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陆公馆。
穗穗吃起了小夜宵。
一群人围坐在餐桌旁边,盯着穗穗戳着碗里的泡泡馄饨。
鲜亮的小葱碎儿,煲了好久的鸡汤,还有馄饨上面浮着的小干虾肉碎,软乎乎却嚼起来“咯吱咯吱”的小紫菜。
都被穗穗一股脑的吞进了肚子里。
忽然,小姑娘急得团团转。
她象一只小狗伸着小舌头,轻轻喘着粗气,晶莹的泪珠挂在眼角。
“哎哟,这馄饨我都凉了好久了,怎么穗穗还烫到了!?”
佣人在旁边紧张的说着。
“不烫不烫,穗穗喝汤呛到啦!”
小姑娘赶忙解释,小小的勺子又咬了一颗,皮儿薄馅小的泡泡馄饨,小口小口的咬着鼓起来的馄饨皮。
软嫩的猪后腿肉,在穗穗的嘴巴里爆出浓郁的鲜甜,浓郁的汤汁夹杂着一丝丝中草药甘香。
馄饨皮没有煮得软烂,反而有些劲道,穗穗喜欢慢慢咬馄饨皮,享受着汤汁一点点涌进嘴巴里的滑腻感。
小碗里氤氲的热气扑在穗穗红润的小脸上。
众人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
幸好把穗穗找回来了,不然这一晚上担惊受怕的。
他们是真怕穗穗出了什么意外。
这一次的绑架案也彻底查清楚了。
幸好不是冲着陆家来的,也不是冲着穗穗来的,只是他们想绑周家小姐的时候一个顺带绑上了穗穗。
周明远最近回国了,势头很大,惹上了不少看他不顺眼的人,这一次就是惹上了做实业的陈家,他们朝周明远下不了手,就把念头转到了周月月身上。
最可笑的是,这两名伪装成工作人员的绑匪,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绑的是什么人。陈家出资数十万银元要绑人,这层层盘剥之下,给了两名绑匪就剩下八十大洋,真够荒谬的。
不过,也幸好两名绑匪都没什么真本事。
他们救人还挺顺利的。
再加之这一路上,陆承泽被很明显的记号引着,才找到了穗穗的所在的仓库。
想到这里,陆承泽不由得多瞄了穗穗几眼。
那些植物形成的方向箭头太过神奇了。
难不成,是因为穗穗?
“啪嗒”一声,小姑娘轻轻放下了小勺子,用餐巾把嘴巴擦得干干净净,灰扑扑的小脸上没什么改变,就在嘴巴上留下一个雪白的小圆圈。
几位太太盯着穗穗,就忍不住笑。
把陆承泽心里的阴郁都冲散了不少。
不管怎样,穗穗都是他的女儿。
他一定要保护好穗穗。
“穗穗真成小脏猫了,妈咪带着穗穗去洗澡澡吧。”
钱玉荣轻声问着。
小穗穗却抗拒的摇了摇头。
正当众人还在疑惑小穗穗为什么不想洗澡,就看见穗穗小手指着落地窗旁边的小橘猫。
小姑娘奶声奶气的说完。
从餐椅上跳了下来,笨拙的把那只小橘猫抱在了怀里。
小橘猫睁开圆溜溜的猫儿瞳,懵懂的看着穗穗,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穗穗把小橘猫抱到了众人面前。
“金金爪爪,黑黑!”
小橘猫并不是全身都是金黄色的,而是带着两只“白手套”。
此时这两只白手套变成了脏脏的黑手套。
小橘猫滚到地上舒服得爪爪开花。
指缝里面还有泥巴呢!
穗穗扁着小嘴巴后退一步。
小姑娘象是终于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叉着腰看着几位太太。
众人忍俊不禁,点了点小穗穗的小鼻尖。
“许是小猫今天去了花园玩儿,不小心踩到了泥土,等晚上我给它洗一洗。”
佣人说着。
正要把小橘猫抱走,小姑娘肉乎乎的小手却扯上了她的围裙。
“穗穗,小猫不喜欢洗澡,洗澡的时候会挠人的。”
钱玉荣担忧的说着。
穗穗的小眼框,一下子就红了。
“妈咪骗人,金金乖乖!”
“好啦好啦,是妈咪骗人,那妈咪和陈姨带着穗穗和小猫一起洗澡,可不可以?”
小姑娘圆溜溜的,大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不过要先说好,穗穗不能和小猫泡在一个池子里洗澡。”
小姑娘忙不迭地点着头
钱玉荣揉了揉她细软的头发。
“都快把你惯成坏小孩了。”
“穗穗是好小孩,不是坏小孩。”小姑娘笃定的说,声音娇娇软软的。
钱玉荣忙找补,“妈咪说错了,穗穗永远是好小孩。”
“老师说啦,妈咪说了不算,只有穗穗说了算~”
钱玉荣把穗穗抱进怀里。
静静的想着。
姜瑜老师似乎很喜欢穗穗,教的话,穗穗也喜欢听。听起来象是把穗穗培养的很任性,可他们都知道穗穗这样,不自怨自艾,勇敢争取的性格太难得了。
穗穗要和小橘猫一起洗澡的事情,算是一件有些轰动的事情。
管家战战兢兢的点出了几个心细的佣人。
几乎要把这一场泡澡当做一次战役。
好几个佣人跟在穗穗的身后。
小橘猫也翘着尾巴紧跟着穗穗来到了大浴室。
浴缸里面已经放好了微烫的热水,还放了蓝色的浴盐,形成了漂亮的如海浪一般的泡泡。
小穗穗兴奋地用小手搅着水波。
“扑通”一声滑进了浴缸里面。
掀起的水珠打在小姑娘的脸上,小穗穗咯咯直笑。
金金却退避三舍。
小爪子沾上一点水就要跳到高处舔来舔去。
旁边放着金金的浴盆。
几位佣人却犯了难。
平时他们要给这个猫儿洗澡,就已经鸡飞狗跳的了,今天还有小小姐在,要是误伤到小小姐,这可怎么办呢?
金金死活也不想进到浴盆里面。
小穗穗正泡在浴缸里吸溜着石榴汁。
见状,竟然板起了小脸。
小橘猫听到穗穗叫自己,傲娇地眯起眼睛,竟然真从高处跳了下来,走到了岁岁的浴缸旁边,大声的嚎叫了起来。
小穗穗伸出小手,揉着金金的小脑袋瓜,水滴把猫头弄得湿漉漉的,金金甩了甩脑袋。
小穗穗偷偷朝着陈姨伸出小手。
陈姨得到指示,一把将金金搂在怀里,放进浴盆里。
金金惊慌地看着穗穗,却始终收着爪爪,只“凄厉”大叫,一点都没伤害到佣人们。
似乎在幽怨地问穗穗:可恶!竟然搞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