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边的油锅微微泛起波纹，火苗稳稳地舔着锅底。陈宇默把铁锅架好，袖子往上一挽，冲对面扬了扬声音：“我们可要开始‘美食大战’啦！”
柳如烟正低头检查调料瓶，听见这话抬起了头。她笑了笑，站直身子回道：“那就比比看。”
何晴站在操作台另一侧，手里捏着一把菜刀，听到这句轻轻哼了一声，没说话，但眼神往那边扫了一眼。
厨房里原本安静的气氛一下子被打破。夏初冉站在水槽前，手里的青菜已经洗好，听到了陈宇默的话，立刻转身走回灶台边，把菜放进盆里沥水。
导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两组准备好了吗？三、二、一——开始！”
话音刚落，两边的人同时动了起来。
陈宇默这边，他先把锅烧热，倒油，油面刚冒烟就扔进姜片，噼啪一声响，香味立刻散开。夏初冉马上递上切好的土豆丝，他接过来直接下锅翻炒。
“盐在左边第二格。”何晴一边切葱一边提醒，“酱油别用太多，上次咱们调的酱汁剩了一点，可以加进去提味。”
“记住了。”陈宇默颠了两下锅，土豆丝在空中翻了个身又落回锅里。
另一边，柳如烟组的动作也不慢。她把一块豆腐放在砧板上，刀刃轻推，豆腐均匀分成八片，薄厚一致。厨师嘉宾站在旁边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冷盘先上，节奏要稳。”他说。
“明白。”柳如烟应了一声，转头对组员说，“胡萝卜切细丝，泡冰水去涩，摆盘时围一圈。”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每句都清楚。组员们各自领了任务，没人出声，但动作配合得很顺。
陈宇默炒完第一道菜，盛出来放在备餐台上。他擦了下手，看了眼对面的情况。
“她们冷盘做得挺快。”他说。
夏初冉凑过去看了一眼：“豆腐切得真整齐，像是机器切的。”
“练出来的。”陈宇默笑了笑，“谁都不是一开始就会。”
何晴把葱花撒进小碟，端到灶边：“你倒是大方，人家还没动手你就开始夸了。”
“不是夸。”陈宇默重新点火，“是看清楚对手有多强，才能知道自己该做到哪一步。”
他这句话说得不重，但落在耳朵里有点分量。何晴没再接话，低头继续准备下一味料。
柳如烟那边已经开始摆盘。她把豆腐片码成花瓣形状，中间放了一小撮红椒丝，再淋上一点酱汁，最后撒上几粒芝麻。整道菜看起来清爽利落，颜色也舒服。
“这盘端出去，镜头肯定给特写。”夏初冉小声说。
“好看是一方面。”陈宇默看着那边的操作，“关键是快而不乱。这种比赛，谁先稳住节奏，谁就有优势。”
“那你打算怎么打？”何晴问。
“按我们的节奏来。”他打开蒸锅盖子看了看，“排骨还得十分钟，先做青菜。油热了叫我。”
何晴点点头，把手边的蒜末放进小碗。
这时，柳如烟组有人端起那盘豆腐，准备送进拍摄区预演摆桌流程。路过陈宇默这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你们要不要看看？”那人问，“反正一会儿评委也要看。”
陈宇默抬头：“可以啊，拿来我瞅一眼。
盘子被放在他们操作台边缘。他俯身看了看，又用筷子轻轻拨了下酱汁的颜色。
“酱调得不错。”他说，“咸淡应该刚好，不会压住豆腐本身的味。”
“谢谢。”那人笑了笑，端起盘子走了。
等他们走远，夏初冉才开口：“你刚才真看不出在想什么。”
“想什么？”陈宇默反问。
“明明知道她们做得好，还一脸平静。”
“做得好很正常。”他把锅刷干净，“我们也不是第一天做饭了。”
何晴忽然说：“可我觉得她们有点太顺了。从分组到现在，没见出一点错。”
“可能是准备充分。”夏初冉说。
“也可能是在藏实力。”何晴盯着那边的灶台，“你看她们用的工具，都是提前量过尺寸的。连油壶嘴的角度都一样。”
陈宇默听着，没反驳。他把新的锅架上去，重新烧油。
“要是真藏了，那就更不能乱。”他说，“我们现在每一步都得踩实。”
话刚说完，导演组的人走进来，在两组之间来回看了看，然后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
没过多久，主持人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请各组注意，本次挑战限时九十分钟，请合理安排菜品顺序。”
时间一宣布，厨房里的节奏明显加快。
陈宇默这边开始处理主菜。他把焯过水的排骨倒进锅里煎，一面焦黄后再翻面。油星偶尔溅出来，他用手背挡了一下，继续翻动。
“糖色什么时候加？”夏初冉问。
“等两面都定型。”他说，“现在火不能太大，不然容易糊。”
何晴把事先调好的酱汁递过来：“这个能用吗？”
“用。”他接过碗，闻了下，“比例不错，就是少点香料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来不及现磨了。”何晴说。
“没事。”他把酱汁沿着锅边倒进去，顿时一股浓香冲了出来，“靠火候补吧。”
锅里的汤汁慢慢变稠，颜色也越来越深。他用铲子压了压排骨，确认每一面都裹上了汁。
“这锅要是成了，至少能拿个风味奖。”夏初冉笑着说。
“先别想奖。”陈宇默盖上锅盖，“还有四道菜没动呢。”
另一边，柳如烟组已经开始第二道热菜。她亲自掌勺，炒的是虾仁。锅热油滑，虾仁一下去就卷成了弧形，她快速翻炒几下，立刻倒入配菜。
“火候卡得很准。”夏初冉看得有点紧，“她是不是算好了时间？”
“应该是。”陈宇默掀开锅盖看了一眼排骨，“九十分钟后正好收汁，摆盘五分钟，留十分钟后厨清理——她们把每个环节都掐准了。”
“我们也得提速。”何晴说，“不能再按原计划一道一道来。”
“不用提速。”陈宇默摇头，“我们要做的不是追她们，是走自己的路。”
他话音刚落，柳如烟那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响。有人不小心碰倒了盐罐，白色颗粒洒了一台面。
组员立刻蹲下去收拾，动作很快。柳如烟没骂人，也没急，只是拿过抹布帮着一起擦。
“这点事都不慌。”何晴低声说，“装的吧？”
“不是装。”陈宇默看着那边，“是真的稳。”
他关小火，让排骨慢慢炖着，自己走到调料架前重新整理了一遍瓶子。
“我们也不能出这种错。”他说，“哪怕洒一点点，后面都会乱。”
夏初冉把洗好的青菜递给何晴：“那咱们分工再细一点？一个人专管调味，一个负责传菜，怎么样？”
“行。”何晴点头，“我来传，你切配，他主厨。”
“可以。”陈宇默回到灶台前，“等会儿排骨快好时，提前把米饭蒸上。别到最后才发现饭没熟。”
三人默契地分配好任务，厨房里的流动变得顺畅起来。
柳如烟组那边，冷盘已经正式进入拍摄环节。摄影师围着桌子转圈拍特写，灯光打得明亮。主持人站在旁边试吃了一口，笑着说了句什么，引得大家都笑了。
“她们气氛真轻松。”夏初冉说。
“因为心里有底。”陈宇默铲了铲锅里的汤汁，“我们也快了。”
他掀开锅盖，排骨的颜色已经变得红亮，表面油润，香味一阵阵往外冒。
“再有五分钟就能装盘。”他说。
何晴拿起盘子准备好，夏初冉把配菜烫好摆在一旁。
就在这时，柳如烟走到了他们操作台边上。她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锅里的排骨。
陈宇默抬头：“看够了吗？”
她笑了笑：“香味飘过去了，忍不住过来看看。”
“待会儿可以尝一口。”他说，“不过得排队，我们组员优先。”
“行。”她点头，“那我等会再来。”
她转身要走，忽然停下：“你们有没有备用计时器？我们那个好像坏了。”
陈宇默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电子钟：“用这个吧，我有两个。”
柳如烟接过，看了眼时间：“谢谢。”
“别谢太早。”他指着锅，“等吃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