以为咱们四个能拿个‘最佳搭档奖’呢。”他摇头，“结果现在这情况，怕是要改名叫‘喂养区吵架大赛’了。”
夏初冉愣了一下，噗嗤笑出声。
何晴也忍不住抿了嘴。
柳如烟眼角动了动，虽然没笑，但肩膀松了一点。
“你们知道昨天晚上我梦到啥了吗？”陈宇默接着说，“梦见农场主拿着喇叭满农场喊，说要选一对最能吵的组合，继承他的全部家产。”
“真的？”夏初冉笑着问。
“当然是假的。”他摆手，“但他要是真这么干，你们俩赢定了。以后天天养猪喂鸡，连综艺节目都不用上了。”
何晴瞪他一眼，可嘴角压不住往上翘。
柳如烟轻咳了一声，转过头去整理工具箱。
“说正经的。”陈宇默收了笑容，“你们两个其实都没错。一个守规矩，一个关心动物，都是对的。问题是我们没定好怎么合作。”
他弯腰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了几条线。
“这样，剩下的时间咱们轮着来。每半小时换一次岗位，谁都能试试不同的活儿。我负责烧水调饲料，夏初冉计时提醒，你们两个轮流照看各个区域。”
他指着地上的图：“比如先柳如烟喂猪，何晴喂羊；半小时后换班。中间有事大家一起处理，不用一个人扛。”
何晴看了看柳如烟。
柳如烟沉默几秒，点点头：“可以。”
“那现在就开始？”夏初冉拿出记录本。
“当然。”陈宇默站起来，拍拍裤子，“欢迎来到‘柳晴动物园’，今日特供双拼服务，买一送一，不满意包退。”
“去你的。”何晴笑着推他一下。
四个人重新动起来。
柳如烟提着桶去猪圈，何晴则蹲在羊圈边检查食槽。陈宇默烧了一壶热水，准备给小羊再调一次温料。夏初冉站在中间，手里拿着笔和本子，时不时抬头看看时间。
半小时后，铃声响起。
“换岗啦！”夏初冉喊。
何晴起身让位，柳如烟走过来接过饲料碗。她看了一眼小羊，低声说：“刚才吃得好吗？”
“吃了挺多。”何晴回答，“后来还趴下休息了。”
柳如烟点点头，没再多说，但动作比之前柔和了些。
第二次轮岗时，何晴主动帮柳如烟提了一趟重饲料。柳如烟没拒绝，只是说了句：“下次别提太满，容易洒。”
“知道了。”何晴应着。
到了第三次交接，柳如烟路过鸡棚时提醒：“那边门没关严，风一吹会响，鸡容易受惊。”
“谢谢。”何晴赶紧过去检查。
陈宇默在一旁看着，端着水壶笑了笑。
！最后一轮任务结束，四人聚在围栏外核对记录。
“猪喂了三次，每次量够。”夏初冉念着，“鸡鸭正常进食，饮水充足。小羊补了一次温料，吃完后一直安静。”
“猪圈清理完成。”柳如烟补充。
“鸡棚检查无异常。”何晴说。
“我这边调料备用三份，随时能用。”陈宇默把手里的壶放下。
“那就齐了。”夏初冉合上本子。
“不容易啊。”陈宇默伸了个懒腰，“本来以为就是来喂个动物，结果搞得像打仗一样。”
“主要是有人太固执。”何晴瞥了柳如烟一眼。
“我是按流程做事。”柳如烟回看她，“又不是故意针对谁。”
“但你也得看实际情况。”何晴也不退，“小羊不吃东西，光守规则有什么用？”
气氛又有点紧。
陈宇默左右看看，忽然咧嘴一笑：“哎，你们发现没有，咱这组合名字挺好听的。”
“什么名字？”夏初冉问。
“柳晴组合。”他一本正经，“听起来像甜品店，‘柳如烟与何晴的甜蜜牧场’，开业八折，买饲料送鸡蛋。”
这次连柳如烟都没忍住，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你还挺会编。”何晴笑骂，“要不要干脆开个综艺，就叫《我和我的冤种搭档》？”
“那必须的。”陈宇默点头，“第一期标题我都想好了——‘从互怼到共喂一头猪’。”
夏初冉笑得直摇头。
四个人收拾完工具，把箱子搬回原位。阳光斜照过来，落在围栏上，小羊在里面慢悠悠地反刍，耳朵偶尔抖一下。
“接下来干嘛？”何晴问。
“等通知吧。”陈宇默擦了擦手，“应该还有别的任务。”
“你刚才处理得挺稳的。”夏初冉小声说。
“也就那样。”他笑了笑，“一群人在一起，总得有人跳出来讲个笑话，不然真要僵住了。”
“你倒是会找时机。”柳如烟走过来，把最后一本记录交给他，“不过方案还算靠谱。”
“谢谢夸奖。”他接过本子，“下次还能用。”
“别总有下次。”何晴说着，把扫帚靠墙放好。
“希望没有。”柳如烟点头。
陈宇默环视一圈，看着三人脸上的表情，心里松了口气。
这时候，小羊突然站起来，走到围栏边，把头伸出来，蹭了蹭何晴的手。
她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
柳如烟看了眼，没说话，但也没移开视线。
陈宇默正想说什么，远处传来哨声。
所有人抬头看向声音方向。
哨声又响了一次，短促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