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爷爷?”
穗穗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露出几分明显的困惑。
“就是以后除了你的陆爹地,再多一个疼穗穗的爷爷好不好呀?”
穗穗想了想。
好象不错耶。
穗穗想要更多更多的人来喜欢她!
周爷爷对她很好,当然那个坏姐姐除外。
穗穗刚要点头,汽车就在陆公馆门外停下来了。
穗穗受伤后,陆承泽就得到了消息。
此刻,他脸色阴沉地站在台阶上等侯。
周老先生抱着穗穗走出轿车,对上陆承泽的眼睛。
“穗穗,你的陆爹地出来接你了。”
穗穗站在地上,高兴的转了个圈圈。
爹地出来的好及时好及时。
爹地一定是想她啦!
穗穗另一只手上还包着纱布。
陆承泽眼底泛起寒意。
“陆督办。”
周老先生叹了口气,脸上难得闪过一抹心虚。
也是生平第一次。
对陆承泽这个小辈儿放低了几分姿态。
“今日之事,是我周家之过,我谨代表周家向督办道歉。”
穗穗一看到爹地,立马松开周老先生的手。
飞快地扑进陆承泽怀里,委委屈屈。
“爹地,穗穗手手疼。”
陆承泽满脸心疼。
他细心地检查着她的小手,确认只是皮外伤,才松了口气。
接着,他看向周老先生,语气疏离冷淡。
“周老客气,穗穗顽劣,也给贵府添麻烦了。不过陆某的女儿此次在你周家受了伤,那势必要给个交代!”
穗穗见局势不太对。
她挥挥小短手,努力的在中间调和。
“爹地,周爷爷对我很好,也不是故意要我受伤哒。”
她不想爹地因为自己和周爷爷吵架。
万一爹地吃亏呢。
不行不行,周爷爷对她那么好,也不能被爹地气出病来。
有孩子在这里,陆承泽自然不能跟周老先生拔枪相向。
但又心疼穗穗,咽不下这口气。
况且,周陆两家积怨颇深。
陆承泽没有借题发挥,已经是大度了。
周老先生眯起眼睛。
他本以为给陆承泽足够的台阶下了,没想到这陆承泽也不是善茬儿。
“督办想要如何?”
周老先生以为,以陆承泽的性子,必是什么刁钻难接受的条件。
岂料,他只道:“既然我家穗穗是贵公馆小姐伤的,那就请交出伤人者,依法处置。”
按照现在的法律,恶意伤人,如果是普通伤害罪,处以三年以下拘役或罚金。
周薇薇年纪小,也没成年,但可以送往教养局惩戒。
周老先生一人操持整个周氏家族,对周薇薇的管教确实没太上心。
往教养局塞点钱,好好管教管教薇薇,但又不至于伤到她。
只是恐吓居多。
薇薇要是能改正过来,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周老先生点头,“可以。”
穗穗看了看陆爹地,又看了看周爷爷。
不知道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
依法处置是什么哇?
穗穗不太懂。
她以前生活在村子里,村长是最大最大的了。
得了周老先生的回答,陆承泽知道他不是出尔反尔的人。
等周老先生回去,也会送周薇薇去领罚。
陆承泽的脸色这才好看点。
走之前,周老先生让人拿出准备好的小圆罐子,上面还有最时髦的印花。
“穗穗啊,这是周爷爷给你买的药膏,每天三次抹在受伤的地方,不会留疤哦。”
穗穗笑着接过,“谢谢周爷爷。”
好漂亮的小罐子,等药膏用完啦,她就往里面装糖果。
五颜六色的。
周老先生又朝陆承泽看去一眼,准备坐车回去时。
一道略显虚弱却沉稳的声音传来。
“周老先生,还请留步。”
大家循声望去,见是陆云戟在佣人的搀扶下,拄着手杖,缓缓走了过来。
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但眼睛很亮,身姿挺拔。
他走到周老先生面前,郑重地行了一礼。
“云戟多谢周老先生当日慷慨赠药,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陆云戟出现的突然。
僵硬的局面也多了丝裂痕。
气氛有所缓和。
周老先生虚扶了他一把。
“陆大少言重了,看在穗穗的面子上,大少康复便好。”
陆云戟低头对上小姑娘笑盈盈的目光。
见她朝自己眨眼睛,好笑地摇摇头。
“不知周老先生可愿留下吃个便饭?”